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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琳站在接机口,手里举着一块写有“姜凝”两个字的接机牌。
云海机场不大,出了到达口就看见一群人迎面走来。
打头的是个高挑的女生,披着一件白色的薄针织开衫,里面是浅藕荷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到膝盖上方,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她的皮肤很白,眉眼生得柔和,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不是那种刻意的微笑,而是一种似乎天生就在那里的弧度。
她的头发没有染过,黑而亮,披散在肩上,被机场空调的冷风吹得微微飘动。
这个人就是姜凝。裴琳的表姐。
她身后跟着六个人。
两个女生走在姜凝左右两侧,一个扎着马尾,穿着运动短裤和宽松T恤,眉眼英气;
另一个戴着细框眼镜,头发编成侧辫,穿着一条浅蓝色的长裙,走路的姿态有种从小练过舞蹈的轻盈感。
四个男生走在她们后面,有的拉着行李箱,有的背着双肩包,有的手里只拎着一杯咖啡,他们的穿着打扮,一眼便知是高知的高富帅。
裴琳远远地挥了挥手。
姜凝看到了,微微加快脚步走过来,轻轻抱了一下裴琳:“等很久了吧?”
“没,刚到没多久。”裴琳说道。
姜凝松开她,侧过身,把身后的人一一介绍给裴琳认识。
“这是周瑶,”姜凝指着那个扎马尾、穿运动短裤的女生,“我大学室友,学金融的,篮球打得好。”
周瑶冲裴琳点了点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下,然后笑了:“你就是裴琳?凝凝跟我说过你,说你在云海大学特别活跃。”
裴琳还没来得及回应,姜凝又指向旁边那位戴细框眼镜的女生:“这是宋晚,也是我室友,学新闻的,以后打算做记者。她拍照很好看,这次旅行的照片都归她管。”
宋晚笑着推了一下眼镜,目光温和,说话的声音不大:“你好,裴琳,以后多多照顾。”
裴琳点了点头。
姜凝继续介绍那四个男生:“这位是陆明远,华清的,学建筑的。”
陆明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身形清瘦,冲裴琳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种礼貌的疏离。
“这位是许文昊,京大的,学经济的。”
许文昊比陆明远矮一些,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两道弧线,看起来很善谈的样子:“裴琳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裴琳心里记了一下这个名字,但没有多说什么。
姜凝继续介绍:“这是谢彦,京大法学系的。”
谢彦穿着深灰色POLO衫,身形结实,脸上的表情不多,但也没有让人觉得冷淡,站在许文昊旁边,像是负责压阵的。
“还有这位,”姜凝微微侧身,让最后一个人走上前来,“方卓,京航的,学航空工程的。”
方卓比前面几个男生都高一些,身材匀称,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露出小臂上清晰但不夸张的肌肉线条。
他没有像许文昊那样主动打招呼,只是冲裴琳微微点了一下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便移开了。
裴琳也把自己这边的两个好友拉过来:“这是赵小云,我一起打台球的朋友;这是陈芷若,网球认识的。”
赵小云和陈芷若站在裴琳旁边,落落大方地笑了一下,和姜凝等人打了招呼。
一群人出了机场,分两辆车往市区走。
裴琳坐在副驾驶,姜凝和几个朋友坐在后面。路上姜凝偶尔会问几句云海的情况,语气平缓,像是在拉家常,但每次开口都能让车厢里的人都自然地参与到话题里。
裴琳注意到,姜凝说话的时候,后排那几个男生都会侧过头听,连那个一直在看窗外风景的方卓也会微微偏一下头。
裴琳把这一细节收进心里,没有说出口。
下午,裴琳带他们参观云海大学。
八月末的校园还带着暑假的安静,但已经有提前返校的学生和新生陆陆续续出现了。
几个人沿着校道往操场方向走,一路上看见了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路上的骑手,车后座绑着印有“瑞东便利店”字样的蓝色保温箱。
每隔一段路就能看到一辆,像是这个系统已经运转了很久,流畅得看不出痕迹。
周瑶看了一眼,问:“你们学校还可以送餐吗?”
“那是瑞东便利店的骑手。”裴琳说道,“都是学校里的兼职学生,便利店的总部就在校园里,所以学校允许他们在校内配送。”
陆明远推了一下眼镜:“这是学生创业的项目?”
“是。”裴琳说,“创始人跟你们同龄,今年也大四。”
姜凝的步子慢了一下:“大四?跟我们一样?”
“对。”裴琳微笑着说道,“他叫林向东。”
姜凝没有接话,但目光落在那些骑手穿梭的方向上,像是在想什么。
她旁边的许文昊侧过头,压低声音对谢彦说了一句什么,谢彦没什么表情地听着,没有回应。
操场旁边有一间瑞东便利店,从外面看已经不像是“便利店”了。
从大一时一间不起眼的小门面,已经扩成了多间店面连在一起,目测有二百多平,门头是招牌,玻璃门上贴着“满减活动”和“团购专区”的海报。
姜凝推门走了进去。其他人也跟了进去。
便利店里面很宽敞,货架排列整齐,商品从饮料零食到生活用品都有。
光线明亮,冷气开得很足,进门的一瞬间像是从夏天跨进了另一个季节。
几个人在货架之间慢慢走,手碰碰这个,拿起那个看看,像是逛一家新开的超市。
宋晚在看价签的时候停了一下:“你们看这个价格……一瓶矿泉水单卖两块,一箱二十四瓶团购价只要三十。这个价格是不是标错了?”
裴琳走过来看了一眼:“没错。团购价需要一次性买五箱,但宿舍凑一下就能买到。”
宋晚拿出手机拍了一张价签的照片。
许文昊在旁边翻着货架上的一些零食,他拿起一包薯片,侧过头对裴琳说:“你们云海的学生福利挺好的。”
语气听起来像是夸奖,但裴琳觉得那话里带着一丝不太明显的傲慢。
居高临下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