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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孩子是不是大公子的?(第1/2页)
慧琳却死死扣住她手腕。
“别……别去……”
她喉头上下滚动,声音嘶哑发紧。
“我……听人讲过……这、这都是该有的……”
“我能扛……熬过去……就没事了……”
乐雅多想信她啊。
可才转眼工夫,慧琳眼睛就开始发直。
那一瞬,慧湘躺在破柴房里的样子,劈头盖脸砸进她脑子里。
人命关天,哪还顾得上遮掩不遮掩?
是她糊涂!
以为一碗药就能抹平所有麻烦!
她早该记起的。
慧琳从小就没怎么生过病,身子薄,哪经得起这种猛药折腾?
错都在她。
全是她的错。
乐雅眼圈通红,牙根咬得咯咯响。
“慧琳!你给我撑住!我马上把大夫拽回来!”
她话音没落,转身就往外冲。
刚拉开后罩房的门,迎面撞上一群提灯笼的婆子丫鬟。
灯笼光晃得人眼花,映在她们铁青的脸上,显得格外冷硬。
领头那个丫鬟一见她,立刻抬手一指,嗓门又尖又亮。
“齐妈妈!就是她!”
“她偷偷摸摸跟小厮勾搭,怀上了!您瞧,她煎完药倒的渣子,我都攥在手里呢!”
乐雅一眼认出,这是薛语嫣身边的思柠。
那天晚上在雪浪亭发狠要把她推进荷花池淹死的,就是这个丫头。
她既然露了脸,薛语嫣肯定也来了。
思柠一张嘴,噼里啪啦说得又快又顺,像早把台词背熟了十遍八遍。
话音刚落,乐雅就觉出好几道视线齐刷刷扎在自己身上。
乐雅脑子嗡一下,全空了。
手里那盏小灯笼晃着微光,照得她脸色比纸还白。
嘴唇张着,可一点声儿都发不出来。
眼睛睁得老大,却跟没对上焦似的,直愣愣往前戳,活脱脱一个吓傻了的木头人。
跟慧琳那副呆样,一模一样。
齐妈妈一瞅她这张脸,也愣了一瞬。
可思柠讲得斩钉截铁。
她立马沉下脸,手一抬就吼开了。
“来人!押她去大奶奶院里,跪着候着!”
齐妈妈眼神一扫,几个腰粗腿壮的婆子噌地冲上来,一人一只胳膊架住了乐雅。
她们扣进乐雅的上臂,把她整个人往上一提,又往下一拽,半拖半架着往外走。
乐雅整个人软得像根被抽了筋的麻绳。
直到被按跪在琉璃院青砖地上。
膝盖骨重重磕在硬冷的砖面上,她才猛地回过神。
目光一扫,心口咚地一沉。
大奶奶坐着,何妈妈也端端正正坐在侧边。
连三小姐薛安兰都刚踏进门,裙角还在晃。
婚期只剩几天,薛安兰穿一身绯红缂丝宽袖裙,首饰卸了一半,头发松松挽着。
她挨着姚氏坐下,眉头先皱起来,声音放得缓。
“娘,这事……怕是弄岔了吧?”
“乐雅平时不贴身服侍我,可一向手脚老实、嘴巴严实,从没听过半点风言风语。”
她顿了顿,侧头看向阑珊和雅楠。
两人站在门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带。
阑珊和雅楠也不信。
姚氏也没想到。
平日听说最守规矩的一个,偏偏捅了个天大的篓子。
可药罐子还滚在地上,汤渣泼了一地,药味刺鼻,赖都赖不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孩子是不是大公子的?(第2/2页)
姚氏朝齐妈妈使个眼色。
齐妈妈立刻转身下去,又蹲下来凑近乐雅,压着嗓子问。
“大奶奶叫我问你一句,你肚子里的娃,是不是大公子的?”
这话说得又急又重,齐妈妈牙关咬得死紧。
乐雅太阳穴突突直跳,手心全是湿汗,喘了好几口才挤出声。
“齐妈妈,奴婢真没怀身子!”
“那罐子药根本不是我抓的!我连里头煮的是啥都不清楚!我是冤枉的啊!”
乐雅膝行半步,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我进药铺只买了治咳嗽的川贝枇杷膏,大夫还给我称了两钱陈皮,药柜上贴着名儿,小二也记得清清楚楚!”
离得最近的思柠腾地站起来,手指直戳乐雅鼻尖。
“齐妈妈别听她瞎扯!药铺大夫亲口说的,亲眼看着她拿方子、盯着抓的药!她能不知道是保胎还是堕胎?”
思柠从袖口抽出一张泛黄纸片,指尖一抖,摊开在众人眼前。
“分明是事情败露,死鸭子嘴硬,想把主子当傻子糊弄!”
思柠猛地抬高下巴,朝乐雅啐了一口。
“呸!真不要脸!骚劲儿都冲破天了!”
薛落凝那边一听,差点把端着的茶盏捏碎了。
她死死盯住乐雅,恨不得把她皮都刮下来一层。
心里直犯嘀咕,这小蹄子,手还挺快啊。
肚子里那块肉既然不是堂哥的,那八成就是南公子的了!
可南公子那人,比雪还透亮,比竹还正直。
咋可能栽在这等丫鬟手里?
薛落凝立刻打定主意:得抢在南公子听到风声前,先把乐雅这张嘴堵死。
那是姚氏授意她盯紧乐雅的暗号。
这样,自己跟他之间,才算留了点念想。
要是南公子真被糊弄住了,跑来这儿当大英雄,非要把个粗使丫头接回去做妾……
呵,那她转身就啐他一脸,再不拿正眼瞧他。
她压低声音,软软地开口。
“大伯母,这丫头心大得很,怕是不打不招呢。”
乐雅抬眼一瞅,立马认出她是七小姐,慌得赶紧抹掉脸上的眼泪,指尖都在抖。
齐妈妈早把乐雅那些话一字不落地报给了姚氏。
姚氏眉头拧成了疙瘩,再看底下跪着的乐雅,脸上连最后一丝耐性都没了。
既不是她儿子的种,那护着干啥?
白费力气。
再说这事闹得满府风雨,以后这丫头还能用?
怕是连端茶递水都不敢信她了。
这时薛语嫣又凑近几步,一句接一句地添柴。
“大伯母您听,她昨儿偷偷摸摸去药铺抓药,药方子都落在我们手里了!”
薛语嫣将一方素绢抖开,上面密密记着药名与分量。
“茯苓三钱,川芎五钱,红花一钱半,桃仁四钱……哪一味不是专破血堕胎的?”
“回来又躲在灶房煎那种专堕胎的药汤!”
灶房婆子此刻跪在廊下,正抖着嗓子作证。
“奴婢亲眼看见她熬到戌时二刻,药汁黑得发亮,倒进陶罐前还用纱布滤了两遍!”
“刚才我们一推门,她拎着药罐子就往墙根钻,这不是心虚是啥?”
姚氏清了清嗓子,咳嗽两声,目光转向薛安兰。
“兰丫头,人是你屋里的,你拿个主意吧。”
乐雅听见这话,浑身一哆嗦,脑子嗡的一声,扑通就给薛安兰磕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