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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1章你有以一个世界为代价的觉悟吗？(第1/2页)
五番队队长室。茶香四溢。
蓝染惣右介端坐在实木茶桌前，动作匀速且精准。
沸水从紫砂壶嘴倾泻而下，茶叶在杯中翻滚，清苦的茶香逐渐弥漫开来。
雏森桃安静地跪坐在侧后方。她的目光落在蓝染宽阔的背影上，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仰慕。
“打扰了，蓝染队长。”
门外传来队士略显急促的汇报声，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十三番队队长，黑崎一护来访。”
雏森桃闻言，正在整理茶具的手微微一顿。
她的脸色变了变，动作显出明显的迟疑，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
前几日的队长会议上，黑崎一护当众爆出黑崎真咲与罗斯的丑闻。
如今这事传遍了护廷十三队，连十三番队的许多队士都在私下里轻视这位年轻的队长。
说实话，雏森桃不想对方跟自家队长扯上关系。
但可惜，黑崎一护和蓝染的师生关系，整个护庭十三队皆知。
“没关系的，雏森。”蓝染放下茶壶，温和地看着她，“去带他过来吧。”
“是，蓝染队长。”
雏森桃应声起身。
无论外面怎么传，黑崎一护毕竟是蓝染队长的学生。
蓝染队长从来不会因为流言蜚语就放弃自己的学生，队长总是这么温柔，这么包容。
蓝染微笑着注视雏森桃离开。
直到纸门被轻轻拉上，隔绝了视线。蓝染脸上的微笑未变，他伸手拿走桌上属于雏森桃的茶杯，随手丢进茶洗中，又换上了一个崭新的空杯。
很显然，接下来的这场谈话，这间队长室里没有雏森桃的位置。
不一会儿，和风建筑的走廊拐角处传来脚步声。
在雏森桃的带领下，黑崎一护与朽木露琪亚并肩走了过来。
一路上，那些明里暗里投来的视线，像针一样扎在一护的背上，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走着，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三人停在了队长室的门前。
“走的这么缓慢迟疑，有点不像你，一护。”
门内传来了蓝染的声音。他依然坐在茶桌前，头都没有抬，却仿佛亲眼看到了门外的一切。
“啊...”
黑崎一护僵在门外，面露犹豫。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却迟迟没有推开那扇门。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露琪亚。
露琪亚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紫色的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的安慰和鼓励。
她知道一护这三天是怎么熬过来的，她也知道，今天来找蓝染，是一护为了寻找真相所能做的最后挣扎。
在黑崎一护深吸了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踏入茶室的瞬间，露琪亚停下了脚步。
露琪亚和雏森桃都没有跟进去的意思。
雏森桃甚至十分贴心地从外侧替他们拉上了房门，将所有的窥探都挡在了外面。
“你早该来。”
蓝染看着走进来的黑崎一护，伸出修长的手指，将那只新倒满的茶杯推到了对面的位置。
“我该什么时候来？麒麟寺他们找我的时候就该来吗？”
黑崎一护嘲弄一笑，他大步走上前，没有跪坐，而是直接盘腿坐下，一把端起杯中滚烫的茶水，一饮而尽。
茶水很烫，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阵刺痛，但这比起他心里的痛，根本算不了什么。
“你就不怕我下毒？”
蓝染双手交叉放在身前，笑眯眯地看着他。
“老师，你不像罗斯那个混蛋，做不来那么下作的事情。”
黑崎一护嗤笑一声，将空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但在麒麟寺和京乐春水他们的口中，我应该比罗斯总队长还要下作。在他们的描述里，我是那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甚至将整个尸魂界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极恶之人。”
蓝染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似乎对这个评价感到十分有趣。
“但那是他们口中的你。”
黑崎一护紧紧盯着蓝染：
“我承认，我因为老妈和老爸的事情，对你产生过怀疑。这三天里，我无数次地回想麒麟寺跟我说的话，他们说你也是幕后黑手之一。我今天来，不为别的，就想问清楚几个问题。”
接连遭遇生父被生母杀死，生母当众自爆自愿委身罗斯，并折断他的斩魄刀阻挡他等一系列变故，他仿佛瞬间长大了。
他真觉得自己该崩溃。
但他挺过来了。
时间是治愈伤口的最好良药，哪怕这药里掺着毒。
只用了三天时间，他强迫自己把这些令人作呕的事实咽了下去，全部消化。
“我老妈的背叛，以及我老爸的死，跟你有没有关系？”黑崎一护一字一顿地问道，“还有，我那两个妹妹，游子和夏梨，她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很不错的问题。逻辑清晰，直指核心。”
蓝染轻笑着称赞了一句，拿起茶壶，再次为一护的杯子注满：
“你愿意相信我，愿意亲自来向我求证，那我自然不会瞒着你。”
蓝染放下茶壶：“黑崎真咲被罗斯总队长很早就看上了。最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罗斯总队长执意要去现世做什么。但那次，他第一次去现世的背后，确实有我在推波助澜。”
“纲弥代家，是我让东仙屠戮的。”蓝染为自己倒了一杯茶，“那个逃到现世的凶手，不过是我放出的一个烟雾弹。为的，就是给罗斯总队长当时说想要去现世找一个合理的借口。”
“然后呢？他就借着这个机会，强行带走了我老妈？”黑崎一护豁然抬头，双手不自觉地死死抓住了膝盖上的布料。
“并不是这样。”
蓝染摇摇头，否定了一护的猜测，“我跟罗斯总队长第一次正式见面是在虚圈。他虽然性格中有极强的掌控欲，甚至有些恶趣味，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称得上光明磊落。他不会用那种低劣的手段去抢女人。”
“事实，跟我之前向你描述的那样，跟友哈巴赫的圣别有关。”
“所有非纯血灭却师的力量都在那一刻被强行回收，而你的母亲黑崎真咲，恰好受到了圣别的波及，力量正在急速流失，生命垂危。””
“这个我清楚。”黑崎一护微微蹙眉，“但麒麟寺他们找我的时候明确说过，这件事的背后也有你的影子。他们说如果没有你，我老妈不会被圣别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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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蓝染莞尔一笑，“不如说没有我的话，你都不会出生。当年黑崎一心队长是被我引诱去的现世，为的是进行一次特殊虚的测试。而那次实验里，黑崎真咲出现救下了黑崎一心，导致血脉被我的实验体污染，两人之后因为共患难才走到了一起。”
“这么一说，你还是他俩的媒婆？”黑崎一护面露古怪。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会因为家人被人算计而愤怒。
但现在，相比于尸魂界这群队长暗地里搞出来的算计，蓝染这种反而显得有些正常了。
而且正如蓝染所说，他属实没有指责的立场。
要是没有蓝染当年搞出那只虚，可能黑崎一心和黑崎真咲就彻底错过了，也就根本不可能有他黑崎一护的出现。
“你要这么理解也没错。”蓝染微笑点头，“好了，说回之前的事情。因为友哈巴赫发动圣别，你母亲当时面临两个选择：要么投靠罗斯，要么当场死亡，没有第二种可能。”
“她选择了前者？”
黑崎一护捏紧拳头。他不敢想象，一向温柔的母亲会为了活命放弃家人。
“她选了后者。”蓝染笑了，“当时我虽然也在现世，但并不在场，而是待在浦原杂货店那里。你可以认为我是罗斯的帮凶。”
“既然选择了后者，那为什么？”黑崎一护满脸不解。
京乐春水提过蓝染在浦原杂货店的事来佐证蓝染有罪，没想到蓝染此刻毫不掩饰。
这份坦荡，反倒显得麒麟寺和京乐春水像是个搬弄是非的小人。
“因为当时你在场。为了家人不受威胁，她只能妥协跟着罗斯走。”蓝染抬手指向黑崎一护。
“我？”黑崎一护如遭雷击。
原来母亲不怕死，是因为自己这个累赘，才被迫向罗斯妥协。
“那为什么，她后面要...”
“人都是会变的。”蓝染轻声打断了他，“试想一下，当你为了家人，不断听命于他人，一刀刀去杀死无辜的人。等到几年之后，那个人还是你吗？你确定你自己还能像之前一样爱家人吗？”
“我不知道。”黑崎一护沉默了。
他最近查阅过朽木家的卷宗，那些贵族折磨人、拿捏软肋的龌龊手段触目惊心。
被罗斯那种人看中并折磨，母亲经历的地狱他根本无法想象。
换作自己，恐怕也会变得不再认识自己。
而黑崎一心死在她手里，就是她彻底改变的铁证。
“她暂时对你还没有抱有杀意，但如果你做出了让她觉得愚蠢的行为，她也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你。”蓝染补充道。
顿了顿，他又接着说道：
“至于黑崎一心的死，我甚至都不知情。我只知道，他应该是在浦原喜助和京乐春水的撺掇下，参与了前不久的虚圈突袭战。你应该明白，在实力不济的时候冲入对方老巢，最后是怎么样的结果。这个我教过你。”
“全军覆没！”黑崎一护缓慢吐出这几个字，咬牙切齿道，“如果不是罗斯那个混蛋有恶趣味，恐怕京乐春水他们也都要死了吧。”
“事实是这样。京乐春水他们从无形帝国被撵到尸魂界的时候，刚开始就待在五番队。”蓝染面色坦然。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一切。那你的目的又是什么？蓝染老师！”黑崎一护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蓝染。
蓝染没有回答，反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在上次见到黑崎真咲后，我询问过罗斯总队长，你那两个妹妹的下落。”
“她们怎么样了？”黑崎一护顿时被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你希望她们死还是活？”蓝染反问。
“当然希望活着...”
话未说完，黑崎一护彻底僵住了。
活着？
黑崎一心死了，现世由罗斯掌控。
如果妹妹们还活着，必然在罗斯手里。以那个混账的性格，下场不言而喻。
“我希望...她们死了...”
黑崎一护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肺腑中硬挤出来的一样沉痛。
希望深爱的家人死亡，这是何等讽刺。
可他宁愿她们死，也不愿她们遭受罗斯的折磨。
“她们还活着，被黑崎真咲带去了罗斯总队长的大本营。并且，她们关于你们的记忆都被洗去了。罗斯总队长对年幼的孩童不感兴趣，但等她们长大就不好说了。”蓝染轻声陈述着事实。
“可恶啊！”
黑崎一护双拳猛地捶在榻榻米上，双眼赤红如血。
“老师，你说这么多，不是在刺激我，是想让我和你一起，把那个混蛋弄死，对吧？”
黑崎一护抬起头，死死盯着蓝染。
局势已经很明朗，蓝染必然有所图谋。
要不然，从一开始对方就不会成为自己的老师。
虽然对方最开始没有说实话，但那段教导却是实打实的。
而且很多事，蓝染只是没有告诉他，但不代表有骗过他。
现在来看，反而所有事的源头都是罗斯，蓝染只能算是帮凶，并且还是大势裹挟的那个。
“没错。从一开始，你就是我选择的并肩队友。罗斯太强大了，我承认自己不如他，但如果加上你，情况会发生变化。”蓝染坦言。
“那我们现在该做什么？积蓄实力吗？”黑崎一护沉声问。
事到如今，家人要么死、要么背叛失忆，尸魂界那些人又满口谎言。
反倒是一直坦诚相待的蓝染，成了他唯一能信任的人。
全部都是罗斯的错！
“罗斯在尸魂界准备做一场大型社会实验，而随着时间越拖越久，他就越不可战胜。但以我们的实力还不够，必须集合整个尸魂界之力对抗他。”
蓝染抬起头，目光深邃：
“先让尸魂界，乱起来！一护，你有为了复仇，以牺牲一个世界为代价的觉悟吗？”
“我有！”
黑崎一护近乎疯狂地低吼。
换做以前，他善良的本性做不出这种事。
但现在，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既然如此，这个本就虚伪垃圾的尸魂界覆灭，跟他又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