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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0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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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0章 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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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枫把纸条捏在手里,风从城墙外吹上来,把纸条吹得哗哗直响。他站在城楼垛口边往下看,四辆大车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暗银色的本源浆流了一地,在太阳底下泛着油一样的光。
    远处那条通往城外的大路上,一队人正慢悠悠往城门走,队形整得没有半分破绽,最前面飘着一面银色的大旗,旗面上绣着三枚交叠的本源印——那是银荒联盟的专属旗帜。
    “那是联盟的使者。”石川扫了一眼,脸色直接变了,“这时候联盟派使者过来,绝对有大事。”
    使者走到城门底下,运起纹气开口,声音亮得传遍整条街。
    “银荒联盟令!”
    “三个月后,万族纹道大会于银纹大陆核心正式开坛!”
    “凡铸纹境四纹以上、四十岁以下的年轻修士,全部可以报名参赛!大会前十名,直接获得进入上古源祖遗迹的资格!”
    城上城下瞬间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议论这件事。谁都没料到,今天抓一个私放假货的百夫长,居然直接牵出来联盟的万族纹道大会。
    秦枫站在城楼上,没动。联盟要求四纹以上才能参赛,他现在才三纹,第四道纹还只有半个纹心。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足够他把这半个纹心补圆,稳稳当当地刻下第四道纹。他把手按在自己胸口,三道扎扎实实的纹,和那点刚冒头的第四纹新芽,正在皮肤下轻轻发烫。
    “三个月。”他低声跟自己说,“刚好够。”
    他把黑玉牌和纸条一起揣进怀里,转身走下城楼。走到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石川。”
    “我在。”
    “这三个月,我不出门。”
    “你要闭关养纹?”
    “我天天泡淬纹池。”秦枫说,“一天五十粒银砂,泡到我身上的钱全部花完为止。”
    “钱花完了之后呢?”
    “花完了,就出去挣。”
    话说得轻松,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三个月时间,一天都耽搁不起。他转身往城西演武场的方向走,走出去两步又回头。
    “还有一件事。”
    “您说。”
    “帮我打听崔九的下落。”秦枫说,“打听清楚这三个月他会去哪。”
    “你要现在出城追他?”
    “不追。”秦枫把混元剑往肩上背了背,眼神里全是狠劲,“他留了话,说万族纹道大会见。”
    “那我就去大会上,堂堂正正会一会他。”
    风从城外卷上来,吹得城下那面银荒联盟的大旗猎猎作响。三个月后,银纹大陆核心,这一趟,他秦枫去定了。
    闭关第一天,秦枫先坐下来算明白家底。他把布囊往桌上一倒,银砂簌簌往下落,堆成一小堆。这银砂是银纹城硬通货。
    从银承身上搜出来的两千一百粒,加上之前从佣兵团摸来的家底,扣掉进城入城费、买全套刻纹家当、买银心纹石,还有之前泡了三天池子花掉的一百五十粒——
    最后算下来,手里只剩一千四百八十粒。泡淬纹池一天要五十粒,满打满算只能泡二十九天。
    “差一半。”秦枫皱了皱眉。
    “何止差一半。”陈老在旁边给他算得明明白白,“三个月九十天,一天五十粒,总共要四千五百粒,你现在还差整整三千粒银砂。”
    秦枫没多废话,把银砂重新装回布囊系紧,抬头直接问:“这城里现在有什么活能挣钱?”
    “能挣钱的活多了去了。”陈老掰着手指头给他数,“矿行搬石头,一天二十粒;城墙修补出苦力,一天三十粒;演武场当陪练,一天四十粒,就是容易被人揍得鼻青脸肿。”
    “还有别的吗?”
    “还有执法堂的暗查差事。”陈老看了他一眼,“你手里有长老亲给的暗查令,刚好能报名领,一个月固定月俸三百粒,查到要紧的案子还有额外赏格。”
    秦枫直接点头。“这个差事我领了。”
    他没有犹豫,别人怕进执法堂受人管束,他无所谓,赚钱重要。
    “领了差事就得听执法堂调遣,叫你查谁你就得查谁。”陈老提醒他,“你就不怕他们给你派你不想查的人?”
    秦枫说得坦坦荡荡,“无所谓。”
    这话平平淡淡说出来,陈老愣了半天,半句话都接不上。
    第二天秦枫直接去执法堂报到。执法堂坐落在北街尽头,整座院子全用黑石砌成,门口连块牌匾都不挂,只站着两个穿黑衣的守卫。
    接他的是个瘦高的中年文吏,姓何,脸上永远板着。
    “三纹。”何文吏翻着手里的册子,抬眼扫了他一下,“暗查令是银彻长老亲手给你的?”
    “是。”
    “那你以后就归我这一房管。”他把册子直接合上,“三条规矩先给你说死:第一,查到的所有线索先上报,不许私自动手;第二,敢私自动手,直接没收暗查令,差事你也别干了;第三,查错了人惹出麻烦,所有后果你自己全部承担。”
    “我明白。”
    “月俸三百粒,月初统一发。”何文吏从抽屉里取出一卷图纸递过来,“这是你的第一件差事。”
    秦枫接过来,纸上画着北段城墙的剖面图,第三垛到第五垛之间的位置,用红笔标得清清楚楚。
    “这一段城墙,上个月补了两次。”何文吏说,“刚补完就塌,塌完又接着补,你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里面动手脚。”
    “补墙的不都是守军吗?”
    “守军补的只是外面那层石头壳子。”何文吏抬眼看他,“我要你查的,是藏在城墙肚子里面的东西。”
    “三天时间,查清楚。”
    “三天查不出来,我直接换人。”何文吏说完,低头继续翻他手里的册子,不再多说话。
    接下来三天,秦枫白天准时去淬纹池泡两个时辰养纹,夜里就蹲去城墙内侧的窄道里。
    那道窄道只有半人宽,平日里根本没人走,他就蹲在第三垛和第四垛之间的阴影里,一蹲就是两个整夜,连动都不带动一下。
    第三天后半夜,人终于来了。两个穿矿行短打的壮汉,抬着一只黑布袋走到墙根,解开袋子就往石缝里倒东西。
    倒出来的根本不是补墙的石料,是银灰色的细粉末,粉末一落进石缝,那一片城墙原本亮着的承力纹,肉眼可见地直接暗下去一大截。
    “蚀纹粉。”秦枫在心里瞬间认出来,这是专门腐蚀城墙里的承力纹,一点一点渗进去,再结实的城墙也能从里面烂空。
    好阴的损招!墙塌了补,补完又塌,病根全在这墙肚子里的几撮蚀纹粉上。
    他没冲出去动手,何文吏定的规矩,查到线索先上报,不许私自行动。
    他就这么远远跟着那两个人,一路跟到城北一条没人的小巷子,看着他们推开一扇院门走进去。
    门上挂着一块木牌,牌面上只刻着一个字——“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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