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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43章想要殉情(第1/2页)
若是往常,顾衍听到陆澜沧这不着调的话,眉头都不会动一下,只会觉得这厮当真聒噪。
可一旦想起孟芙清细数过的数条证据,这会就忍不住眉心狠狠一跳。
心里腻得慌,只想买了哑药,将这狗东西给毒哑去。
可陆澜沧这不着调的,手长脚长动作实在是快,到了凌霜院就跟回到自己府里一样,紧跟在身后的长风,担心这会府中长辈已经到了,想要出声提醒都不及。
结果陆澜沧一掀开帘子,就对上老太太、王氏,以及满满一屋子人,或惊讶或好奇或愤怒痛心的表情。
陆澜沧向来脸皮比城墙还厚,那张阴柔绝美的面庞上,难得泛起一抹尴尬。
他先看了看床上脸快要绷坏的顾衍,随即又恢复惯有的吊儿郎当。
他唰的一声打开用来附庸风流的桃花折扇,看起来斯斯文文弯腰行了礼:“晚辈见过老太君、侯夫人。”
可惜这时无一人给他好脸色。
尤其一向面上对待晚辈可亲慈祥的老太太,脸色更是阴沉的能滴出水。
顾衍说要等一个人,这会陆澜沧大大咧咧闯进来,除了要等的人就陆澜沧外,还能有谁?
她今日早晨才想办法,将孟芙清和王蔓淑安排十二个时辰贴身照顾在嫡长孙身侧。这感情培养怕是还没有生出芽儿,嫡长孙就急吼吼将人全都叫来。
不得不让她将事情往最糟糕的方面去想。
怕是嫡长孙和孟芙清、王蔓淑才相处一天不到,就实在感觉自己对女人没有好感,不想再忍耐,干脆破罐子破摔,决定摊牌了!
这种藏在暗处的心思,只要不戳穿,还能想办法顾全体面,慢慢掰正,可遮羞布只要扯下,局面就再也收不回来。
老太太胸口一阵剧烈起伏,手指攥着那椅子扶手,猛地站起身来。
脑海中唯有一个念头,将局面压下,让一切回归正常。
她神色一凛,先看向陆澜沧,面上虽压着满心不快,语调却还留着几分情面:“陆小侯爷,说话需有分寸。你同阿衍皆是男儿,行事言语,万不可这般不分轻重。”
陆澜沧当场就懵了,一身月白暗纹长衫穿得松松散散,腰带随意搭着没勒紧,领口敞着几分,看着散漫又张扬。
几缕黑发滑下来搭在眉骨,手里桃花扇停在胸前,一双潋滟透亮的桃花眼,极为无辜的看向顾衍。
瞧着确实活脱脱像闯了祸,只会找人撑腰的男妖精!
顾衍额角青筋显露出来,恨不得立即给陆澜沧一拳头。
以前没有觉得,这会瞧着这狗东西,那眼神湿漉漉、黏黏乎乎,害得他头皮发麻。
再瞧自家祖母那激动的反应,母亲也极力忍耐的模样,虽然他非常不想承认,可事实就如孟芙清分析的一模一样。
祖母也是误会了!
以片面表象断他心性的源头,就是他最敬重的祖母。
顾衍心头堵着一团闷气还没平复,老太太目光已经直直扫过来,还用老一招,张口就拿过世老侯爷敲打他,语气又气又无奈。
“顾衍。你再这般闹腾下去,你祖父怕是真要看不下去,今夜就来将你捎走了。你就不能消停一些,何苦折腾你祖父的老胳膊老腿?”
顾衍又被掐住了七寸,他深吸一口气。
房间里的王蔓淑和陆澜沧则头脑愈发的懵,心想着究竟是个怎么情况,怎么弄得像是在三堂会审,老太太怎么突然就气得将老侯爷都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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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芙清安分守己的站着,努力将自己缩成一个影子,这本事还是从前在萧家练出来的。
那会儿萧子渊刚走,公爹看她的眼神总带着令人不适的觊觎,小叔子也时常暗地出言轻薄。
婆母更是打心底厌恨她,认定是她克死了儿子,稍有不顺心,见着她便动辄打骂责罚。
为保全自身、少惹是非,但凡众人齐聚的场合,她都习惯缩在角落,尽量泯去存在感,免得招人记恨。
她原本打定主意全程垂眸,可顾衍此刻被老太君搬出老侯爷死死压制、有苦说不出的模样,同他往日冷血魔王的样子反差太大,才没忍住飞快偷瞥了一下。
原来这般高高在上、谁都不惧的人,也有受制为难的时候。
顾衍实在头疼,蓦地担忧,此事再磨蹭下去,祖母再搬出什么陈年由头,当众数落折他颜面,当即沉声抬手,打发屋内众人先行退下。
孟芙清跟在王蔓淑与刘嬷嬷一众人身后,默默往外退,依旧一副低调、不惹分毫注目的模样。
可顾衍的目光却精准落在那道安分沉静的背影上,眸色一凛,寒气森森的命令:“孟姑娘,你留下!”
他岂会在乎孟芙清如何瞧他,只是这事是由她嘴里先说出来,把话掰清楚时,她必须在场,免得日后再闹污他名声。
被顾衍当众点名可不是好事,孟芙清脚步顿了顿。
王蔓淑飞快的回头瞥了她一眼,那一眼中有怔愣,有不服,还有嫉妒。
屋内其他人也看着她,那情绪倒是没有王蔓淑那么浓烈,毕竟老太太和王氏的注意力此时都在顾衍身上。
帘子重新垂下,与外面的一切隔绝。
屋内就只剩下了顾衍、王氏、老太太、陆澜沧和孟芙清五人。
孟芙清拢紧袖子,默默站回角落,转眼间,几乎已经猜到了顾衍的用意。以顾衍的骄傲,既是误会自是不允许自己的名声有损。
她心里清楚,自己于他而言根本不算特殊,今日换作任何一个丫鬟小厮说出那些推断,他都会将人留下来旁听。
屋内再没有外人,老太太以为顾衍把人打发走,是要执意摊牌,不由更失望动怒。
几乎是人刚走,她就再次开了口:“看来你祖父找你都没有用了,莫非是要找条白绫出来,当众吊死我这老婆子,你才会回心转意。王氏,去拿条白绫来!”
说着,就转身看向了侯夫人。
王氏被老太太这番话吓得当即站起身来,双手双脚无处安放,想了想,这会也难得顺着老太太的话抹了抹眼泪:“母亲,儿媳去拿两根白绫和您一起吊。”
顾衍指尖抵着额头,气极反笑,声音低沉沙哑:“祖母、母亲,不如还是我拿根白绫先吊死吧!”
说着,他已经半点不想再让老太太和王氏开口,眼神郁闷阴翳的瞧着陆澜沧。
陆澜沧是真没有想到,好友家中长辈性子是一个比一个刚硬。
上吊竟然都约着一起。
他毕竟是玄衣卫,对事情的敏感度自然是有,早就意识到今日的事不同寻常。
可他性子也确实跳脱,这会见好友阴沉沉地盯着自己,那不着调的本色显露出来。
他用折扇遮着下半张脸,小心翼翼地问:“阿衍,你盯着我,莫不是让我一起上吊?”
这话一出,王氏和老太太几乎同时扭过头来。
眼神冰冷直盯向陆澜沧,那模样就差脸上写着——你还要殉情?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