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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58章藏在他脚下,对她负责(第1/2页)
言信反应最快,立刻快步冲到窗边,悄悄推开一条窗缝往外偷看。
院外景象一目了然。
顾衍端坐轮椅之上,被长风、长樾两人连人逼轮椅一起抬着搬进了院门。
陆澜沧摇着折扇,瞥见顾衍满脸寒霜,忙拿扇面挡住嘴偷憋笑。
顾衍余光瞥见,面色没改,只矜傲地撇开眼,懒得搭理他。
王蔓淑紧随在后,眉眼间看着心情也不错。
“糟了!是世子爷他们来了!”
言信指尖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发白,慌张回头出声。
顾骓一听“顾衍”二字,腿肚子当场打颤,心头一紧:“完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大兄不好好在屋里养伤,跑来知安院做什么?他不是还不能下地吗?”
言信回道:“世子爷坐了轮椅。”
顾骓只剩无奈,简直是天要亡他们。
他彻底慌了神,倒不是胆小窝囊,实在是从小到大被顾衍压得太狠,心底的畏惧早深深刻进了骨子里。
孟芙清脸色同样凝重难看,但还是清楚眼下什么最重要。
她当机立断,手脚麻利又稳当的将几只猫顺势轻轻挪回柜子深处,抬手一只只挨个安抚,轻轻摸了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
“乖,待会儿记住千万别出声。”
安顿好小猫,她立刻将柜门关严。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清晰地传到屋内。
下一息,陆澜沧散漫的声音在外响起。
“咦?今日瀿哥儿这院子怎么这么安静,人都跑哪儿去了?”
屋外脚步声已经贴到了门前,时间越来越紧迫。
孟芙清站起身拢了拢衣襟,径直朝门口走。
她心里想得透亮,外面人已经堵死院子,与其慌慌张张找地方藏,不如大大方方迎出去。
一会只说自己是过来探望墨祁瀿,虽然肯定要顾衍审视盘问,可却也是眼下最稳妥的应对方式。
她梳理清楚对策,可走刚迈出两步,一旁满心焦灼的顾骓忽然急了,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说拽着她往屋子正中的大书桌底下钻。
书桌垂着落地厚布,柜子里塞了猫没法再藏人,床榻低矮也遮不住身形,眼下确实只剩这一处最佳藏身之处。
孟芙清心底并不认同。
藏起了只会落得被动,被发现孤男寡钻书案底下更加说不清楚。
何况祖父、父亲向来教她,女子该守礼,与男子共处书案底下,她无法接受。
门外的帘子马上就要被掀开。
孟芙清下意识挣了一下,力道不大,却摆明了抗拒,奈何少年情急之下反而攥得更紧,根本无法挣脱。
桌底又矮又挤,两人不得不紧紧挨在一起。
顾骓怕桌沿棱角刮碰到她,侧身挡在孟芙清身前,手臂虚虚护在她身侧,肩头紧紧相贴。
狭小昏暗的空间里,两人的呼吸,几乎缠绕在一起。
少年心跳急促,温热气息擦过她的耳侧,一动不敢乱动,耳根泛出薄红。
孟芙清心跳的厉害,此时这样偷偷摸摸,比在药圃那时和漫儿满身狼狈躲避顾衍时还要让她紧张。
不过,木已经成舟,她只努力调节自己的状态。
脊背挺得笔直,哪怕蜷缩在桌底也不要让自己看过来过于狼狈,刻意压着自己呼吸,尽量往边缘靠了靠和顾骓拉开了一些距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58章藏在他脚下,对她负责(第2/2页)
外面墨祁瀿和言信傻了眼,没有想到顾骓会拉着孟芙清钻桌案底下。
他们愣了愣,就努力压下脸上的慌乱。
在帘子被彻底撩起来,墨祁瀿蹿到了书案前坐了下去,手里拿起了那摊开的书本。
日光从门外一下涌了进来,顾衍被王蔓淑推着走了进来。
顾衍一进屋,目光就落在了墨祁瀿身上,随即不动声色扫过整间屋子。
他的目光锐利又沉静,仿佛能穿透所有遮掩。
墨祁瀿攥着书页的指尖微微泛白,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强压下心慌,刻意放缓动作,正要起身离座行礼。
“坐着。”
顾衍冰凉淡漠的声音蓦地响起,短短两个字,压迫感扑面而来,吓得墨祁瀿后背瞬间冒了一层冷汗。
桌底密闭昏暗,隔着厚重的桌布,孟芙清同样喉咙发紧、心口发闷,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这时,顾衍侧眸看了王蔓淑一眼,无声示意她将自己推到书案前。
王蔓淑立刻会意,推着轮椅上前。
这一下动作,让本就惶恐不安的墨祁瀿心瞬间揪得更紧。
桌下的孟芙清浑身骤然一僵。
透过桌布细微的缝隙,她清清楚楚看见一双修长笔直的双腿,停在她的正前方。
明明隔着一层布,看不见对方的神情,可她浑身的汗毛都下意识绷紧。
那种诡异又强烈的直觉,太过清晰。
她感觉自己已经被顾衍发现了,彻底被抓了个正着,躲无可躲。
恍惚之间,脑海里瞬间闪过顾衍那双凉薄刺骨的眼眸,又像在打量什么肮脏不堪的物件。
那眼神锋利、轻蔑,字字句句都像无声碾压着她。
你看,被我说中了吧。
一介寡居妇人,竟敢拉着世家少年躲在书案底下私藏。
这就是你口中的守礼安分?
这般不知避嫌、招惹是非,说你是祸水,果然半点不假。
孟芙清娇软的唇抿得死紧,素白的脸颊血色褪去,细细的指尖深深扣进肉里,整个人都有些摇摇欲坠。
顾骓也察觉到极致的危险步步逼近,心头紧绷到了极点。
他死死盯着身前桌布,屏住呼吸,侧头想给孟芙清一个安抚的眼神。
可下一瞬,他就怔住了。
往日里始终守礼安分、谦逊却从不自卑的温婉表姐,此刻长睫不住轻颤,一双杏眼氤氲起层层薄薄的水雾。
那般模样,像被风雨轻轻打湿、垂落枝头的芙蓉娇花,脆弱又动人,惹人满心怜惜。
少年赤诚的心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胀胀,突得就生出了责任感,暗自作了决定,若是等下当真被大兄捉个正着,他就将一切责任承担下来。
就说、就说是他带着表姐钻得桌下。
即便罚他再跑校场三十圈,也认了。
“瀿哥儿,你和言信在屋内鬼鬼崇崇,不会是在屋内藏了人吧?”
外头,陆澜沧也将屋内整个环视了一圈,当回到自己家一般,直接找了张椅子,慵懒坐躺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