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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叶时初把手机递给他，陆战野看完之后眉头拧得更紧了。
“她去我二叔那儿了。”
“她手里有什么东西？”
陆战野沉默了几秒，声音压得很低。
“应该是那份尽调报告的完整版，她今天拿宋筱筱的号登录律所系统被拦了，现在只能拿实体备份去交差。”
叶时初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苏晚晴把完整版尽调报告交给陆家二叔，陆家二叔拿到手之后会做什么，是销毁还是另有打算？
“你二叔拿到那份报告会怎么办？”
陆战野没立刻回答，他把手机还给她，转身去阳台站了一会儿，隔着玻璃门能看见他后背的线条绷得很直。
叶时初走过去推开门，秋天夜里的风灌进来，凉飕飕的。
“陆战野，你在想什么？”
陆战野转过身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几秒。
“我在想，我二叔如果拿到那份报告，他会不会反过来用它做文章，把脏水往我身上泼。”
叶时初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起了白天陆战野说过的那句话，三年前那笔收购最终签字的人是他。
“那你现在怎么办？”
“明天一早我去律所，把我手里那份不完整的备份也做司法存证，虽然缺了几页，但至少能证明报告被篡改过。”
叶时初点了点头，伸手拉住他的袖子。
“那我明天见完周主任之后，中午过来找你。”
陆战野低头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
“不用，你在恒信盯着就行，我这边有数。”
两个人回到客厅，叶时初坐在沙发上，从口袋里把老照片掏出来看了一眼，照片上叶建国那双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清楚。
爸，您闺女明天又得去跟人过招了，您在天上看着点，别让我丢您的脸。
手机又亮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是A发的最后一条消息。
“苏晚晴九点零三分从汇金中心出来，空手离开，驾车往城东方向去了。”
叶时初把这条消息看了两遍，空手离开，说明东西已经交出去了。
她把手机锁了屏，站起来往卧室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陆战野一眼。
“早点睡，明天还有仗要打。”
陆战野嗯了一声，转身去书房拿了笔记本电脑回卧室，躺在床上之后他打开电脑开始翻律所的系统记录。
叶时初洗完澡躺到他旁边，看见他还在盯着屏幕，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你不是说早点睡吗？”
“马上，我再看一眼苏晚晴今天的登录记录。”
叶时初没再说话，闭上眼准备睡，但脑子里还是停不下来，高志远，方锐，苏晚晴，钟卫平，这些人的名字像弹幕一样在她眼前滚来滚去。
陆战野这时候合上了电脑，侧过身看了她一眼。
“还没睡着？”
“睡不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
陆战野伸手把她揽过来，她的脑袋靠在他肩窝里，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很稳，一下一下的。
“别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叶时初嗯了一声，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了，陆战野感觉到她睡着了才关了床头灯。
黑暗里他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脑子里过的全是明天的安排，苏晚晴那边，方锐那边，还有他二叔那边，每一条线都得盯紧了，不能出任何差错。
窗外有车从楼下驶过，车灯的光从窗帘缝里扫了一道进来，在天花板上滑了半圈就灭了。
陆战野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叶时初闭着眼靠在陆战野肩膀上，脑子里却还在转着明天的事，周主任会问什么，李洁会怎么配合，方锐那边又会出什么招。
陆战野的呼吸声很稳，胸腔微微起伏着，她能感觉到他手臂搭在她肩上的重量，不轻不重，刚好让人踏实。
“睡了？”
“没呢，还在想明天的事。”
陆战野轻轻捏了捏她的肩，声音压得很低。
“别想了，周主任既然收了U盘就说明他心里有数，你明天只管实话实说，其他的交给我。”
叶时初嗯了一声，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鼻尖全是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带着点薄荷的清凉。
手机这时候又震了一下，陆战野伸手从茶几上拿过来看了一眼，是A发的。
“苏晚晴九点四十一分在城东一家酒店停车，酒店名叫怡景轩，目前未离开。”
叶时初睁开眼看了看屏幕，皱了皱眉。
“她今晚见了这么多人，到底在忙什么？”
“应该是在收尾，她把东西交给我二叔之后，现在得处理自己的后路。”
陆战野把手机放回去，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明天见周主任的时候，如果他问到苏晚晴，你就实话实说，别替她遮着。”
叶时初点了点头，从他肩膀上坐起来，揉了揉脖子。
“我知道，我又不傻，该说的我肯定说，不该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会多。”
陆战野嘴角弯了一下，伸手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
“行了，早点睡吧，明天还得早起。”
两个人起身往卧室走，叶时初路过玄关的时候停了一下，从包里把U盘掏出来看了看，确认拉链拉得紧紧的才放回去。
躺到床上之后她摸了摸枕头旁边，老照片还在，硬卡纸贴着手心微微发烫。
陆战野关了灯躺到她旁边，黑暗里伸手把她揽过来，手掌贴在她后腰上轻轻拍了两下。
“睡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叶时初闭上眼，慢慢地，呼吸变得均匀了，陆战野感觉到她睡着了才松开手。
他睁着眼看了会儿天花板，脑子里过的全是明天的安排，苏晚晴那边得盯紧了，方锐那边也不能放松，还有高志远，这人今晚打的那个电话肯定有问题。
窗外有风吹过，窗帘晃了一下，一条光缝在天花板上慢慢划过去。
陆战野闭上眼，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二天早上叶时初是被闹钟吵醒的，七点整，她伸手摸了摸旁边，陆战野还在，呼吸声很沉。
她翻了个身盯着他看了几秒，这人昨晚肯定又熬到很晚了，眼底那圈青比她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