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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樱快气晕了,她从没想过到了兽世还会面临死亡威胁,雌性不是地位很高吗?对面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必须保护我啊喂!
寒昼也慌了:“别!别伤害她!她是正常雌兽,拥有高等级精神力,她不能死!”他放出一些洛樱的信息企图劝动船员。
有些船员也摇摆了,如果真是高等级雌兽,死在这里,他们整条黑产都得完蛋。
浮明看着虎二的反应,嗤笑一声:“他手上可是沾了十六条人命,再让他逍遥法外,还不知要死多少人,高等级雌兽?连2s都没有也叫高等级?”
此话一出,场面寂静,有的船员讷讷:“2s,这么危险的罪犯,把他放走的话,我们还是要被端掉啊。”
寒昼心累无比,这个神经病狐狸,就算要激人,也别把话放这么死啊!
“你个冷心冷肺的臭狐狸,如果是你妈被绑在这,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我母亲是3s雌兽,不会需要我去救她。”浮明的红尾巴在后面摇来晃去,看的洛樱都分不清是眼晕还是气晕了。
浮明这家伙还在加码:“而且,她如果死了,中央刚好判你死刑,我将你就地正法也不为过,最终对我的惩罚不过是降职而已,但是放走你,哼,不可能。”
船员们那个心累啊,外有星盗步步紧逼,内有绑匪挟雌对峙,今天他们是一定要完蛋吗?
虎二听得越来越愤怒,爪子时不时刮过洛樱的脖子,留下道道血痕。
洛樱怒喊:“痛啊!赶紧拿开点!人质要被你弄死了!你个蠢货!”
这下虎二彻底被激怒了:“闭嘴!!!”
他狠狠地按下利爪,洛樱吓得往另一侧歪头躲避,噗嗤——
血肉被穿破的声音响起!
“寒昼!”洛樱惊呼,是刚才那千钧一发之际,他瞬移到她身前。
知道阻止不了虎二的攻击,他用手掌隔绝了虎二的爪子和洛樱的侧颈,同时握拳以防不慎伤到她。
那声音,是利爪穿破他手掌的声音!
温热的血液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肩头,禁锢住她的力量也慢慢撤去。
虎二倒下了,胸口心脏位置被拉长的狐尾从背后刺穿。
就在虎二伤了寒昼的同时,浮明也出手了。
那坚硬如铁的狐尾,差一点点就连同洛樱一起扎上了,幸亏洛樱比虎二矮了二十厘米。
洛樱上前握着寒昼受伤的手掌,心疼得要命:“不行我们得快处理这伤口……
这得要止血吧,幸好我离开小镇的前买了药品,有止血药剂,快跟我下去……
好痛的呀,怎么可能不痛,我看着都揪心……
我的脖子不碍事!倒是你,这么多洞要长好久才能恢复吧……
什么叫没事?你怎么这么傻,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嘛!这个精神治疗能有效果吗?啊?只能镇痛,那镇痛也行……”
她语无伦次地絮叨着,哪怕寒昼一直在安抚她,看着这可怖的伤口,她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在眼眶里打转,又怕泪水滴到寒昼的伤处,赶紧抬手抹去摇摇欲坠的泪水。
两人相互搀扶着离开了这里,浮明神色晦暗地看着他们走远,用精神力放缓虎二的心口流血速度。
他拖着虎二到远一点的地方,对着出气多进气少的虎二继续审问:
“为什么那16个人要赎罪?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虎二知道自己活不了了,眼中似有泪花闪烁,咳着血告诉面前的官方人员曾经在他心中久久堵着不肯散的那口气究竟是什么:
“十……年前……抓我……研究……雌兽……员……折磨……害……我和哥……分……离!……哥只能……上战……我……恨!”
他瞳孔逐渐涣散,念叨着“哥……哥啊……”
就一口气的事儿,吐出来之后,他的胸腔再也没有起伏。
他的话断断续续,有的还因为喉管溢血而含糊不清。
但浮明还是提取到了关键信息。
他给元帅清长汀传了一封任务报告:
目标已死亡,挟持雌性,情况危机就地正法。死前关于杀人动机给的解释是报复,涉及十年前的某场研究,涉及研究的还有雌兽。他被抓,和哥哥分离,因此记恨,那16人应该和那场研究有关。
对面很快回复:辛苦了,允许返程。
浮明透过舷窗,看着那群贪婪的、不知疲倦的星盗,心中升起浓浓的不满,要不是他们的那波轰炸,虎二还跑不掉,也不会有挟持雌性的机会。
他一闭眼就能看到那雌性向他投来憎恶的目光,莫名有种说不出的烦躁。
根据坐标,浮明给离得最近的三个星球驻军发消息,让他们出动,围剿这群星盗。
驻军一看有业绩送上门,那还说啥了,全军出击!
…………
寒昼的伤手已经处理好了,白纱布隐约还透出点血色。
洛樱心里吐槽荒星的东西差,一瓶药剂下去还是没能完全止血。
“你躺下来,我给你精神治疗一会儿,如果能睡着的话,你就赶紧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
寒昼的脸上彻底失了血色,却还是冲她乖乖地笑,看得洛樱心里很不是滋味。
之前的伤还没养到位,这次因为她,又添新伤。
傻小子,手指头都差点掉了还傻乐呢。
她又要哭了,刚才那可怖的伤对她的冲击力太大了:寒昼的五根指骨被戳碎了4根,只有皮肉还摇摇欲坠地连接着,掌心被洞穿,为了防止伤到她,寒昼忍痛往反方向使力,伤口撕裂更甚。
长这么大,能为她奋不顾身的,以前只有妈妈,现在又添了一个。
在地球上的最后一天,她去海边的目的是海葬她的妈妈。
出生以后没多久,爸爸在夜里因为疲劳驾驶,开着大车跌下了悬崖,当场车毁人亡。
母亲靠着微薄的抚恤金顶了一阵,然后用她瘦小的肩膀,撑起了家。
从洛樱记事起,妈妈就一直没停下来过,生活在农村,每天要干事可多可多:
喂牲口,做饭,挑水,种地,打扫屋子,砍柴割草。春天翻地播种,夏天追肥打药,秋天收割庄稼,冬天腌菜修棚。
而这些不是一个洛樱单用余力就能给她分担得了的,她只需要洛樱做些力所能及的、有兴趣的事,最重要的是读好书,旁的有她。
就这样,她养出来一个大学生,养出来一个独立、自强的优秀女儿。
只是可惜黑瘦的身体被生活重担压得早已垮了,走的时候才五十岁,满身劳损看着却比同龄人老了十岁不止。
她握着洛樱的手,叫她不要哭。
她说她一辈子没念过多少书,但是她把女儿养成了读书人,觉得没白活。
她说,妈在地里劳碌了一辈子,死了就不要再去了,待的难受,也别把我困在小盒子里,妈不想再住小屋子了,你看着,也难受……这辈子还没见过海,英子,带妈妈去看看海……把我就留在那里吧……
洛樱,也叫洛英,叛逆期的时候,她觉得这个名字土,对外一直说自己是樱桃的樱,直到这话传到妈妈的耳朵里。
妈妈告诉她这个名字是她爸给她取的,爸妈都没读过书,只听人说这个字好。
你不喜欢,咱就改了吧。
当天她就带着洛樱去改了名。
她尊重洛樱的选择,洛樱自然也尊重她的遗愿。
七天后,带着她唯一的至亲飞往世界上最美的海域——
珊瑚碎屑堆成雪白沙洲,天光碎在薄荷绿、宝蓝、深蓝的海水里,海底珊瑚铺成绵延一片,小型鱼群穿梭其间,外海常有鲸群途径。
这是她选给妈妈的永恒栖息地。
却没成想,因悲伤过度,站在海崖上撒完骨灰的她,会在起身往回走的刹那间失力,被风卷进了翻涌的浪潮里,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