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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抛妻弃女的铁石心肠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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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抛妻弃女的铁石心肠渣男(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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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子嘉和顾子嫣都读了研,成绩履历十分优秀从高校毕业。
    顾子嫣顺利成为了一个医生,立志于救死扶伤,为医学作出奉献,出乎顾尘和林娟意料的是顾子嘉居然没有成为一名律师。
    他去参加考公,成为了一名基层干部。
    由于家庭条件优渥,顾子嘉反倒十分适合在体制内,不为名不为利,仅仅为了想要让这个国家人民过得更好。
    顾子嘉出身于农村,小时候家境贫寒,可以说是从人民中走出来的,但又不同于其他人,他的家庭能给他提供足够的底气。
    他的仕途一片顺遂,一路高升,还被工家的女儿看中,对他十分倾心,而他一口一个还年轻,要拼事业。
    最后还是老丈人太看好顾子嘉,也知道他的父母为人正派,家风很好,亲自登门和顾尘还有林娟说要撮合两人。
    顾尘没想到,晚年的他,居然变成了市长父亲,比起大家对商人的尊重,市长父亲这层身份,倒是让他行为做事大大收敛,为了他儿子,他公益都做了不少,不断往外撒钱。
    低调,低调。
    奈何再低调,也是那么高调。
    顾尘时常跟林娟感慨:“得亏我们一路走来光明磊落啊,不然子嘉这小子,会不会大义灭亲?”
    毕竟,这小子正得发邪,和他这个商人格格不入。
    林娟都笑了。
    晚年。
    顾尘彻底放下事业,交给专门的人打理,他和林娟游山玩水,放慢节奏,走遍祖国大好山河,在国外自由行。
    两人当了潇洒的老头老太太。
    直到体力跟不上了,两人又回到家。
    林娟重拾年轻的本领,她种的菜可好了,管理着一大片菜园,顾尘则在家待不住,每天都要出去溜达。
    不同的是,他都会带上林娟,也习惯把她带在身边了。
    林娟的离开是毫无预兆的,那天下了雨,她觉得有些冷,顾尘下床拿了袜子,她说困了没力气穿了,他给她穿的。
    顾尘给林娟穿袜子的时候,她靠在枕头上,笑着看向他:“你真好。”
    “哪好了?”顾尘随口接话。
    “对我和孩子好。”林娟说着,一脸满足睡下,拍了拍旁边,等顾尘躺下后,伸手去握他的手,含着笑闭上眼睡着了。
    第二天,林娟没有醒来。
    顾尘握着早就已经凉透的手,久久没了反应。
    等顾子嘉和顾子嫣赶回来后,顾子嘉默默在墙角流泪,顾子嫣则崩溃大哭,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顾尘失神呢喃道:“这样也好,你妈要强,爱干净体面,挺好。
    林娟离去后,刚安排好后事,顾子嘉和顾子嫣担心顾尘接受不了打击,两兄妹甚至都搬回了家,尽量抽出时间陪他。
    只是,没过多久的早晨,顾尘也没醒过来。
    他好像预知了自己的命运,写了遗书,字字句句都是对子女的叮嘱和宽慰,也为子女做好了一系列的安排。
    特别是顾子嫣,他为之计深远。
    死后的顾尘回到了空间内。
    显示屏上回放着他死后顾子嘉和顾子嫣的痛哭声,上一世和这一世的片段不断交叠着。
    顾尘到底是用心疼爱这两个孩子大半辈子,看到这一幕,内心很不好受,他紧抿着唇,痛苦闭上眼。
    “该世怨恨值消除。”
    “正在清除记忆。
    “清除中。”
    系统提示,为了避免顾尘受到记忆干扰影响,会清除他本世记忆。
    伴随一道强光,顾尘也没做任何反抗。
    他消失在了空间里。
    顾尘在一起醒来,是被一阵闹铃吵醒。
    他闭着眼,顺手去摸手机,大拇指向上一划,关掉了闹铃。
    因为实在太困,他准备再眯一会,不远处传来羸弱的哭声,十分细小无力,紧接着,一阵记忆涌入他的脑海。
    顾尘只记得,他是个人渣,因为渣了太多人,所以没办工回投胎,如果不能消除所辜负之人的怨恨值,灵魂也会跟着消亡。
    他最后一世死得很惨烈,被水泥卡车重压的痛感还历历在目。
    回想起后,顾尘猛地一睁眼坐起来,困意全无。
    顾尘看着周围,他正坐在一张老旧的沙发上,客厅很拥挤,除了摆放一张褪了色的沙发,就是一个小茶几。
    他蜷缩在沙发上睡觉,睡了一夜,浑身酸疼。
    听到弱小的哭声还在继续,顾尘站起身,往唯一的那间房走去。
    轻轻推开门,哭声稍稍大了些,但听起来依旧那么没劲儿,宛如病弱的猫。
    程雨静躺在床上,她戴着保暖帽子,身上衣服有些敞开,以袋鼠抱似的让一个小婴儿趴在她怀里,小婴儿还插着呼吸机,微弱费力呼吸着。
    她见顾尘走进来,毫无血色的脸上带着疲惫,望向他愧疚道:“是不是吵醒你了?”
    程雨静已经一夜未睡,强撑着身子起来要给女儿喂奶。
    小婴儿太小太软,她动一下都小心翼翼诚惶诚恐。
    “是闹钟响了。”顾尘走过去,先一步把恒温瓶里的奶瓶拿出来,递给程雨静。
    程雨静接过来,轻摇了好几下,微微坐直身子,抱起小婴儿慢慢喂。
    小婴儿的吮吸能力非常弱,不过二十毫升的奶,吸了好久,一点都没减少。
    顾尘看着这对母女。
    大的亏虚的厉害,每一个动作都有气无力,只有一口气吊着,小的还得靠呼吸机,那么脆弱不堪,好似随时都能没了气息。
    顾尘和程雨静是刚刚新婚的夫妻,不过只是偷偷领了证,没办婚礼。
    女儿是超早产,27+6周,出生只890克,不足两斤。
    他们两个人,从恋爱开始,就是两个相互取暖的人。
    顾尘来自城市底层家庭,上面还有个大哥,他是被家里放弃的小儿子,父母跟着大哥生活,自从高考后就对他不闻不问。
    程雨静家则在农村,上面也有个大哥,重男轻女家庭。
    两人读书成绩不错,都考上了大学,是大学同学。
    从大学开始,一起兼职,一起存钱,目标是买房结婚,在这座城市定居下来。
    两个家庭都不同意他们的结合,程家觉得顾尘拿不出高额彩礼,穷光蛋一个,养程雨静这个女儿亏本了,顾家父母觉得程雨静除了好看一点,大学生又没什么用,还不是只领着几千的工资,顾尘模样长得不错,还不如入赘,省得他们家还要出
    彩礼花钱。
    程雨静全然是想着两人的感情,所以很痛苦,顾尘的心思就多了些,他觉得程雨静能包容他。
    他自己懒惰自私又没有家庭助力,工资又不高,没有那个心思哄着那些富家小姐。
    简言之,程雨静是最适合他的,可以取回来当老婆,毕竟再骗一个这么单纯无私奉献的不容易。
    程雨静原本想多存点钱再结婚,两人毕业两年,才存了五万多,其中还是她存了大部分,顾尘不想出彩礼又想结婚,当然是要使手段。
    所以,在两人严格避孕的情况下,程雨静还是“意外”“怀孕了。
    程雨静没有丝毫怀疑,还觉得这个孩子就是来找她的,自然是要生下来。
    顾尘忽悠程雨静瞒着父母和他领了证,她不要彩礼和房子,租房和他结婚,什么要求都没提,一切朝他希望的样子发展。
    程雨静有了孩子后,工作就更加上进,想要给孩子更好的生活,而顾尘对这一切很满意,她努力了,他自然就是那个受益者。
    而且,他也没有半点照顾体贴程雨静的行为,对她的辛苦视而不见,时不时还传播点钱难赚,养孩子很难的想法。
    程雨静因为太劳累和焦虑,怀孕三个多月的时候,就有先兆流产现象,住院保胎了。
    顾尘那时候就觉得这个孩子质量不好,大自然的规则就是优胜劣汰,劣质的胚胎就不应该活下来,反正孩子有的是,当然要选最优秀的,他可不想做亏本生意。
    他们的婚也结了,程雨静很传统又不会和他离婚,他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可恶就可恶在,这个孩子生命力顽强,住院保胎一段时间后,居然没流掉。
    从那以后,程雨静在工作上也收敛很多,避免自己太劳累。顾尘就有意见了,在他看来,这损害的就是他的利益,毕竟他每个月可没存多少钱,全靠程雨静存钱。
    要不是程雨静在和他谈恋爱的时候替他分担压力,从不主动提要求,还和他一起省钱,他不会选择她。
    孩子七个月,顾尘染上了流感,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做隔离,而是回家和程雨静接触,还请假回家让她照顾自己。
    顾尘的免疫力强,症状并未多重,程雨静甚至都以为他只是工作太累了头疼。
    但这直接导致免疫力有点低的程雨静高烧,宫内感染,先兆流产,医生说孩子可能是保不住了。
    那个时候,顾尘其实松了一口气,或者说,他本来就一直希望这个孩子可以没了。
    没了就没了,他觉得可以让程雨静再存几年钱,然后再生,他自己也能轻松点。
    这孩子生命力强,程雨静生下来后,她还活着。
    程雨静看了孩子一眼,眼泪直流,医生问救不救,身为一个母亲,她怎么忍心说得出放弃这两个字。
    结果就是大人小孩都在抢救,顾尘忍着烦躁签了一张张病危通知书,要不是这个钱是程雨静网贷出来的,他不可能救。
    后续就是孩子在保温箱待了三十五天,程雨静网贷出来的十二万,还有他们的存款,断断续续全花完了,顾尘说都用在医疗上,但他的日常开销也用这笔钱。
    后续费用太高,无力负担,程雨静只能忍痛把孩子接回来。
    今天是接回来的第二天,顾尘对程雨静说,他还要上班,这段时间太累了,所以没精力照顾,所以才去客厅睡。
    程雨静知道她没了工作,两人把存款花完了,还欠了网贷,顾尘不能再没工作了。
    她拖着虚弱的身子,独自照顾孩子。
    程雨静生孩子的时候大出血抢救,身体本来就没恢复好,孩子也是个超早产儿,最需要人护理,顾尘对这一切熟视无睹,甚至觉得这两人都是累赘,恨不得都甩掉。
    他早早出门,晚上故意加班,半夜才回来,让程雨静点外卖吃。
    程雨静舍不得钱,只能吃点简单又便宜的东西。
    一个星期后,她的免疫力低下,身子亏空厉害,加上睡眠严重不足,生了病,孩子也被传染。
    孩子没活下来,程雨静的精神支柱也塌了。
    顾尘却觉得是好事,一个费心费力又花钱的孩子,把存款花了,他已经很不满,程雨静什么时候花过他这么多钱?
    死了就死了。
    他没想到,程雨静在两天后,跳河自杀。
    她是个很心软善良的人,选择自杀都远离城市,留下遗书避免给他和警方带来麻烦。
    程雨静其实有产后抑郁,但顾尘一点都没发现。
    她和孩子死后,顾尘也就假装伤心两天,满脑子都在担心丧偶影响他的市场价值,不过她死了也好,网贷就不用还了,他无债一身轻。
    顾尘运气也好,他本来就是做游戏设计的,意外设计了一款火爆游戏,短时间捞金好几百万。
    拿着这笔钱,他开了一家自己的游戏公司,步步高升,有钱后还和程雨静的闺蜜栾晴在一起了,生了三个孩子。
    两人一点都不记得程雨静和她那个可怜的孩子了。
    许是报应,顾尘晚年下场凄惨,三个孩子学了两人的自私自利和冷漠无情,为了家产互相残害,顾尘都是被大儿子拔管害死的。
    “宝宝,慢慢喝,我们慢慢喝。”程雨静轻轻抱着孩子,低声和她说话,生怕声音大了都会吓到孩子。
    她的声音将顾尘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的确挺渣的。
    唉。
    “你还不去上班吗?一会该迟到了。”程雨静撑起精神,冲他扯了扯嘴角,“不用担心我们,我会照顾好宝宝。”
    她觉得挺对不起顾尘的,花了那么多钱,费了那么多精力,她和孩子都变成了这样,一点忙都帮不上他,给他拖后腿。
    结婚的钱,买房子的钱,都没了。
    她还欠了十二万网贷,每天都焦虑得睡不着,头痛欲裂。
    程雨静出身于极度重男轻女的家庭,从小就做家务干活才会心安理得吃口饭,长大后父母不断强调回报,她和顾尘一起存钱的时候,她每个月自由花销的那部分,都省吃俭用寄回去。她一旦没有成为没有用的人,没有价值,自己就会慌张害
    怕,很自责。
    也就是这样的性子,她极度渴望拥有自己的一个家,拥有自己的孩子。
    “我去上班了。”顾尘说。
    “路上小心,记得吃早餐。”
    “嗯。
    顾尘出了门,按照以往的路线,挤着上公交,然后再换乘地铁,紧接着还要步行五六百米,才到公司楼下。
    他望着高耸的办公楼,他们公司当然只是个小小的游戏公司,只是在其中的小半层。这样宛如蝼蚁的生活,他过了两年。
    没有钱没有自由,只有六千的工资,为了省钱住外环潮湿的城中村老房子。
    这样的生活,程雨静能过,他不能过。
    所以当程雨静病倒,花光积蓄,又生下一个孱弱的孩子,顾尘是厌恶的,他心里很反感,觉得她们阻挡了他的脚步。
    顾尘叹气,冷血无情的确是他的性子,不过他可不像生同样冷血的孩子,这样的一辈子,也没意义。
    “顾尘,早啊??”
    闻声,顾尘转身往后看,栾晴正快步走来,她化着精致妆容烫着大波浪卷,脚踩细高跟,一副高质量优秀职业女性的打扮。
    走近后,呛鼻的香水味还不断袭来,顾尘不动声色往后退半步。
    “雨静和孩子怎么样了?我给她发消息怎么都没回?”栾撩了下头发,扬起笑问。
    浓浓的香水味再次袭来,顾尘假装抬手看了下时间,往前走:“可能忙忘了。”
    “你们是不是很缺钱啊?前几天让我借她六百块,但你也知道的,我的工资不高,每个月入不敷出。”栾晴语气饱含歉意。
    她和顾尘还有程雨静是大学同学,栾晴和程雨静还是室友。
    原先栾晴觉得顾尘长得不错,气质好,还以为是个富二代,再不济都是小康家庭,没想到是城市底层。
    顾尘见栾晴光鲜亮丽会打扮,一开始目的也不单纯,不过还没等他接近,栾晴生怕自己被缠上,转眼就撮合顾尘和程雨静了。
    程雨静也是真喜欢尘,飞蛾扑火般爱他爱得热烈。
    她的心思单纯善良,在顾尘看来好拿捏几乎零成本,两人就一直在一起了。
    自从两人在一起后,栾?倒是没少以程雨静闺蜜的身份频繁出现,这个时候,她倒是为了那点虚荣心和优越感,和顾尘走近。
    又当又立的,如果顾尘变有钱,她也早就扑上去了。
    顾尘拧了拧眉,随后道:“抱歉,宝宝花销大,她可能有些账目没告诉我,下次要她问也不要借给她,钱我会处理。
    栾晴听到这句话,心里嗤之以鼻。
    外人听到还以为顾尘有多负责任一样,实际上一毛不拔,也就程雨静那个傻子才和这种人谈恋爱。
    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早产的孩子花了很多钱,她套出程雨静的话,都是她一个人借的网贷。
    顾尘现在倒是一身轻,聪明又利己。
    程雨静一个人拖着虚空的身体,带着病弱的孩子,简直是活该,要她说啊,还是蠢带来的下场。
    像她就不一样了,她和程雨静能成为闺蜜,也是因为在大学,程雨静人好热心,能帮她很多,她可不会为别人付出任何东西,包括父母,甚至孩子都是她上嫁的工具,日后给自己养老伺候自己。
    栾晴立志只给有钱人生孩子,大学毕业后,她就和农村的父母断联了,如果以后嫁入豪门,她会索取嫁妆之后直接断亲。
    父母没有把她生在一个富裕家庭就已经足够对不起她,在她追求美好生活的道路上,就不应该成为她的阻碍和累赘。
    “孩子出院了吗?”栾晴又问顾尘。
    顾尘:“嗯。”
    “雨静一个人带孩子啊?真能干啊。”栾晴说完还要叹息道,“要我肯定不行,想想就觉得难了一
    她以后生孩子,那必须是月嫂和阿姨伺候,一个阿姨都不够!起码得两个!
    电梯门开了,顾尘走进去。
    栾晴也紧贴着他跟着。
    “你们还好吗?”栾晴声线关切问。
    生了一个早产的孩子,花了那么多钱,顾尘怎么可能好。
    依她看,顾尘说不定恨不得程雨静和这个不健康的孩子都消失。
    顾尘看着前面,薄唇轻启:“她很辛苦。”
    栾晴心里又是一阵冷笑,嘴上还是惋惜心疼:“是啊,毕竟是个超早产的孩子,真是可怜极了。”
    实际上,程雨静这样的下场,栾晴喜闻乐见。
    别看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但是在大学,她的同性缘不如程雨静好,大家都喜欢程雨静,对她很戒备远离。
    甚至有些直男背地里还说程雨静比她好看。
    栾晴是很不服气的,程雨静长得好看又怎么样,不打扮省吃俭用,哪有她时尚?
    而且,顾尘也睁着眼说瞎话,说什么他喜欢程雨静的和气善良,就喜欢她,怎么样打扮他都喜欢。
    栾晴是不屑的,也暗搓搓想要拉顾尘下水,看看他的嘴脸。
    顾尘叹气,没说话。
    电梯门打开了。
    两人又往公司走。
    栾晴一直没话找话和顾尘聊天,走得很慢,等到打卡的时候她才发现,居然已经迟到了。
    迟到不仅要扣全勤,还要扣钱,栾晴没什么上进心,就是当个前台,一个月四千块,房租就要花一千八,每一笔钱都是精打细算的,属于外表光鲜亮丽,实则掏不出几百块的人。
    她见迟到后整个人脸色都不好了,下意识就埋怨顾尘:“都迟到了!”
    都怪他走得慢!
    “迟到就迟到了。”顾尘不以为然。
    栾晴看到他满不在乎的样子,心底很气,她一会就发消息告诉程雨静,他们这么缺钱的时候,顾尘还故意迟到。
    就是要气气她,让她看清楚嫁了什么玩意儿。
    组长看到两人迟到,拉下脸,对着他们道:“开早会了!”
    “来了来了。”栾晴笑得殷勤,拿着笔就跑过去,对着组长不断放电。
    组长的神色瞬间缓了。
    “我还有点事。”顾尘坐下来说。
    组长的脸又沉下来。
    他有点好色,喜欢调戏女同事,顾尘没来之前,他还觉得自己的相貌不错,顾尘一来,那些女同事一个个都被迷得晕头转向。
    别以为他不知道,就连栾晴都找机会靠近顾尘,虽然心思藏得深,但他可是老手,什么看不出来。
    一行人在里面开会,李芳在安排今天的工作任务。
    直到开会结束,都没看到顾尘的身影。
    “顾尘呢?”李芳沉声问。
    她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老板在外地通常不现身,都是由她负责处理事情。
    组长趁机道:“他刚刚迟到了,在座位上不知道在做什么。”
    “搞什么?”李芳脸色很不好看,“就先这样吧,散会。”
    大家看到李芳难看的神色,纷纷觉得顾尘这回惨了。
    李芳可是出了名的严厉又不给人脸面。
    顾尘长得帅又怎么样?李芳照样会骂得狗血淋头。
    一行人出来后,看到顾尘坐在座位上,李芳冷着脸走过去,刚要训斥,顾尘先一步开口,欲言又止对她道:“李经理,我有话想跟你说。”
    李芳刚想让他在这里说,想了想转过身,往办公室走。
    顾尘跟过去。
    组长一看,冷哼一声:“不知道又要说些什么忽悠人。”
    栾睛看向总经理办公室,竖着耳朵听。
    要是有骂声,大家都能听到。
    办公室内。
    李芳板着脸坐在位置上,不耐烦看向顾尘:“为什么不去开会?”
    在她看来,顾尘也就比其他人稍稍有点能力,但这不是他傲娇的理由。
    顾尘还没说话,李芳又训斥道:“公司不是非谁不可,既然领着工资,就要拿出上班态度!”
    她提高了声调,外面的人一听,个个都恨不得伸长脖子去听。
    就在他们以为李芳要继续骂的时候,里面没了声。
    李芳看着站在她面前的顾尘:“你要辞职?”
    “老婆超早产,情况不太好,”顾尘点头,神色黯淡,语气生涩,“因为没有钱,就从医院把孩子接回家了,她一个人照顾不了孩子,我也没心思上班。”
    同为女人且生育过,李芳知道其中的艰辛,火气一下就消了,不过她疑惑问:“我怎么没听你说过你结婚了?”
    她
    对顾尘这种长得帅气的男人,其实是看不上的,说不定到处招花惹蝶。
    结婚了都没人知道,这不是更有异心?
    “还没举办婚礼,就领了证。”顾尘说完又道,“她们家还没同意,因为有了孩子,所以我们就偷偷结婚了,现在她身体不好,都没正儿八经坐月子,孩子也不太好,我是一定要回去照顾她们的。”
    李芳听了很沉默。
    谁年轻时不曾爱情而疯狂,也曾因为第一次为人父母而手忙脚乱。
    顾尘从办公室出来后,直径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开始收拾东西。
    大家见此,纷纷窃窃私语:
    “不会被开除了吧?”
    “李经理把人开除了?”
    “顾尘这回是踢到铁板上了!”
    组长只想看到顾尘吃瘪,他可不想他被开除。
    毕竟顾尘可承担了不少编写任务,功劳还被他冒领很多。
    “怎么就收拾东西了呢?”组长慌忙走上前,“你给李经理认个错,我去给你求个情,这事就过去了。”
    “不用了,我自己辞职的。”顾尘说。
    “不用逞能,现在工作不好找。”组长彻底慌了,再一次劝说。
    顾尘的东西很少,简单收拾就好了,他看向办公室的人说道:“我有事先走了,工作上有什么交接不明白的地方,你们再联系我。”
    话落,顾尘头也不回走出了办公室。
    栾?看到这一幕都傻眼了。
    当时她找不到工作,还是程雨静说顾尘的公司缺一个前台,她才顺利进来的。
    栾晴本来就和办公室里的女同事不合,全靠顾尘从中调解,他现在走了,她怎么办?!
    他是疯了吗?又不是热血青年,被上司骂了几句,就这么辞职了!是小孩子吗?
    栾晴突然想到一个事情,神色微变。
    她第一时间拿出手机要打电话给程雨静,一定要把这件致命的事情告诉她。
    此时。
    程雨静才喂好女儿,正在小心翼翼给她拍嗝。
    孩子吮吸能力很弱,一天要喂十次奶,一次二十毫升,一喂就是接近一个小时。
    她的身体太累太困了,却又不能睡,要时刻注意孩子的情况。
    孩子渐渐睡着后,程雨静靠在床头,她看着羸弱的女儿,想到自己的处境,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流。
    抱着孩子的时候,她内心很满足,第一次有人和自己如此亲近,孩子对她是全身心依赖的,她也很爱她。
    越是爱,越自责给她一副这样的身子。
    “嗡嗡嗡——”
    桌
    上的手机响起。
    程雨静怕吵醒孩子,连忙拿过来,见是栾晴的电话,将声音调小,放在耳边听。
    “雨静,出大事了。”
    “顾尘辞掉工作走人了,你说,他是不是丢下你和孩子跑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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