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逞似的弯了弯唇,有笑意一闪而过,浅淡,却狡黠又明亮。
这什么“你让我奇怪一下我也让你奇怪一下”的招数……秦故一边心说这谁家的小学生,却不知为何错了一拍,慢了这一下,就错过了风轻云淡地表达无语的机会,只能悻悻收回视线。
又走了七八分钟,终于到家。袁从萍正坐在吃饭桌削着瓜皮,听到门响抬起头来,惊喜道:“今天一起回来的呀!”又去看梁轶免手里的伞,“轶免遮你哥哥回来的吗?一家人就是要这样,我就说都是半大小子怎么会合不来。”
梁轶免一瞥坐沙发上抽烟的秦延,不用问也知道袁从萍这话是讲给谁听,再看回秦故,梁轶免就算原本有一丝想搭个话的想法现在也没心情了,只点点头,沉默地进房。
*
次日。
“你不厚道。”周放说。
梁轶免:“我哪不厚道了?”
周放:“你跟秦故关系那么好,你上次怎么不说?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早知道之前打球就叫上你,还担心你俩合不来。”
“真不熟,昨天就是凑巧。叫……”梁轶免犹豫了一下,“算了,叫我就叫我吧。”
周放:“打一把伞的凑巧?”他还欲再说,忽然又变了副表情,声势弱了一百倍,“早上好。”
梁轶免不用看都知道是程晓敏来了。
程晓敏小声道:“早。”她拿着一个记录的表格,“周放,这学期的运动会,你还跑4X100吗?”
周放:“跑啊!我再报个200米和400米。”
程晓敏在表格上写了几笔,笔尖悬了一会,视线才越过纸张看向梁轶免:“梁轶免,你要报什么项目吗?除了接力,一个人最多可以报两个项目。”
“啊?”梁轶免一愣,“不够人吗?”
理科班男生多,一般从来不缺人报项目,甚至一些名额都不够。梁轶免初来乍到,没什么班级荣誉感也不想出风头,对此兴趣不大。
“不是……”程晓敏显然没想到他会反问,“就是……你看着好像比较擅长运动……”
梁轶免:“那你先看看其他人有没有主动要报的?如果找不到人,再来找我,我做什么都行。”
程晓敏小声说“好的”,小幅度地环顾了一下,又走到秦故座位。梁轶免听不见程晓敏说了什么,但看到秦故很快点点头。
见周放和他一起望着一个方向,梁轶免问:“秦故跑4X100吗?”
“跑。”周放视线仍然追随着程晓敏,却没有刚才那么有活力了,“他一般还跑个3000,太辛苦没人愿意报,他就承包了,另一个名额空着……梁轶免,你说,人和人之间是不是讲究一个缘分?”
周放话题切得突然,为什么伤春悲秋却很明显。问这种问题,本来也不是真求一个答案。
梁轶免随口道:“或许?谁知道。不走到最后一步,怎么知道有没有缘分。”
周放:“你如果喜欢一个人,但是没有希望,你还会坚持吗?”
“你都说了,我喜欢一个人。”梁轶免一边在草稿纸计算一边答,“这种情况还有什么选择?”
周放:“你会坚持?”
梁轶免:“我会接受。”
第14章打个招呼。
梁轶免出校门又看见秦故身影的时候,诡异地想起了周放那神神叨叨的缘分论。
他今天为了把做到一半的卷子做完,已经走得晚了,班上都不剩什么人。这个时候都能撞见,可能是真有点孽缘。
秦故正和朋友一起站在一个卖车轮饼的流动摊贩前,旁边那人侧脸看过去也很眼熟,貌似还跟他起过一场小小冲突。梁轶免想了想,想起周放告诉过他,这人叫张宇成。
梁轶免心里还在纠结,腿已经自动把自己带过去了。秦故平时看着六欲淡薄的样子,总感觉他会光顾的摊贩应该很好吃。
走近了才看到秦故插着兜,手里没拿东西,倒是张宇成视线在价目表上逡巡,一脸举棋不定,看来是张宇成要买。两人都注意到了梁轶免,但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