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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臣请无双侯出战(第1/2页)
忠顺王爷还没来得及发落，殿下一人猛地蹿了出来。
户部尚书指着那禁军统领的鼻子就骂：“跑了？！皇城司是干什么吃的！不会打断他的手脚吗？”
禁军统领苦着脸道：“回尚书大人，打断啦，连那条跛足都特意拉直了重新敲断了，还拿铁链锁了。”
“光锁管什么用！”户部尚书唾沫星子横飞，急得直跳脚，“得削成人棍！把他手脚全剁了塞进酒坛子里，拿铁链穿了他的琵琶骨钉在墙上！再把眼睛戳瞎，看他还怎么跑！”
满朝文武听得后脊梁直冒冷汗。
这妖人刨户部尚书祖坟了？下手这么狠。
忠顺王爷倒是清楚户部尚书为何如此恼火。
因为妖人的供词里除了吸荣国府的气运外，还吐露了京城地界藏匿赃银的线索，足足有数十条之多！
这还只是他为了换口好饭，肯吐露出来的。那些没吐露的暗桩、没交待出来的金银，指不定还有多少。
对朝廷而言，这妖人简直就是个移动的藏宝图，如今竟然在眼皮子底下跑了，这损失大了去了。
也难怪户部尚书大人急眼。
忠顺王爷揉了揉眉心，抬手往下压了压：“行了行了，尚书大人息怒。”
户部尚书喘着粗气，袖子一甩道：“王爷！速速发海捕公文，全境通缉妖人。”
忠顺王爷安抚道：“发，下了朝就发。”
户部尚书红着眼道：“抓回来交给老夫，老夫要亲自上大刑！”
“好，好。”忠顺王爷咽了咽唾沫：“陆镇抚呢？他是皇城司镇抚使，妖人跑了，他难辞其咎……”
禁军统领面露难色：“回王爷，陆镇抚不在衙署。”
“不在衙署？”忠顺王爷怒道，“他去哪了？”
“陆镇抚正伴着圣驾在荣国府呢。”
忠顺王爷微微一怔。
“伴圣驾？他一个皇城司镇抚，去伴什么圣驾？”
禁军统领拿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都低了几分：“回王爷，陆镇抚在龙禁卫还兼着个差事，挂了个副指挥使的名头。今儿圣上微服出宫，龙禁卫那边按例得派人随扈，这差事就落在他头上了。”
忠顺王爷皱眉，他忽然想起赵彻之前跟他提过一嘴，说圣上身边有个暗卫，一个人身兼了好几份差事。
当时他听完没往心里去，如今看来，这八成就是陆镇抚本人了。
还没等忠顺王爷开口，户部尚书先跳脚了：“什么？！他一个人兼了皇城司镇抚使、龙禁卫指挥使，那他领几份俸禄？！”
禁军统领被他吼得一哆嗦：“回、回尚书大人，按理说……是领两份。”
“两份？！”户部尚书心疼得直捂胸口，“一份差事一份俸禄，他一个人干两份，朝廷得给他发多少银子？老夫回头就给他核减了，降本增效，从我朝做起！”
殿上众臣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忠顺王爷揉了揉太阳穴，吐气道：“除了海捕公文，诸位可还有其他捉拿妖人的计策。”
刑部侍郎出列道：“王爷，那妖人的供词臣看过了。什么吸取气运修行的左道之术，并无实据。但那妖人与贾宝玉牵扯不清是事实。依臣之见，不如把贾政父子放回荣国府，以他父子二人为饵，引那妖人自投罗网。”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二人一个庸材，一个废材，留在牢里还要白费朝廷的牢饭。如今放回去当个鱼饵，好歹也算是为朝廷尽忠了。”
户部尚书一听“白费牢饭”四个字，连连点头：“此言极是！放回去好，能省下不少米面。”
大理寺卿附议：“臣以为可行，妖人若真有吸一族气运的本事，那就让他接着去吸荣国府。横竖荣国府被吸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一星半点。”
殿内官员们纷纷点头，脸上写满了“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坦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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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运一说虚无缥缈，但谁也不敢保证真假，还是让荣国府继续扛着便是，别让妖人乱吸别人就好。
忠顺王爷没急着开口，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北静郡王。
“北静，你觉得呢？”
北静郡王斟酌了一下：“臣以为可行，贾政父子在牢里关着，妖人反倒没了牵绊，跑得更利索。放他们回去也好，妖人若还有所图，迟早会再现身。”
忠顺王爷见北静郡王也这么说，便点头道：“那便依诸位所言。将贾政、贾宝玉放回荣国府，命玄衣卫暗中盯紧。若发现妖人踪迹，即刻捉拿！”
“王爷英明！”群臣齐声附和。
户部尚书又在旁边幽幽地补了一刀：“让玄衣卫盯紧些，别又把大鱼弄跑了。”
忠顺王爷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全当没听见，摆了摆手：“可还有其他要务要上奏？”
大殿内安静了片刻，无人出声。
忠顺王爷：“那便议一议平安州的战事，骨力部犯边，诸公觉得此战派谁去合适？”
户部尚书一听此话，立马把妖人抛到了脑后：“王爷，臣请无双侯出战。”
忠顺王爷微微一愣，看了户部尚书一眼。
“为何举荐贾琮？”
户部尚书叹了口气道：“王爷明鉴。北狄六郡初附，设官安民，需拨帑银。京城百废待兴，各处府邸修葺，又是一笔巨资。眼下骨力部犯境，平安州整军备战，若从京营调兵驰援，粮草辎重又是一大开支。”
他说到这儿，两手一摊：“无双侯当初不费朝廷一兵一粮便可打下北狄六郡，区区一个平安州自然也不在话下。”
殿上众臣听得一阵牙疼。
这话说得也太不要脸了。北狄也就算了，现在是大周境内战事，你户部一毛不拔，连兵带粮都不给，让人家一个侯爷单枪匹马去平事，这不是坑人吗！
兵部侍郎指着他的手都在抖：“尚书大人，你这是拿朝廷的兵事当儿戏！哪有打仗不给兵马粮草的？你当无双侯能喝西北风打仗吗？”
“怎么就没兵马了？”户部尚书眼珠子一瞪，“平安州不是还有三万边军吗？这三万人难道是纸糊的？”
“无双侯直接接管不就得了！用现成的兵，现成的粮，还要户部额外掏什么钱？”
兵部侍郎气得直翻白眼：“你这是强词夺理！”
户部尚书双手一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反正户部没钱。”
“你！”
忠顺王爷也觉得离谱，可目光落在一脸无赖的尚书大人身上，他又说不出口了。
国库到底是个什么底子，他最清楚不过。
如今既要打仗，又要省钱，还得能镇得住平安州，除了贾琮，也确实别无他选了。
但问题是，那小子同样是个不可控的大杀器。
没兵没权的时候已经把京城闹了个底朝天，如今要是正儿八经给了他领兵之权，那还得了？
“派无双侯固然合适……”忠顺王爷道，“但若他有个闪失，或是又惹出什么别的事端，如之奈何？可有其他将领人选？”
殿内一位老将军刚想出列举荐。
户部尚书眼皮一掀，直接抢在了前头：“诸公心里有数，如今国库连耗子都饿得搬家了。谁要是想接这个差事，行，粮饷让他自己掏腰包去！只要不花户部的钱，谁去老夫都没意见！”
此话一出，大殿内瞬间死一般寂静。
满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明白了。
户部尚书今天这是铁了心要把这笔粮饷省下来了。
忠顺王爷揉了揉眉心，无奈道：“既然尚书大人力保无双侯出战，平安州的战事就此议定，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