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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三人继续上路，荒原上的视野一望无际，地平线上依然空荡荡的什么都看不到。
沈渡说按脚程算，最快也要后天傍晚才能到熔炉城。
秦枫不着急，反正接下来的时间就是要稳步修炼稳步提升，赶路和修炼两不耽误。
走了一上午之后秦枫感觉到丹田中的能量又开始活跃了，突破上位之后身体对能量的容纳量大幅增加，原本中位时觉得充裕的混沌之力现在在上位这个层次只占了丹田容量的五成多，缺口很明显。
他需要更多的能量填充进来，单靠环境中自然吸收已经有点喂不饱这个丹田了。
秦枫把目光投向储物戒指里的那两枚丹药，琢磨着要不要提前用掉一枚加速填充进度。
但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决定等到了熔炉城安顿下来再用药，在赶路的途中随时可能出状况，不适合深度闭关消化药力。
中午歇脚的时候秦枫坐在一块扁平的大石头上打坐，把混沌之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行。
超域境上位之后他对能量的感知精细了不止一个层次，以前只能感觉到能量在经脉中流动，现在他能分辨出每一股能量的流速和密度变化。
他隐约感觉到丹田深处那个原本存放混沌之种碎片的位置有一个极微小的空隙，说空隙不太准确，更像是一个还没有被填满的凹槽。
那个凹槽的形状他见过，在混沌天尊的记忆碎片中见过，在虚渊坠道中见过，在封印之门的节点核心中也见过。
那是一个能够容纳"某种东西"的槽位，现在空在那里，混沌之力流过那个位置的时候会轻微地绕行，像是水流经过一块凹下去的地面时会自然而然地往低处汇聚。
但现在那个凹槽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秦枫暂时还想不到那里应该放什么东西，但他记住了这个感觉。
也许等他接触了更多太初遗民和虚渊族的秘密之后，这个答案会自己浮现出来。
下午的赶路很顺利，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荒原上的风一直在吹着，地面的颜色从灰褐渐渐变成了更深沉的暗棕色，脚下的泥土也变得更硬实了一些，说明离人类的聚居地越来越近了。
傍晚的时候三人经过了一小片被遗弃的营地，几顶破旧帐篷的残骸被风刮得支离破碎扔在原地，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烧黑的石块和碎陶片。
秦枫停下来察看了一下，营地的废弃时间看起来不算太长，最多也就个把月，帐篷的布料还没有完全腐烂，骨架也还在。
地面上有几个已经被踩得模糊的脚印，比正常的猎人靴要大上一圈，鞋底纹路整齐而深，像是某种制式军靴。
正规武装力量的人，秦枫把这个发现默默记住，没有声张。
当晚在荒原上又过了一夜，火堆烧到一半的时候秦枫把那块淡紫色的源核重新拿了出来，举在火光下仔细端详。
晶体内部的光晕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些忽明忽暗的律动确实像某种呼吸，规律而均匀，每分钟大约七八次，不快不慢。
他把手指轻轻按在晶体表面，指尖能感受到一股极微弱的振动频率跟内部的律动一致。
他把混沌之力注入其中，这一次没有像上次那样被弹回，而是被晶体表面那层无形的屏障缓慢吸收了进去。
屏障吸收了大约一成左右的混沌之力之后就停了下来，像是在品尝了什么味道之后正在判断要不要继续。
过了几息屏障松动了，秦枫的混沌之力开始更顺畅地流入晶体内部。
晶体的光晕在这一过程中明显变亮了一个层次，内部的律动也从每分钟七八次加快到了十几次。
秦枫没有持续注入太多，浅尝辄止地试了一下就收回了手。
他已经验证了一件事——这块源核需要混沌之力的持续灌注才能激活，类似于一件需要"预热"的器物。
也许等他修为再高一些，或者等他对守门人传承的理解更深一些之后，他就能完全启动这块源核，让它发挥出真正的功能。
现在他还不清楚启动之后会有什么效果，但至少方向有了。
他把源核收回储物戒指，靠在石壁上闭上了眼。
明天还要赶一整天的路，后天傍晚左右就能到熔炉城了。
到时候会有一段全新的经历在等着他，新的环境，新的面孔，新的机遇和新的危险，说不期待是假的。
荒原上的夜风一直在吹着，从黑暗深处吹过来，吹过帐篷的残骸，吹过石堆和枯草，吹过三个人的火堆，然后继续往南方吹去。
秦枫在风中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天气有点阴，云层压得很低，灰蒙蒙的看不到太阳。
秦枫抬头看了一眼天象，短期内应该不会下雨。
他收拾好东西带着老疤和沈渡继续上路。
今天的步伐比前两天轻快了不少，也许是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的缘故，也许是三个人都在这几天的行程中恢复了状态。
沈渡左肩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他在赶路的间隙活动左臂的时候已经不再有那种小心谨慎的保留了。
老疤的精神头也很好，她的步伐始终匀称有力。
中午过后秦枫已经能看到极远处地平线上有一道参差不齐的黑色剪影了。
沈渡指着那个方向说："那就是熔炉城，看起来还远，但以现在的脚程，明天上午就能到了。"
秦枫眯着眼睛看了看那道剪影，轮廓确实是一座城的形状，城墙比北域主城的要矮一些但更厚实，墙头上似乎竖着不少旗帜。
他就着远方城郭的轮廓看了好一会儿，收回目光继续赶路。
那座黑色的城郭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沉默地矗立着，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在等他。
但他不担心，这段日子下来他越来越确认一件事——无论遇到什么，只要修为在增长，只要方向没走错，他的路就只会越走越宽。
熔炉城只是一个节点，一个让他在通往虚渊界的道路上补充给养的中转站。
到了那里他会继续变强，然后继续往前走。
风从熔炉城的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干燥的尘土气息和隐约的烟火味。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脚下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