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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工人喊出售价后,现场顿时炸开了锅。
小有资产者惊声叹道:“这么好看的杯子,才卖五六十文吗?”
底层百姓咂舌嚷嚷道:“俺滴娘哎!瑕疵货还卖这么贵!”
嘴上嚷着贵,腿却一步也挪不开,
围观这些路人,就算没有欣赏美的能力,也看得出来这批玻璃杯是稀罕物。
三个工人笑着强调道:“诸位,这批若不是瑕疵货,也不会只卖五六十文了。等咱家店铺开张,以后只卖没有瑕疵的好货就得百八十文起步了。”
这话一落地,围观路人的惊呼声更高了。
马车里,柳飘飘轻叹了口气,“我就说定价贵了吧,普通百姓根本买不起。”
苏小禾笑的自信满满,“不一定哦!你瞧着吧,这些人十有八九都会买。”
闻言,顾若涵好奇的询问道:“你就这么笃定?”
苏小禾点头如捣蒜,“当然!若这些瑕疵品定价特别高,成了大家遥不可及的梦,他们肯定会毫不犹豫离开。但五六十文不高不低,刚好是他们能承受的价格,却又会让他们肉疼一下,所以他们才会僵在原地纠结。”
说话间,那个小有资产者急火火的催促道:“给我来十个!不,我要二十个!”
三个工人面上一喜,随机想起管事叮嘱的规矩,连忙摆手拒绝,“抱歉,咱家限购,每款你只能买一个。”
那个小有资产者听到这话丝毫不慌,扭头对周围的路人喊话道:“谁帮我买杯子?我给他两文钱做答谢。”
“我我我!”旁边的路人踊跃举手,“我只买一个小杯子,回家留着当传家宝,其它的份额可以转给你。”
马车里,柳飘飘转过头,惊讶的看向苏小禾,“这也行?这不是作弊吗?”
苏小禾抬手敲她脑袋,忍俊不禁道:“这怎么算作弊呢?大家互惠互利而已。”
柳飘飘眉头紧皱,不高兴的斥道:“要是这样的话,那一开始就随便买得了?反正有钱的还是想买多少就能买多少!”
“非也!”顾若涵看透本质,替苏小禾解释起来,“小禾定的规矩,给了普通人想买就能买的权利。他们就算自己放弃了,也能用这个权利从富人那里换到一点钱。
柳飘飘听懂其中奥妙,红着脸扯苏小禾的衣袖,“对不起啊,我误会你了。”
苏小禾夸张的抽回衣袖,抱着手臂抖了抖,“咦惹,肉麻死了,好好看你的热闹吧。”
柳飘飘气鼓鼓的转过头,继续趴在车窗上往外看。
此刻,摊子前热闹非凡。
因着今日是乞巧节,出来玩的富家子弟和千金小姐本就多。
他们都很识货,看出这些玻璃杯不是凡品,争着抢着想要多买些带回家。
反正不差钱儿,与围观百姓协商代买即可。
然而,他们越是想找代买,围观百姓越是犹豫不决,生怕把机会让出去后,自己错过唯一能低价买玻璃杯的机会。
一时间,围观百姓咬咬牙,纷纷拿出砸锅卖铁的架势,直冲价格最低的小玻璃杯。
眼看小玻璃杯一售而空,大玻璃杯和玻璃瓶也越卖越少,现场的代买价格开始水涨船高起来。
主要是,这会儿出去拉人过来帮忙代买,都怕再也挤不进来这人头攒动的摊子。
而由于代买价格越涨越高,现场有些没带够钱的百姓也飞快转动脑子,开始跟有钱的少爷小姐谈条件,诸如借钱帮他们买一个大玻璃杯,他们免费把玻璃瓶的份额让出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玻璃摊前人去物空,只剩下三个收钱收到手软的工人。
柳飘飘看到叹为观止,忍不住冲苏小禾竖起大拇指,“厉害厉害!你简直料事如神啊!”
苏小禾得意的翘起嘴角,“还好啦!一点拿捏人心的小技巧而已。”
顾若涵忍俊不禁,柔声询问两人,“热闹看完了,我们下车四处转转?”
苏小禾立刻小鸡啄米式点头,“要的要的!辛苦两位姐姐,带我这个外来的土包子好好转一转。”
三女从马车中鱼贯而出,先去柳飘飘家的麻将馆看了一眼。
柳家爹娘正忙着卖麻将,实在是生意太火爆了,根本没发现三女站在门外。
柳飘飘笑的眉眼弯弯,小声催促道:“走吧。”
顾若涵狐疑的看她,“来都来了,不进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吗?”
柳飘飘果断摇头,“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聊,让他们享受这种忙碌的快乐吧。”
鬼知道麻将生意能做多久,要是以后京城每家买一副麻将,他们的生意也就做到头了。
苏小禾见柳飘飘打定主意,不准备跟父母叙旧,拍着肚子提议道:“我饿了,咱们去美食街买好吃的。”
柳飘飘鄙夷的撇嘴儿,“去什么美食街?瞧你那点出息,让姐姐请咱们去酒楼吃硬菜!”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顾若涵以前请柳飘飘去酒楼吃过硬菜。
果不其然,顾若涵不假思索的应道:“好说!咱们去天香楼,两位妹妹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小禾与柳飘飘击掌欢呼,完美诠释了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概念。
片刻后,三女抵达天香楼。
顾若涵大方的包了个雅间,店小二热情的引领三女上楼。
刚落座准备点菜,楼下就传来争执的声音。
店小二生怕惊扰三女,转身一边关门,一边笑着征询意见,“三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苏小禾毫不客气的挥手,“把招牌菜都来一份儿。”
柳飘飘坐在旁边比比划划,“再来一份饭后甜点,要六拼的。”
顾若涵想了想,补充说道:“再来一壶梅子酒吧。”
苏小禾正要打趣她,忽听吵闹声越来越近。
下一瞬,她们雅间的门被人暴力踹开。
一个满头金钗的女子,双手叉腰站在门口,扬着下巴挑衅的斥道:“里面的人出去,这个包间我要了!”
苏小禾正要询问对方是哪根葱,就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跑向金钗女。
那小姑娘抓着金钗女的胳膊,气喘吁吁的劝道:“嫂嫂,你别这样,此处没有雅间,我们去别处吃便是,不要与旁人起冲突。”
金钗女甩开小姑娘,抬脚便迈进雅间,看到顾若涵后愣了一下,随即夸张的笑出声,“哈!我当是谁抢了我的雅间,原来是你这只不下蛋的母鸡!”
“啪!”苏小禾拍桌而起,目光冷厉的看向金钗女,“你,给我姐姐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