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867章大人物(第1/2页)
战术训练场在刺杀训练场东侧约三百米处,一片被踩得稀烂的黄土地,地面上拉着两道低矮的铁丝网,网高不过半米,底下是特意撒的碎石子和磨到光滑的泥地。
每条网道的铁丝网都是前低后高,网面上还挂着几缕被挂烂的布条和干涸的暗红色血痂。
此刻,直人正站在等待队列里,位置靠后,前面还有二排士兵才轮到她。
他上身穿着深灰色的作训服,袖口磨得起了毛边,膝盖和手肘的位置已经磨出了两个浅坑,露出里面发白的衬布。
脸上糊着一层灰土和汗渍,额头靠近发际线的地方有一道新鲜擦伤,是刚才练刺杀时被木枪枪托蹭的,血已经凝住了,混着泥,像一道黑褐色的痂。
他的手在裤缝边微微攥着,眼睛盯着前面正在爬低姿匍匐的战友,但目光却没有聚焦.....前面那个战友爬得怎么样,动作标不标准,他根本没看进去。
因为此刻,他的心思几乎全聚焦在两百米外的那个站着大领导的土坡上。
直人的心跳从刚才停止训练的命令下达之后,就再也没慢下来过。
距今为止,他当兵已经有五周了,这五周里他拼了命地练,和自己较劲,疯狂的想要一次次突破自己的极限,这导致训练时,他的表情几乎永远是崩溃狰狞。
由此,哪怕他年纪最小,底子最差,却得到了战友们口中‘疯子直人’的赞誉。
就连负责组训他们的周邦教官队队长,都曾在讲评中对他进行表扬,说他非常有军人的血性,肯定会成为一个好兵!
对此,他是既满足又不满足....
满足的是自己的付出被看见、被表扬、被周邦教官认可、甚至在整个新兵连扬名....
这种被尊重的感觉,别说是在命如蝼蚁、幸存者低到尘埃的末世后,即使是末世前,也是他从未享受过的待遇.....
而不满足的是,他曾见过青天,就在一个月前那场庆典上,他亲眼看到过天皇是如何的尊荣,更看到过那位比天皇更加尊荣的周邦将军....
所以每当想到那个让他灵魂都忍不住颤栗的权力画面,眼前的连队扬名,似乎连那样人物随手从衣服上掸的尘埃都算不上...
.....
直人的余光从土坡上收回,飞快地扫了一眼前面爬低姿匍匐的那个扶桑士兵。
那兵爬得慢,动作拖沓,屁股撅得老高,铁丝网挂住了后腰的衣摆,挣扎了两下才脱开,这看得直人心里莫名焦躁,就像有只猫在挠,恨不得把他从网底下拽出来自己上。
然而就在这时,土坡上那群人动了,牵动着直人的心跳猛地往上顶了一截。
那群人从土坡上走下来,沿着训练场边缘的碎石路朝战术训练场这边走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大领导步子不快不慢,脊背挺得笔直,橄榄绿的常服下摆在风里轻轻翻动,他身后那个扶桑副师长一路小跑着跟在他侧后方半步处,腰弯得像只煮熟的虾米,一边走一边朝训练场方向挥手,像是在提前打招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67章大人物(第2/2页)
随着大领导越来越近,直人的呼吸在看清楚对方脸的瞬间突然漏了一拍!
是那位将军!!
是庆典那天牵着天皇一步步走上主席台的周邦将军!
当时直人站在方阵最前排,离主席台不到二十米,看得清清楚楚,那将军的军帽压得很低,肩上的将星亮得像两颗灼人的火籽,脸上棱角分明,眉骨高耸,眼神锐利而沉稳。
那微胖凌厉的脸,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而就是这张被直人引为毕生梦想的脸,此刻正朝他们走过来!
直人的呼吸骤然变粗,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撞得发疼,像有人拿拳头从里面往外擂。
为了避免不敬,他赶紧把目光收回来,盯着自己脚前的黄土,但余光死死锁在那群移动的人影上。
此刻他的脑子里,就像又一锅突然炸开的沸水,思绪无法抑制的纷乱起来...
是那位将军...那个牵着天皇的人...那个在福生广场上被上万幸存者注视着的、站在扶桑最高处的男人。
今天他就在两百米外,不,一百米,不,现在可能只有八十米了。
随着吴斌的距离越来越近,直人的手在裤缝边攥得更紧了,指甲掐进掌心里,他感觉不到疼。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用他所有能想到的、不管什么神什么佛什么天照大神,让那群人往这边走,让他们停下来。让他们看见我!
他在末世前看过的那些动漫,那些主角,不都是因为被某个大人物多看了一眼、给了一个机会,然后就一路往上爬的吗?
什么主角的个人努力、什么友情的羁绊,全是放在表面的屁!
就拿他看过的许多热血动漫来说,哪个主角跟大人物没点千丝万缕的血缘关系?表面看着是草根逆袭,内核其实是龙游天下.....都是太子党来的...
他知道这些是故事,但他更知道故事都是从真事里编出来的。
他想被看见、他想往上走.....
土坡上那群人已经走到战术训练场边缘了。
直人听到旁边队列里有人小声吸了口气,有人下意识地挺了挺胸脯,直人没动,他不敢动,生怕自己一个疏忽就给面前这群能决定他命运的领导留下不好的印象。
然后,他就听到了副团长小林和男的声音。
小林和男弯着腰凑到那位周邦大人物身边,用十分生硬的中文说了些什么。
因为距离,直人没听清全部,只听见“展示”“训练成果”这两个词,但仅凭这就已经足够让他的心跳又往上顶了一截。
小林和男的话说完,那位周邦大人物朝训练场扫了一眼。
直人感觉那道目光像一把扫帚,从训练场这头扫到那头,快得几乎没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停留。
他觉得自己被扫到了,又觉得自己没被扫到,他整个人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弦上搭着的那支箭,就是他自己。
最后,那位周邦大人物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