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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走到最近的一口石箱前蹲下打开盖子。
箱子里面码放着一块块叠得整整齐齐的黑色石板，每一块的大小厚度都相同，像同一批制造出来的标准件。
他拿起最上面一块翻了翻，石板的正面刻着一整段文字，字迹工整细密，用的是那种虚渊文变体的正式书写版本。
他把石板放在一边又翻了下面几块，内容都是连贯的，像是一套完整的记录文书。
"这些东西守门人一族的记录方式跟虚渊族一模一样。"秦枫把石板叠好重新放回石箱里，把整个箱子收进储物戒指。"等出去了慢慢看，这里面的内容应该很重要。"
他走到墙边的木架前，木架已经腐朽了大半，上面放着几个陶罐和一只铜质的匣子。
陶罐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装着已经干结成块的粉末状物质，看不出是什么。
铜匣子上的锁扣已经锈死了，他用力一掰锁扣断了，掀开匣盖。
里面铺着一层暗红色的丝绒衬垫，衬垫中央放着一枚拇指大小的深红色珠子，珠子的表面光滑圆润，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
珠子入手温热，像握着一颗微小的火种。
秦枫把珠子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珠子内部流转的流光呈一种暗金色，在深红色的底色中缓慢旋转。
他看了片刻把珠子妥善收好，又把铜匣子也收进了戒指里。
地下空间的北面墙上有一道裂缝。裂缝约两尺宽，边缘齐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劈开或者撑开的，能看到裂缝外面的景象，那是一片更大的地下洞穴。
秦枫侧身从那道裂缝钻过去，落脚处是一片灰白色的岩石地面，头顶上方悬垂着许多细长的钟乳石，石尖上挂着晶莹的水珠。
水珠在黑暗中泛着幽幽的白光。
这个洞穴比刚才那片空间大了数倍不止，高度也有十丈以上。
洞穴的地面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能看到一种白色的石笋从地面凸起，形状各异。
秦枫的目光越过那些石笋，落在洞穴远端的一处黑色石台上。
石台不高，台上放着一件东西。他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座黑色的小鼎，三足两耳，通体漆黑无光。
鼎身上没有任何符文或文字，干干净净的，像一块被雕琢成鼎形的煤炭。
鼎盖严丝合缝地扣在鼎口上。
秦枫走到石台前伸出手碰了一下那座黑鼎，指尖触碰到鼎身的时候感觉到一阵轻微的凉意。
他试着掀动鼎盖，鼎盖纹丝不动。
他又加了两分力，鼎盖还是不动。
秦枫把混沌之力聚在掌心扣住鼎盖往上提，鼎盖跟鼎身之间发出了极其细微的摩擦声，然后猛地弹开了。
一股极其醇厚的药香从鼎口涌出来，那味道浓而不烈，钻进鼻腔之后顺着呼吸道往下走，整个胸腔都跟着温了一下。
秦枫低头看向鼎内，里面只剩一摊干涸的黑色药渣，紧贴着鼎底结成一块硬壳。
药渣上还残留着极淡的丹香，那股香气凝而不散。
这座黑鼎是一件品级极高的炼丹器具，至少是元初境中位以上的炼丹师才能使用的那种。
他小心翼翼地把鼎盖盖回去，把整座小鼎连同石台一起收进了储物戒指里。
就在他把东西收好的时候，秦枫的耳朵捕捉到了洞穴入口处的细微声音。
他停下动作侧耳听了两息，然后低声对老疤说了一句："有人来了。"
老疤立刻贴到了旁边一根粗大的白色石笋后面，匕首无声地拔了出来握在手里。
秦枫也闪身藏到了另一根石笋的阴影中。两人刚刚藏好身形，洞穴入口的裂缝处就传来了脚步声。
两个人，一前一后从裂缝中钻了进来，落地的时候动作都很快。
先进来的是一个矮个子男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短褂，腰间挎着一柄弯刀。
他的眼睛很尖，进来之后立刻扫了一遍洞穴，目光在那座已经空了的黑色石台上停了一下，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后进来的是一个高瘦的女人，穿着一身紧贴身体的黑色皮衣，手里攥着一根细长的刺剑，像一根柳条一样握在指间。
矮个子男人走到石台边蹲下摸了摸台面，又凑近闻了闻，鼻子抽动了几下。
"刚有人来过，东西被拿走了，鼎留下的气味还新鲜得很。"
高瘦女人站在他身后，目光扫过洞穴中那些凌乱的钟乳石和石笋。
"人还在。"
秦枫从石笋后面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中回荡了几声，矮个子男人和高瘦女人同时转向他的方向，两双眼睛在他身上快速打量了一遍。
他的灰色长袍和铁面具在幽暗的光线下并不显眼，但矮个子男人的目光在他腰间扫过时看到了"渊"的剑柄，眼神微微一凝。
"你拿了那座鼎？"矮个子男人直起身来，声音不高不低，但语气中带着一种常年混迹在荒域和混乱地带的人特有的笃定，"我们追踪那座鼎的气味追了三条通道，穿过了一道禁制才摸到这里。你倒是捷足先登了。"
秦枫看着对方的姿态，不是要直接动手的意思，但探底的架势做得很足。
他也懒得兜圈子。"鼎是我拿的，怎么，你想要？"
矮个子男人盯着他看了几息，目光在他身上来回扫了两遍，像是在评估他的修为。
秦枫的超域境中位修为在他眼里不算高，但此刻他的目光里看不出轻敌的意味来。
跟在血风原上混久了的老油条一样，能在这座岛上活着走到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茬。
"我想要的东西多了去了，但犯不着在这儿跟你拼命。"矮个子男人把弯刀往腰侧收了收，做了一个表示双方可以各退一步的手势，"这座岛才刚开始热闹起来呢，深层的东西还多得很，为了一座鼎把自己的状态打残了，后面什么都捞不着。不值当。"
高瘦女人没有说话，但她的刺剑也垂了下去，剑尖指向地面。
秦枫点了点头。"那就各走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