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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枫在他对面坐下来，"刚到。"
郭三指点了点头，目光在秦枫腰间的"渊"上停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
做情报生意的人最清楚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他端详了秦枫几息之后直接开口："来熔炉城想干什么？买东西还是卖东西？"
"两样都有，想先买几份情报，再看看这边有什么能用的修炼资源。"
郭三指靠回椅背上，三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情报分几类，不同种类价格不一样，你具体想知道什么？"
秦枫想了想说："北域这边太初遗民遗迹的分布，最近有没有什么新发现的遗迹或者秘境开放的消息，还有，熔炉城这边最近来了什么人、走了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大动静。"
郭三指的眉毛动了一下："太初遗民遗迹的情报不便宜，那是大买卖，我这里确实有几份相关的地图和信息，但价格要看你想要什么级别的，普通级别的遗迹位置，两千块中品法则晶石一份。高级别的，包括完整的路线和安全评估，八千起步。"
他伸出三根手指比划了一下，"至于熔炉城近期的动态，这个好办，收你五百，我能跟你聊一个时辰。"
秦枫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他身上的法则晶石数量不算少，从上古洞府和之前的积累中攒了不少，但一下花掉八千买一份情报还是有些心疼。
他决定先从不那么贵的情报入手："先给我一份熔炉城近况的情报，五百的，我想先了解一下这里的底细。"
郭三指点了点头，从桌面底下摸出一本薄薄的册子翻了翻，然后抬起头来说："想听哪方面的？城里的势力分布、最近的交易行情、还是有什么特别的人来过？"
"都说说，慢慢说。"
郭三指把册子放下，端起桌上一个旧瓷碗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然后开口了。
他说的内容从熔炉城的基本势力格局开始——城里最大的三家商行垄断了黑市上七八成的交易量，一家姓严，主营兵器和防具；一家姓吴，主营丹药和符文材料；还有一家不姓什么，就叫"黑市公所"，是联合其他零散商贩形成的一个松散联盟，专门做情报中介和拍卖生意。
三家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但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没有谁会单独打破这个平衡。
在这三家之外还有各种小势力，有帮派也有散修团体，各自占据着城里的一些地盘。
城西这一块比较杂，各种小本生意人聚居，没什么大势力插足，相对安全一些。
然后郭三指话锋一转："最近的行情嘛，北域主城那边被堵了路，很多本来应该走北域主城的货物和人都分流到熔炉城来了，所以最近城里的交易量比平时大了两三成，价格也涨了一些。尤其是跟太初遗物相关的货品，最近几个月溢价厉害，有人在大批量收购。"
秦枫听到这里问了一句："谁在大批量收购？"
郭三指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具体是谁不好说，但干这一行的人都看得出来——买主不止一个，而且都不差钱。太初遗物、守门人遗物、封印相关的东西，只要是真货，价格比半年前翻了一倍不止。至于买主是谁嘛……"
他伸出那根唯一完整的手指向上指了指，"上面的人。"
秦枫没有追问，郭三指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够清楚了，收购太初遗物的是"上面的人"——大势力的代表，可能是苍穹盟，也可能是边缘组织，也可能是别的什么还没浮出水面的势力。
他默默记下这个信息，决定在熔炉城的这段时间尽量不要让自己手里的太初遗物太过引人注目。
源核、黑环、金属牌、令牌都是不能随便拿出来的东西，至少在搞清楚买主身份之前不能露白。
他又问了一些关于熔炉城日常的注意事项，郭三指都一一回答了。
一个时辰聊下来，五百块法则晶石花得不算亏，秦枫对整个熔炉城的局势有了一个大致的把握。
他从储物戒指里数出五百块中品法则晶石放在桌上，郭三指收起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如果以后还有需要，可以直接来找我。老规矩，柳渊介绍的人我信得过。"郭三指说着从桌下的抽屉里取出一小块黑色铁片递给秦枫，"拿着这个，下次来敲门的时候亮一下就行，不用喊名字。"
秦枫接过铁片收好，站起身来道了谢。
三人从郭三指的铺子里出来，重新站在老铁巷的窄街上。
巷子里比来的时候亮了一些，光线从屋檐的缝隙中斜斜地漏下来，在青石板上投出几道光斑。
秦枫在巷子里站了片刻，把刚才郭三指说的信息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然后转头对沈渡和老疤说："先找个地方落脚，安顿下来再说。"
沈渡带路穿过几条巷子，最后在一家看起来不算太大但还算干净的客栈门前停下来。
客栈的名字叫"铁炉客栈"，门脸不大，但院子里有几间独立的石屋，比住通铺要安静得多。
秦枫要了两间相邻的石屋，自己和老疤住一间，沈渡住隔壁。
掌柜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收钱的时候笑眯眯的，不多问也不多嘴，租了房之后就把钥匙递过来让他们自己去看。
石屋不大但很干净，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角落里有个小石台可以放东西，窗子开在朝南的墙上，透进来的光线还算充足。
秦枫把"渊"解下来靠在床边，在椅子上坐下来舒了一口气。连着赶了好几天的路，终于有个能真正安顿下来的地方了。
老疤把东西放在桌上之后就开始打量房间，顺便检查了一遍窗子和门闩的牢固程度——这是猎人的习惯，到一个新地方先确认安全出口和潜在危险。
秦枫在椅子上坐了片刻，感受了一下熔炉城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