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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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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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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就被人从后面猛地打了一拳。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捶那么高的地方,头都嗡了一下。梁轶免艰难地转过身。
    “嘿,这里面有人啊。”一个十四五岁的男生跟同伴说。
    另一个人跟他年纪相仿,闻言也想给梁轶免来一下,梁轶免努力后退,那人只蹭了个边,没使上力。
    他们噗嗤笑了,用一种谈论母猪上树的口吻嬉笑:“还挺灵活。”
    梁轶免沉默着往旁边做活动的地方躲。那里的工作人员多,或许这俩人能收敛点。
    第一个男生走近他,抓住玩偶熊的手不让梁轶免动:“你躲什么呀?不就是陪人玩的吗?”
    旁边发传单的女孩见势不对,快步走来陪着笑脸:“您好,玩偶都是由工作人员扮演的,我们文明交流哈,感兴趣的话可以看一下我们那边的活动……”
    男生哼了一声,不过到底面对的是女孩子,没再穷追猛打,松开玩偶熊的手,转身前却踹了熊身体一脚。
    梁轶免躲闪不及,一个没站稳,朝后倒去。这套玩偶服甚至无法让他调整姿势,他心里一沉,只能把手往后抵,尽量用手肘着地。
    然而他被稳稳扶住了。有人托住他玩偶服的背部,慢慢把他扶正。
    那人没出声,梁轶免却好像已经猜到是谁了。下一刻,梁轶免的头套被人缓慢地摘了下来,伴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未经隔绝的声与色闯入他眼中,梁轶免转过视线,在秦故眼睛里看到自己的倒影。
    秦故替梁轶免抱着大熊脑袋,把他头上贴的冰凉贴撕下来。梁轶免头发汗诗了,脸有点红,站在笨重的棕熊里,即使梁轶免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显得有点可怜。
    “你怎么来了?”
    从他们家顺路是不可能顺来这个商场的。
    “来看看你。”秦故道,他从抱着头套的手取下一个袋子,里面是一杯饮料,秦故插进吸管,喂到梁轶免嘴边,“绿豆牛奶冰。”
    梁轶免吸了一口,发胀的脑袋终于舒缓下来,冰沙带点甜,像一个很温柔的抚慰。
    梁轶免双手还套着玩偶服拿不住,又不好意思让秦故一直喂他,喝得有些急,反倒是秦故道:“慢慢来。一般这些会有休息时间的,你刚刚又受了期付,没人会催你。”
    梁轶免:“总不能让你给我举十分钟。”
    他是开玩笑,秦故却道:“可以。没关系。”
    梁轶免看了秦故一眼,他想问是什么让你又决定过来呢,不是要和我拉开距离吗。但这结果已经足够好,以至于梁轶免不想再探究。
    所以梁轶免什么都没说。
    走之前秦故撕凯一张新的冰凉贴,贴在梁轶免额头上,摁了摁抚平边缘,指腹在梁轶免额角划了一下。秦故:“我就在那边坐着,有事情我会过来的。晚上一起回去吧。”
    秦故指的是商场外圈的奶茶店,桌椅摆在外面,能看到梁轶免这边的情况。
    梁轶免点点头,他用棕熊没有指头的手碰了碰秦故,秦故露出一点笑意,缓慢而妥帖地帮他把头套重新戴好。
    秦故回到桌椅坐下,静静看着梁轶免套着滑稽笨重的外壳扬着双手,努力逗乐抱着他腿的小女孩。
    当时替梁轶免留意兼职的时候,除了玩偶服这个岗位,还有一个一起的派传单的活。秦故是可以和梁轶免一起来的,只是他选择了回避。
    选择了回避,却还是放心不下,于是又来了。
    他本来觉得这个决定糟糕透顶,此时却有些庆幸。如果没来,梁轶免未免有些无助。
    梁轶免从下午三点站到晚上九点,中间只快速吃了个盒饭。他和秦故搭乘公交回家,一回到家,秦故就让他早点洗澡休息。
    梁轶免洗完澡出来,浑身疲惫,犹豫片刻,推开的却仍然是秦故的房门。
    秦故抬眼看他。梁轶免头发仍湿着,有水珠落下来,滑过梁轶免的脸颊。秦故视线一路跟随那颗水珠滑到下颚:“过来。”
    梁轶免走近了。那颗水珠变得越发饱满,就在它即将落下的那刻,秦故伸手将它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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