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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4章审案牵出昆仑秘,弦辨伎徒识剑痕(第1/2页)
“小人不知真名,只听阿史德称他‘尊者’。这位尊者似乎身份极高,连阿史德都敬畏三分。”
尊者。
上官拨弦想起之前镜湖案中,林琦玉背后的“尊者”,以及洱海龙门案中的“尊使”。
是同一人吗?
还是不同的人?
“这位尊者,可与‘圣主’有关?”
“小人不知……但阿史德提过,他们效忠的是‘真正的圣主’,要光复‘神国’……”
神国?
又是一个新词。
上官拨弦与萧止焰对视一眼。
“你们通过珍珠贸易,运输何物?”
“主要是……荧光粉、蓝萤石、还有一些特殊药材。这些东西混在珍珠里,夹在货船中,从东海运到西域,再从西域分散到各地。”
“西域那边,谁接货?”
“是……是黑水部的人。他们在西域有据点,负责接收、转运。”
果然与黑水部有关。
“最近一批货,何时运出?”
“就在……三日前,已经走了。”
“运往何处?”
“小人不知具体地点,只听阿史德说,是送往‘圣山’。”
圣山?
上官拨弦心中一动。
“哪个圣山?”
“好像……是昆仑山。”
昆仑山,西域神山,传说中仙人所居,也是黑水部活动的核心区域。
玄蛇将物资运往昆仑,意欲何为?
“除了物资,可还运送人员?”
“偶尔……会送一些‘特殊人才’,比如懂机关、毒术、蛊术的人。阿史德说,尊者在昆仑有大事要做,需要人手。”
大事……
上官拨弦想起那句“归墟之门未闭”。
难道,他们想在昆仑山,再次尝试开启归墟之门?
“尊者本人,可在昆仑?”
“小人不知……但阿史德说,尊者常在昆仑闭关,很少现身。”
上官拨弦又问了些细节,沈万舟所知有限,大多含糊。
审讯结束后,她与萧止焰回到书房。
“昆仑山……距离长安数千里,鞭长莫及。”
萧止焰皱眉,“若他们真在那里有所图谋,我们很难及时阻止。”
“未必需要亲自去。”
上官拨弦沉思,“他们从东海采购原料,经西域转运至昆仑,这条运输线漫长而脆弱。我们只需掐断关键节点,便能阻其计划。”
“关键节点在何处?”
“东海货源、漕运通道、西域据点。”
上官拨弦走到地图前,“东海那边,可请江南水师协助,严查可疑商船。”
“漕运通道,我们已掌控大半,但仍有疏漏。需加强对沣水、渭水、黄河等河段的巡检。”
“西域据点……则需借助谢老将军的西军之力。”
谢清晏的父亲谢擎,镇守西陲,麾下精兵强将,对西域诸部了如指掌。
若有他相助,打击黑水部据点,事半功倍。
“我立刻修书给谢将军。”
萧止焰道。
“此外,还需盯紧长安城内。”
上官拨弦指向地图上的骊山,“重阳祭典在即,‘隐麟’必会行动。我们必须在此之前,将他挖出来。”
“沈万舟的供词中,可有关‘隐麟’的线索?”
“没有直接线索,但他说阿史德提过,长安城中有位‘大人’,地位极高,是他们最大的倚仗。”
这位‘大人’,很可能就是‘隐麟’。
地位极高……
会是亲王?
郡王?
还是朝中重臣?
上官拨弦脑中快速闪过几个人选,又一一排除。
没有证据,不能妄断。
“看来,只能等他自己露出马脚了。”
萧止焰道。
“那就给他创造机会。”
上官拨弦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放出消息,说陛下‘病重’,太子将提前监国,并主持重阳祭典。”
“同时,让谢清晏在宫中散布流言,说陛下对几位重臣不满,可能罢黜……”
“此计甚险,若弄巧成拙……”
“放心,我会控制分寸。”
上官拨弦握住他的手,“止焰,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若不能在重阳前揪出‘隐麟’,祭典之上,恐生大变。”
萧止焰沉默良久,终是点头。
“好,依你。”
计策既定,两人分头布置。
三日后,宫中传出消息:皇帝龙体欠安,已三日未朝,太医日夜值守。
又过两日,太子奉旨监国,处理日常政务。
朝中流言四起,说陛下有意在重阳后禅位,由太子继位。
几位曾与太子有过节的官员,开始惶惶不安。
暗流涌动。
上官拨弦则闭门“养伤”,实则暗中监控各方动静。
陆登科的金针渡穴之术果然有效,她伤势恢复迅速,已能行动如常。
这日午后,谢清晏匆匆来报。
“姐姐,有发现。”
“说。”
“我排查宫中乐师时,发现一名新来的琵琶女,行为有些古怪。”
“如何古怪?”
“她自称来自扬州,但口音中带有极淡的河北腔。而且,她右手虎口有薄茧,是常年练剑所致,并非弹琵琶该有的茧位。”
“她何时入宫?”
“半月前,由教坊司选送。当时负责甄选的是……淑妃宫中的余公公。”
又是余公公。
此人虽死,但留下的关系网仍在运作。
“这琵琶女现在何处?”
“在教坊司‘清音阁’,今夜要为太后演奏。”
太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4章审案牵出昆仑秘,弦辨伎徒识剑痕(第2/2页)
上官拨弦心中微凛。
“立刻去清音阁。”
清音阁是教坊司内一座独立小楼,专供乐师排练、休息。
上官拨弦与谢清晏赶到时,那琵琶女正在阁中调弦。
见到他们,琵琶女神色如常,起身行礼。
“奴婢参见公主、谢副使。”
上官拨弦打量她。
女子约二十岁,容貌清秀,十指纤长,确像乐伎。
但她行礼时,腰背挺直,步伐沉稳,分明是练武之人。
“你叫什么?何方人氏?”
“奴婢柳依依,扬州人。”
“扬州何处?”
“江-都县。”
“扬州刺史是谁?”
“是……王明理王大人。”
“王大人是胖是瘦?”
“这……奴婢久居深闺,不曾见过刺史大人。”
上官拨弦冷笑:“王明理三个月前已调任湖州,现任扬州刺史是陈景云陈大人。你连这都不知道,还敢说自己是扬州人?”
柳依依脸色微变,但随即镇定道:“奴婢记错了,奴婢是苏州人。”
“苏州?苏州刺史又是谁?”
“是……李淳风李大人。”
“李淳风三年前便已致仕,现任苏州刺史是张柬之张大人。”
上官拨弦步步紧逼,“你连番说错,究竟是何人派来的?”
柳依依眼神骤冷,突然将琵琶掷向上官拨弦,同时从袖中抽出一把软剑,疾刺谢清晏!
变起突然!
但上官拨弦早有防备,侧身避开琵琶,银针疾射柳依依手腕。
柳依依剑法诡异,软剑如蛇,荡开银针,继续攻向谢清晏。
谢清晏伤未全愈,不敢硬接,急退闪避。
上官拨弦欺身而上,匕首直取柳依依咽喉。
柳依依回剑格挡,两人瞬间交手十数合。
这女子武功不弱,剑法刁钻,且招招致命,显然是专业杀手。
但上官拨弦技高一筹,很快寻到破绽,一掌击中她肩井穴。
柳依依闷哼一声,软剑脱手。
上官拨弦顺势封住她几处大穴。
“说,谁派你来的?”
柳依依咬牙不答。
上官拨弦也不逼问,直接搜身。
在她贴身衣物中,搜出一块铁牌。
铁牌漆黑,正面双月符号,背面是一个“手”字。
手。
负责行动的“手”。
果然是她。
“你是‘手’?”
柳依依冷笑:“是又如何?”
“‘隐麟’是谁?”
“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今夜刺杀目标是谁?”
“无可奉告。”
“是太后,还是太子?”
柳依依眼神微闪,却不回答。
上官拨弦心中已有答案。
“你潜入宫中,伪装乐伎,是为了在重阳祭典上行刺吧?目标……是太子?”
柳依依依旧沉默。
但她的沉默,已是答案。
上官拨弦命人将她押入风闻司地牢,严加看管。
随后,她与谢清晏赶往慈宁宫。
太后正在礼佛,听说上官拨弦求见,立刻召见。
“拨弦,何事如此匆忙?”
“太后,宫中混入刺客,目标可能是您或太子。请您加强戒备,近日尽量减少外出。”
太后神色凝重:“刺客何在?”
“已被擒获,正在审讯。但恐有同党,不得不防。”
“哀家知道了。你也要小心,那些人既敢潜入宫中,必是穷凶极恶。”
“谢太后关怀。”
离开慈宁宫,上官拨弦又去了东宫。
太子李诵正在批阅奏章,听闻此事,倒是镇定。
“孤已加强守卫,且有谢副使等人护持,料无大碍。”
“殿下不可掉以轻心。重阳祭典在即,敌暗我明,须万分谨慎。”
“孤明白,有劳公主费心。”
从东宫出来,上官拨弦回到公主府,将今日之事告知萧止焰。
“‘手’已落网,但‘眼’、‘口’、‘心’、‘隐麟’仍在暗处。”
她沉吟道,“柳依依不肯招供,但我们可反向推导——她潜入宫中,目标极可能是太子。因为太子若在祭典前遇刺,朝廷必乱,重阳之约便有机可乘。”
“所以,‘隐麟’的目标是扰乱祭典,制造混乱。”
萧止焰道,“那我们就将计就计,加强太子的‘防卫’,实则暗中布局,引‘隐麟’现身。”
“正是。”
上官拨弦眼中闪过一丝冷光,“重阳祭典,便是决战之刻。”
窗外,暮色渐浓。
重阳,只剩七日。
第二日。
萧止焰先离开。
阿箬在廊下等候,见上官拨弦出来,立刻迎上。
“姐姐,柳依依还是什么都不肯说。刑讯的人用了些手段,但她意志很坚定,只反复说‘不知道’。”
“意料之中。”
上官拨弦神色平静。
“‘手’字牌的人,多半是训练有素的死士,没那么容易开口。带我去看看。”
两人前往风闻司地牢。
地牢深处,柳依依被铁链锁在刑架上,衣衫破损,身上有鞭痕,但眼神依旧倔强。
见到上官拨弦,她甚至扯出一个嘲讽的笑。
“公主殿下亲自来审?可惜,我什么都不会说。”
上官拨弦走近,仔细打量她。
柳依依的右手虎口处,除了练剑的薄茧,还有一处极细微的烫伤疤痕,形状像是……火焰。
“你这烫伤,是七年前留下的吧。”
上官拨弦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