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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五万年的鲸胶
七宝阁总店坐落于天斗城中央大街最繁华的地段，是一栋五层高的塔楼，通体以白玉石砌成，每层檐角都悬挂着琉璃风铃，微风拂过便发出清越声响。
塔楼外墙上镶嵌着无数彩色琉璃片，在正午阳光下折射出绚烂光华，宛如一座巨大的艺术品。
正门高达五米，两扇厚厚的木门是由李天不认识的木头打造，最让李天吃惊的是上面的门环是由纯金打造。
门前站着八名护卫，几人也没有收敛气息，全都是魂尊修为，目不斜视，气势肃然。
「真他————有钱啊。」李天心中暗叹。比起第五丶第七分店的精致，总阁已然是彰显宗门实力的门面。
李天整理了一下衣襟，迈步而入。一股混合着檀香丶药香与某种清雅花香的复杂气息扑面而来。
一层大厅挑高近十米，穹顶上绘制着星空图案，几十盏魂导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环形柜台前客流如织，身着统一青色长裙的女侍者穿梭其间，每位客人都能得到及时接待。
他没有在一层逗留，直接找到一位侍者：「我想买鲸胶，年份越高越好。」
侍者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恭敬道：「请随我来三楼，鲸胶类商品在特殊品鉴区。」
特殊品鉴区位于三楼东侧，由十余个独立的雅间组成。
李天被引入其中一间，房间不大但布置极尽雅致，工作人员奉上清茶后便退去，片刻后，一位年长的工作人员带着一个紫檀木盒走了进来。
「客人您好，这是本店目前库存中年份最高的鲸胶之一。」
鉴定师打开木盒，暗红色的丝绒衬垫上，一块拳头大小丶通体呈现金色的胶状物静静躺着。
「两万一千三百年，取自一头邪魔虎鲸。」鉴定师声音平稳，「售价为一万两千金魂币。」
李天仔细观察。这块鲸胶的品质确实比他在分店见到的更好，色泽均匀，纹路清晰。但他没有立刻表态，而是问道：「还有更高年份的吗？」
鉴定师微怔，沉吟片刻：「有倒是有————但那是本店的镇店之宝之一，价格恐怕————」
「我想看看。」李天语气坚定。
鉴定师点点头：「请您稍候，此事我需要请示副阁主。」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房门再次被推开。
一位五十多岁丶身着暗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侍者，其中一人捧着一个通体由寒玉雕成的玉盒。
「在下宁风啸，七宝阁副阁主。」中年男子面带微笑，气度儒雅，「听闻客人想见识本店的镇店的宝贝？」
李天心中一动。宁风啸——姓宁，这七宝阁真他妈是七宝琉璃宗的店铺。
李天整理一下衣服，起身行礼：「见过副阁主。」
「请坐。」宁风啸摆摆手，示意他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工作人员将玉盒小心翼翼放在桌上，盒子开启后。
李天就看到玉盒中的鲸胶，与之前看到的金黄色和暗金色不同，这块鲸胶呈现赤金色。但这块鲸胶的光泽确实有些暗淡，不如之前那块两万年的鲜活。
「宁阁主，这块鲸胶有多少年？」
宁风啸似乎看出他的疑虑，解释道：「客人好眼力。这块鲸胶的年份————经本阁三位鉴定师联合评估，至少在五万两千年以上。
它暗淡的原因，并非品质问题，而是存放时间太久。这块鲸胶，是本阁百年前从一个沿海城市的落魄魂师的手中所得，表层光泽是因岁月而沉淀。」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自豪：「不瞒您说，整个天斗城，包括皇室的天斗大拍卖场，也找不出第二块年份超过五万年的鲸胶。若非客人诚心求购，且眼光独到，此物本不会轻易示人。」
五万年。李天再次看向这块鲸胶，真是越看越美。
「价格？」他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
宁风啸伸出五根手指：「五万金魂币。」
饶是李天早有心理准备，也被这个数字震了一下。
「副阁主，实不相瞒，这块鲸胶虽然年份惊人，但光泽暗淡也是事实。」李天开始发挥他在索托城与商贩周旋的「奸商」潜质，「五万金魂币————是否太高了？况且，鲸胶这类商品，购买者本就不多，能出得起这个价的更是凤毛麟角。它在贵阁存放百年，恐怕也占用了不少资金吧？」
「那客人的意思是？」
「三万。」李天报出一个数字。
宁风啸失笑：「客人说笑了。这可是五万年级别的珍宝————」
两人开始了一番唇枪舌剑。李天搬出光泽暗淡，存放太久，有价无市，等理由，宁风啸则强调独一无二。
最终，经过近半个时辰的拉锯，连带那块两万年的鲸胶，一共五万六千金魂币。
「成交。」李天从空间魂导器中取出储值卡。
宁风啸清点无误，脸上笑容更真诚了些。
他示意侍者将两个盒子仔细包装好，又亲自取出一张紫色水晶卡片递给李天：「这是本阁的紫晶贵宾卡。持此卡，在七宝阁任何分店购买商品可享有优先购买权。」
「好。」李天接过卡片，入手温润，卡片中央刻画着一枚小小的七宝阁的五层塔的图案。「啊，你有什么用啊？」
「就是可以插队。」宁风啸微微一笑。
他嘴角抽了抽：「插队————好，好好。」
宁风啸哈哈大笑：「生意人，讲究效率。客人下次若还有需求，可直接找我「」
。
离开七宝阁，李天大门口，抬头看着对面那座五层楼高的酒店。
「琉璃酒店。」李天轻轻读出了名字。
同样隶属于七宝琉璃宗，琉璃外墙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门口车马络绎不绝，尽是华服贵族。
「天下第一有钱宗门，真是名不虚传。荣荣真有钱啊，下次还得让她请客。」他低声感叹，走向街角一家看起来朴实无华的小吃店。
现在不是饭点，但小店里面的人却不少，坐满了附近的平民和低阶魂师。
李天就知道这里肯定有好吃的，停下来点了几样菜，慢悠悠吃完，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往蓝霸学院方向逛去。
沿途他留意着天斗城的布局，记下几家规模较大的药材铺丶铁匠铺的位置。
未来要在这里生活，这些信息总会有用。
回到蓝霸学院时，已是傍晚。戴沐白等人也都陆续回来，个个面带疲色，显然一无所获。
赵无极将众人召集到唐三的房间。
「都没有消息？」赵无极看着众人摇头，粗眉拧成一团，「怪了————弗兰德那家伙虽然不靠谱，但绝不会无缘无故失踪。还有大师，他做事最有章法————」
小舞坐在床边，眼圈红肿，宁荣荣坐在她身边，轻声安慰着。戴沐白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朱竹清靠在窗边，目光投向窗外森林，不知在想什么。
李天走进房间时，装作同样担忧：「我去了城东几个大商铺打听，他们都说没见到类似小三的人。」
「天斗城太大了。」奥斯卡苦笑，「我们这样找，无异于大海捞针。」
马红俊嘟囔：「三哥到底去哪儿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心焦。赵无极拍板：「今晚都别出去了，就在学院等，明天我去想办法。」
晚饭众人吃得心不在焉。饭后，谁也没提回房，都留在唐三的房间里，或坐或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试图缓解小舞的焦虑。
凌晨时分，走廊传来脚步声。
李天本就浅眠，立刻睁开眼睛。房门被推开，三道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失踪了一天一夜的弗兰德丶大师和柳二龙。
「院长。」戴沐白第一个跳起来。
其他人也纷纷惊醒。小舞从隔壁冲过来，抓住大师的衣袖：「大师，小三呢？他在哪儿？」
大师看着眼前这群焦急的少年少女，又看看眼眶通红的小舞，心中闪过一丝不忍，但面上依旧平静：「小舞，别急。唐三没事。」
「那他在哪儿？」小舞声音发颤。
弗兰德接过话头，按照事先编好的说辞：「昨天傍晚，我和小刚在学院外遇到一位故人。那位前辈看中了小三的天赋，想收他为徒，带他去一处隐秘之地进行修炼。」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位前辈是位隐世强者，修为在我之上。小三跟着他，是莫大的机缘。」
柳二龙点头附和：「我们亲自送小三去的。因为那位前辈性情古怪，不喜外人打扰，所以让我们保密，连你们也不能说。」
这番解释漏洞不少，但对付一群半大孩子足够了。
戴沐白等人面面相觑，虽然觉得有些突兀，但想到唐三能被「修为在弗兰德院长之上」的强者看中，又觉得是件好事。
只有小舞依旧怀疑：「那小三为什么不亲自跟我说一声？」
大师语气温和：「时间紧迫。那位前辈行事雷厉风行，我们也是临时决定。
小三让我转告你，他最多几个月就回来，让你别担心，好好修炼。」
小舞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终究没有再多问。
李天见气氛缓和，立刻站出来打配合：「原来如此。我说呢，小三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失踪。」
他转向弗兰德，一脸愤慨，「院长，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有这种好事也不告诉我们。不行，我也要努力，院长，我要用学院的拟态修炼环境，闭关修炼。」
弗兰德顺着李天的话头：「好好好，明天就给你安排。你们几个也是，别整天瞎晃悠，都给我去修炼。等小三回来，要是把你们甩远了，看你们丢不丢人。」
这么一打岔，气氛彻底松了下来。马红俊嘟囔：「三哥本来就比我们厉害————」被戴沐白一巴掌拍在后脑勺上。
众人又聊了几句，见小舞情绪稳定了些，这才各自回房。
李天走在最后，关门时，他瞥见大师站在走廊尽头，望着窗外夜色，背影萧索。
回到自己房间，李天立刻上床，开始冥想。
窗外，月过中天。
落日森林深处，一老一少正在进行不知名的交易。
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透，李天已经穿戴好那套百斤负重，准时出现在蓝霸学院的大型操场上。
刺丶挑丶扫丶拨丶点丶崩————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李天。」
枪势骤停。
李天转身看到大师玉小刚不知何时已站在操场边。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长袍，面色平静如古井，只是眼下带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昨夜没休息。
「大师。」李天收枪。
大师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他手中的长枪和地上的负重装备：「晨练习惯保持得很好。」
「习惯了。」李天简单答道。
「跟我来。」大师转身就走，没有多余的解释。
李天将长枪和负重收好，快步跟上。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清晨的蓝霸学院。
他们穿过教学区丶宿舍区，一直来到学院最深处。这里有一排独立的建筑，风格与其他区域明显不同，更加厚重丶简约。
大师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停下。楼体呈灰黑色，窗户很少，门是厚重的金属门。
「这里是学院的拟态修炼区。」大师边走边解释，「根据武魂类型分为不同区域。这一栋，是专为器武魂中长柄类设计的。」
大师在最尽头的一扇门前停下。门开的瞬间，李天瞳孔微微一缩。
房间比他想像中更大，足有百米见方，高约十米。
整个空间从墙壁到天花板再到地面，全部由某种暗银色的金属包裹，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却又不会过度反光。
房间左侧整面墙都是兵器架。上面整齐排列着各种长柄武器：长枪就有十几种制式，从轻盈的梨花枪到沉重的镔铁枪；还有方天画戟丶凤翅鎏金镗丶青龙偃月刀丶丈八蛇矛————无一不是金属锻造，在魂导灯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右侧则是各种训练器械：固定靶丶移动靶————甚至还有一片区域铺设着特殊的地板，似乎可以模拟不同地形。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正前方那面巨大的金属石板。高三米，宽三米，厚达半米。
金属板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痕迹：深深的凿痕丶凌厉的劈痕丶螺旋状的刺痕丶大面积的凹陷————
每一种痕迹都残留着不同的气息，有些凌厉如剑，有些厚重如山，有些诡谲如毒蛇。这是历代在此修炼的长柄器武魂魂师留下的印记，是时间与汗水凝结的见证。
「这里就是长柄器武魂的拟态修炼环境。」大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中回荡「墙壁和地面由————」
李天缓缓走进房间。脚步声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修炼要点。」大师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第一，每日至少在此修炼三个时辰。前两个时辰练习基础枪法，不许使用魂力；
后一个时辰可以动用魂技，但要精确控制魂力输出，力求每一分魂力都发挥最大效果。」
「第二————」
「第三————」
「第四————」大师顿了顿，「墙壁上的痕迹，不要只是看着。去感受它们。
每一道痕迹里都留着前人对枪道丶对戟道丶对棍道的理解。你可以不认同，但不能不思考。」
李天认真听着，将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你的修炼计划。」大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李天。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每日的训练项目丶阶段目标丶注意事项，甚至包括饮食建议和休息时间安排。
「谢谢大师。」李天郑重接过。
大师看着他，冷硬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缓和：「你是史莱克学员中年龄最大的，也是最早达到魂宗的。但你的天赋————」
他停顿了一下，「并非顶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努力和坚持。这条路没有捷径，继续走下去。」
李天点头：「我明白。」
空气安静了片刻。大师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最终只是转身：「我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修炼。」
他走到门边，手已经按在门把上。
「大师。」李天忽然开口。
大师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小三，真的没事吧？」李天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大师的背影僵硬了一瞬。然后，他用一种极其坚定丶不容置疑的语气回答：「没事。」
金属门滑开，又轻轻合拢。房间里只剩下李天一人。
他站在原地，良久，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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