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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0章德使抵达(第1/2页)
鱼雷兵扳开气门,两枚鱼雷间隔两秒冲出发射管,艇身轻轻震了两下。
右侧八百米处,潜03的两枚鱼雷也同时出管,直奔疾风号的舰尾。
海面上的浪头拍过来,四道浅淡的航迹混在浪沫里,肉眼根本分辨不清。
四十二秒后,第一声爆炸撕开海风。
追风号的舯部接连挨了两枚鱼雷,锅炉舱的钢板当场被撕开,蒸汽裹着海水往舱里灌。舰体从中间折出一道弯,前半截先往下沉,后半截翘在水面上,螺旋桨还在空转。
紧接着,疾风号的舰尾传出一声更大的爆响,弹药库被鱼雷引爆,炮塔被炸得掀起来,砸进海里。舵机当场失灵,舰体歪着往水里扎,油层顺着海面铺开。
前后不到六分钟,两艘驱逐舰全部没入水中。
朝风号舰桥上的佐藤勉抓着望远镜,手背上的青筋绷起来。
“深弹投放,定深从十米调到六十米,全编队覆盖射击!”
剩下三艘驱逐舰乱哄哄转向,深弹一枚接一枚滚进海里,爆炸声闷成一片,水柱在空海面上升起又落下,连潜艇外壳的漆皮都没蹭到。
扫雷艇上的水兵慌了神,纷纷转舵往佐世保方向撤,整个编队的阵形散得一干二净。
水下的潜07和潜03打完立刻下潜到七十米,关掉所有非必要设备,主电机转得极慢。
两艘开在最前面的扫雷艇正全速往东逃,螺旋桨搅出的噪音隔着海水传过来,把潜艇的动静盖得严严实实。
周崇海拿着海图,比了下扫雷艇的航速。
“右舵一,跟上去,保持在尾流下方二十米,航速六节。”
两艘潜艇一前一后,贴在扫雷艇的尾流里往东滑,听音员戴着耳机,时刻报着周围的航道情况。
一路上遇到两拨巡逻的日军炮艇,对方的声呐扫过来,回波全被扫雷艇的螺旋桨杂音盖过去,根本没发现水下的异常。
十四个小时后,潜07的听音员听到了港口锚地的汽笛声。
潜望镜在水下升起半截,镜头露出水面一秒就压下去,刚好扫过佐世保外海的锚雷布设线和进出航道。
信号兵拿着铅笔,在海图上快速标下雷区边界、潮汐通道,还有港内停泊的运输船泊位。
扫雷艇顺着航道开进港池,闸门缓缓合上。
两艘潜艇悄然后退,沿着浅水区的等深线转向,一路保持静航,两天后平安驶回青岛港外。
艇上的鱼雷发射管重新刷了防锈漆,外壳连一处擦伤都没有。
佐世保镇守府的码头上,败逃回来的舰艇依次靠岸。
佐藤勉走下舷梯的时候,军刀撞在栏杆上,斗篷下摆沾着大片油渍。
镇守府的参谋迎上来,刚开口问战损,就被他抬手拦住。
“鲁军潜艇依托礁盘设伏,水声条件复杂,远超操典预设情况。”
他没回司令部,直接登车去了朝风号的锚泊位,把自己关在住舱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第一反潜编队再也没出过远海。
例行巡逻只派两艘扫雷艇在港口外三海里的位置晃一圈,投两三枚深弹就掉头回港。
上报给海军省的战报里写着,编队正在总结礁区作战经验,研究全新反潜战术,需追加新式声呐和航空反潜经费。
两艘驱逐舰战沉的消息传回东京,陆军省和海军省的联席军事会议连开了三天。
板垣征四郎在会议上拍着文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0章德使抵达(第2/2页)
“诱饵船装石头,驱逐舰送上去给潜艇当靶。海军再掌护航权,大日本的运输船都要在黄海沉光。反潜任务交陆军。”
米内光政当场顶回去。
“陆军征用商船不遵守航路管制,连假目标和真运兵船都分不清楚。海军的驱逐舰沉了两艘,难道要替陆军的愚蠢电报偿命?”
海军军务局要求追加新舰和飞机,陆军省要求接管港口护航与船团调度。两边的节略递进宫城,御前会议也压不住争执。
鱼人看完两份节略,抓起案上茶盏砸了下去。
瓷片撞在案角,滚过铺席。
殿内没人再出声。
鱼人的话落下来。
“海军再无用,也不能全数撤编。撤了以后,谁去把船护到元山?”
没人答得上来。
佐世保方向,防潜网已经重新合拢,探照灯沿港门扫了一遍又一遍。
网外潮声撞着礁石,两艘潜艇的航迹早散进黑潮,只剩灯柱在空海面上来回移动。
......
铅笔尖在佐世保港的运输船泊位上顿住,留下一道粗重的铅痕。
陆抗把铅笔搁在海图边缘,指尖蹭到的铅灰往军裤裤缝上蹭了蹭。
棉门帘被掀开,林默夹着牛皮纸文件夹走进来,靴底沾的码头煤屑在地板上蹭出两道浅印。
“刚破译的东京海军省密电,德国派的五人潜艇顾问团后天抵港,带队的是海军工程署工程师穆勒,随船带了七箱VIIB型潜艇图纸。”
陆抗抬眼,手指敲了敲海图上的泊位区。
“抄件给周崇海发过去了?”
“半小时前就送到潜艇基地了。”林默把文件夹摊开,译电纸的边角还带着电报机的余温,“内线传出来的消息,给的是简化版,耐压钢配方、新型声呐参数和鱼雷火控的核心模块全删了,剩下的都是1936年之前的旧技术。”
陆抗拿起搪瓷缸,喝了口凉掉的茶水。
“柏林两头下注的本事没退步。拿淘汰货换鬼子的橡胶、锡锭,还想顺路摸清楚日本的造船工业底子。”
林默指尖点了点译电纸上穆勒的名字。
“要不要安排人往顾问团里插眼线?”
“不用。”陆抗把海图往旁边推了些,
“鬼子的警惕性不比我们低,核心船厂他们半分都不会让德国人碰。盯着行程就行,有非常规接触再报。”
窗外的汽笛又响了一声,风卷着煤烟吹过窗沿,炭盆里的火星跳了跳,落回冷灰里。
......
三天后,东京湾码头。
灰蓝色的德国运输舰拉姆塞号靠上栈桥,舷侧的万字旗被海风刮得猎猎响。
栈桥边排着海军仪仗队,军乐队捧着亮银色的铜管,岗哨沿着台阶站了两排,配着实弹的三八步枪。
山本五十六穿着熨得笔挺的海军大将礼服,白手套绷住指节,手里攥着乌木文明棍,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
舷梯放下,穆勒走在最前面。他穿剪裁合体的黑西装,领口别着金质徽章,身后四名工程师各拎两只加厚黑皮箱,皮鞋踩在金属梯板上,发出规律的闷响。
穆勒脚步在舷梯中段顿了顿,视线扫过港内停泊的三艘阳炎级驱逐舰,指尖往西装内袋伸了半寸。
穿便服的宪兵立刻往前凑了半步,腰弯得恰到好处。
“穆勒先生,港区禁止私自记录,请您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