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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克劳斯的推测(第1/2页)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克劳斯没有让所有人一起走。
“博尔、格洛克,封锁现场,同时把工坊搜一遍。”
两人领命,带着外围的守夜人折了回去。
剩下的人押着灰契会的残存成员往分部走。
9的身体和脑袋被分开装在两个虫茧里,由雷克的簇拥之虫拖在最后面。J和Q被虫体裹着四肢,半拖半抬地带走,种子和木人由陆渊亲自拿着,戒的脑袋还在侍从手里。
路上没有人说话。
护卫者没有跟着走,战斗结束后,老人佝偻的身影在夜色中独自朝另一个方向消失了,没有人去拦他。
阿德里安走在队伍中段,看了一眼被虫茧裹着的9,朝那边走了过去。
他蹲下身,右手按在9断开的躯干上,手掌微微发光,那道光很淡,温和得几乎看不出来,但9原本已经停止张合的嘴又动了一下,断口处渗出的体液凝住了。
“断了脑袋还能活,琉璃水超凡的生命力真够可以的。”阿德里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过再拖下去也撑不了多久,先挂一层祝福,别让它死在路上。”
陆渊看着他,大主教给一个灰契会的四阶诡异超凡挂祝福续命,这个画面放在任何地方都不正常。
但没有人提出异议,活的比死的值钱,所有人都清楚。
回到分部的时候天还没亮。
玛格丽特已经完全变回了平时的样子。
淡蓝色的水膜消退了,面色还有些潮红,但神态已经恢复成了那副倦倦的模样,眼皮半耷拉着,步子也慢了下来,和刚才在战场上那个满脸狂热,一边抽血一边喊“你好弱啊”的女人完全对不上。
她带着人去关押灰契会的三个俘虏,把9的身体和脑袋分开放进两间拘押室,J和Q各关一间,三间隔了整条走廊的距离,彼此之间听不到声音。
这里有专门的铭文锁,虽然对四阶超凡限制有限,但眼下灰契会状态也不好,也算是足够了。
每间门口安排了两个守夜人看守,雷克的簇拥之虫在走廊地面上铺了薄薄一层,充当活体警报。
安排完这些之后,玛格丽特从走廊里走出来,擦了一下手。
陆渊没忍住多看了她两眼。
玛格丽特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什么看。”
她歪了歪头,语气带着几分慵懒。
“下次来蹭药记得干活。”
说着,她右手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五指合拢的动作带着一股把你捏扁的意味。
陆渊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这下自己确实惹不起了。’
玛格丽特没再多说,打了个呵欠,慢吞吞地往物资间的方向走了。
兜帽二人对着克劳斯颔首,随后快步离去。显然他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侍从将戒的脑袋装进一个铭文封印的铁盒,示意自己要将其带走,随后无声退出了分部。他的任务完成了,是时候回去交差了,同时伯爵现在待着的地方,可是有点闷的,谁让自己不在身边呢?
反倒是大主教,阿德里安倒是一点不着急。
他没有走,反倒在分部里逛了起来,东看看西瞧瞧,走到后勤库房门口探了一眼头,又晃到走廊尽头的窗户边站了一会儿,慈祥的面容始终挂着那丝淡淡的笑意。
更甚还去看了看希望。
“真是美妙的气息,只是可惜了...”
大主教看着眼前的希望,摇了摇头。
陆渊看得出来,这位大主教在问完种子的下落之前,不准备离开了。
克劳斯站在桌子一端。
陆渊站在他侧面。
“好了,一路上想清楚了?问吧。”
克劳斯的目光落在陆渊脸上,笑了笑开口说道。
陆渊理了一下思路。
“灰契会留活口是开战前就定好的?”
“定好的。”
“为什么?”
克劳斯没有直接回答,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不走?”
陆渊沉默了几秒,一群擅长暗杀的四阶,赖在一座对他们充满敌意的城市里,什么都不做。他在战场上就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克劳斯又拿出来问,答案显而易见了。
“他们走不了?”
克劳斯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
陆渊继续往下想。壁上之人和灰契会合作,让他们在青铜城执行任务,但灰契会到了某个节点发现自己也是计划的一部分,想跑,跑不掉,因为拿了壁上之人的东西,就要受到相对的限制。
“壁上之人需要他们留在这里。”
克劳斯终于开口了,只有两个字。
“祭品。”
陆渊想到了地下厅堂里的仪式,五个木人围着种子跪拜,灰契会以为自己在主持仪式,但主持仪式的人,也可能就是仪式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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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留他们活着?是担心杀了他们也是祭祀的一环?”
“嗯,灰契会的人只要不傻,就没胆子当街找我麻烦,但发生了,这件事情就耐人寻味了,如果是壁上之人下达的命令,那就好说了。”
克劳斯走到窗前,背着手看着外面,博学塔上空的知识之海散发着盈盈光晕。
“成功了就是不死不休,失败了,这仇正常人都会报,不是吗?”
“而且活的灰契会四阶,交给帝国也能换不少东西。”克劳斯的声音没有起伏。“死的什么都换不了。”
“戒呢?”
“伯爵需要威慑。”
克劳斯说得很简短,戒在伯爵府做的那些事情,直接碰到了伯爵府的底线。侍从带着命令来的,杀戒是条件之一。
“也算她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陆渊没有追问。
“博学塔那边,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克劳斯的嘴角动了一下。
“这次打灰契会,有一半原因就是在测博学塔,祂救走K的那一刻,确认了。”
他抬眼看了陆渊一眼。
“至于副院长。”
克劳斯的语气淡了下来。
“他果然不老实,回去好好审审,死一个副院长,不算什么。”
克劳斯说到这里停了。
陆渊没有走。
他把裹着木人的外套放在桌面上,掀开了一角,树皮纹理的表面在灯光下泛着暗沉的色泽,跪拜的姿态僵硬地凝固在那里。
“在战场上我感知了它残留的气息。”
克劳斯的目光落在木人上,没有说话。
陆渊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说了出来。男人喝下深绿色药剂,身体异变,木质化,最后变成跪拜姿态的构造物。然后画面没有停,木人和另一个地方接通了。
“一个全部由树构成的世界。地面是树根,天空是树冠,看不到边界。”
他顿了一下。
“深处有东西在移动。很大,大到它走的时候,整个世界在给它让路。我的感知碰到它的轮廓就被弹了回来,连多看一秒都撑不住。”
克劳斯沉默了一会儿。
“你的感知没出问题?”
“嗯。”
“那就得让五阶的人看。”
克劳斯从墙壁上站直了身体。
“走。”
夜色还没有退。
两个人穿过分部后门,沿着内城的窄巷朝钟楼方向走。
路上没有行人,只有铭文在墙角接缝处微微发光。
陆渊在离钟楼还有百步的时候就感觉到了异样。
上一次来的时候,护卫者的气息稳稳地压在钟楼周围,浓而不散。现在漆黑的气息从钟楼的石缝里往外冒,断断续续的,压不住了。
但渗出的范围止于钟楼外墙三步之内。
陆渊注意到了原因。钟楼的石壁上嵌着一圈一圈的铭文,和青铜城其他地方的铭文不同,这些刻痕更深,纹路更密,泛着一层极淡的暗金色光泽。
铭文的力量在不断地往内压,把护卫者外溢的漆黑气息强行限制在钟楼范围之内。
这就是护卫者一直待在钟楼的原因,这里有能帮他压制自身超凡的东西,让他不至于彻底失控。
克劳斯的脚步顿了一拍,但没有停。
钟楼底层的门半开着。
护卫者坐在角落的石凳上。
陆渊进门的那一刻看到了老人的状态,和几个小时前在战场上完全不同。
佝偻的身躯缩得更小了,灰白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有几缕垂到了膝盖。右手搭在石凳边缘,手背上的青筋比之前更粗了。
漆黑的气息裹着他,但显然不是主动释放,而是控不住了,从身体的缝隙里一缕一缕往外冒。
气息中偶尔浮出一只黑色眼球,睁了一下又沉回去。
灰白文字在视野边缘跳出。
【环境感知:检测到高危污染源,建议远离。】
护卫者抬起头,浑浊的眼球转了一下,落在克劳斯和陆渊身上。
“你们来了?”
沙哑的声音比战场上更低了。
克劳斯没有废话。
“大人看下东西。”
陆渊上前一步,把木人放在护卫者面前的地面上。
老人低下头,浑浊的目光落在那个跪拜姿态的木质构造物上。
漆黑的气息从他身周涌出来,贴向木人的表面,几只黑色眼球浮了出来,绕着木人缓慢转了一圈,每一只都睁得很大。
随后护卫者的表情变了变。
“这东西哪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