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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0章傲慢的分赃盛宴(第1/2页)
血账阁的穹顶极高。
李大壮借着昏暗的光线,沿大厅立柱无声攀了上去。
李大壮贴在穹顶深处的一根青铜横梁侧面。
他将体内那颗布满裂纹的神王道果彻底封死。
紫金色的极道气血被他野蛮地压制在骨髓最深处,连一丝一毫的真气波动都没有外泄。
阵法隔绝了所有的声音。
大厅里只剩下单调的笔尖摩擦声。
正下方,那名斜靠在白骨长案后的胖子,正是血账阁主狂长老。
这胖子身上流转着毫不掩饰的神尊初期威压。
他左手正惬意地盘弄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里封着一个只剩下半个脑袋的散修残魂。
狂长老的大拇指每在球体表面用力碾压一次,里面的残魂就痛得疯狂抽搐。
他根本没把这当回事。
大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名穿着血色锦袍的执事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
他们在距离白骨长案还有三丈远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下脚步,恭敬地弯下了腰。
“阁主。”
领头的执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
“下面出状况了。第七阵眼的转运中枢,还有底层的洗髓炼窑,从半个时辰前就彻底失去了联络。我们派下去查探的几批探子,一个都没回来。”
执事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底层的本源供血管线也停了。属下担心,是不是下界那帮刚抓来的血食里出了什么狠角色,引发了暴乱?”
大厅里很安静。
狂长老根本没有停下手里勾画的符文笔。
他随意地把玩着手里的水晶球,脸上露出不屑。
“暴乱?”
狂长老连眼皮都没抬,声音里透着把万物踩在脚底的绝对傲慢。
“一群连高维门槛都没摸到的下界两脚羊,就算给他们长上翅膀,他们能翻出隐仙宗的掌心?”
他随手在玉册上划掉了一整排密密麻麻的人名。
“底层那帮矿奴和杂役,死就死了。这种最下贱的耗材,整个大千世界到处都是,死绝了再抓一批就是。”
狂长老停下笔,抬起那双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冷酷地盯着那名执事。
“本座只关心一件事。”
“前几天送进来的那批特级活体。”
“那个叫张大爷的,还有他带的那几个老骨头,现在在哪?”
执事浑身一抖,赶紧低下头汇报。
“回阁主。账上仍记着,那批特级活体已由底层转入水牢,重重阵律锁着。只是底层刚刚失了联,属下派去核验的人还没回来。”
狂长老听见‘账上仍记着’几个字,脸上的横肉松开了半分,根本没把底层失联放在心上。
他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毛笔直接扔在白骨长案上。
“那就行了。”
狂长老靠在宽大的椅背上,左手继续盘弄着水晶球。
“第七阵眼就算塌了也无所谓。只要账上这几个老东西还在本座手里,这趟买卖我们就稳赚不赔。”
他指着桌上的玉册,眼神里爆射出贪婪的凶光。
“你们根本不懂这几个凡人有多值钱。”
“宗门深处那个封印旧界的上古大阵,排斥一切高维神力。只有他们身上那种从小浸泡出来的、纯正的蘑菇屯地脉气,才是开启深层宝库的唯一中和剂。”
狂长老冷笑。
“明天一早,主理人派来的特使就会降临界关。”
“到时候,直接把这几个老东西提出来。在阵眼前面把他们的心脉豁开,放干他们身上的每一滴地脉血,去融化那座上古大阵的封印。”
狂长老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赤裸的分赃快意。
“只要旧界的大门撕开一道口子。咱们血账阁,就能名正言顺地分到宝库外围的那批上古资源。”
“有了那批资源,本座就能直接踏入神尊中期。你们几个,也能跟着鸡犬升天。”
三名执事听到这话,眼底瞬间燃起了极度的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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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大声磕头。
“全凭阁主提携!”
领头的执事抬起头,脸上还是带着一丝迟疑。
“可是阁主,如果明天把这批特种钥匙全抽干了。后续如果还需要地脉气中和阵法,我们手里可就断货了。”
狂长老听完,仰头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
“断货?”
狂长老轻蔑地指着现世的方向。
“下界那泥水坑,就是咱们隐仙宗养出来的免费猪圈。”
“那个什么龙江省,什么蘑菇屯。里面到处都是沾了地脉气的凡人。”
他轻蔑地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执事。
“不够用了,随时派几艘虚空战船下去。”
“把那个省的地皮犁一遍,把那些两脚羊全套上链子抓上来不就行了?”
狂长老随意地摆了摆手。
“就当是在自家后院里割韭菜。下界的蝼蚁还能翻天不成?”
青铜横梁上。
李大壮死死贴在阴暗的角落里。
他听着下方这残忍、理所当然的分赃对话。
他那张被血污糊满的粗犷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他那双一金一红的诡异眸子里,黑色的极道魔火已经彻底烧穿了所有的理智底线。
猪圈。
养猪。
割韭菜。
这帮高高在上的神界老狗,就这么坐在宽敞的大厅里,轻松地决定了蘑菇屯乡亲们的死法。
他们要用张大爷融化阵法封印,还把龙江省上千万百姓当作随时可以捕捉的牲畜。
李大壮左胸深处的兵主心核,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那具千锤百炼的极道肉身,因为压抑到了极点的极致愤怒,正在细微地发着抖。
他那双覆满残破暗金龙鳞的大手,死死扣在坚硬的青铜横梁上。
纯粹的物理握力在无声无息中爆发。
坚不可摧的横梁表面,被他的十根手指硬生生地捏出了十个深不见底的指洞。
暗金色的鲜血顺着指甲缝渗出来,他却连一点痛觉都感受不到。
杀意。
一种足以把这方天地彻底烧成灰烬的实质化杀机,在他的骨髓深处疯狂冲撞。
他恨不得现在就直接跳下去。
一脚踩碎那张白骨长案,一拳把那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脑袋砸进胸腔里。
把这几个执事的肠子扯出来勒死他们自己。
但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口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铁锈味。
他硬生生地按住了自己的拳头。
不能动!
大夫的刀子,不能瞎下。
张大爷和乡亲们藏在底层通风道里,可扎进心脉的深层阵印,未必随锁灵阵的自毁线一同消散。
明天还有个从总坛下来的特使要降临。
如果现在打草惊蛇,不仅救不出人,还会把那个掌握着更多核心秘密的特使直接吓跑。
他必须忍。
把这口带血的恶气生生咽进肚子里,等摸清了血账阁里那条残印牵连的根脉,等那个特使露面。
然后再把这帮畜生,一锅端得干干净净!
大厅下方。
狂长老已经跟三个执事交代完了明天的接应细节。
他打了个哈欠,无聊地靠在宽大的主座上。
狂长老抬起眼,最终停在大厅半空中一个散发着微弱蓝光的水晶球上。
那个水晶球里,封装着一个年轻的下界女修灵魂。
那女修的面容已经被阵法挤压得彻底扭曲,正张着嘴在透明的球体里绝望地无声哀嚎。
狂长老抬起那只肥胖的右手,随意地指了指那个蓝色的水晶球。
他看着领头的执事,嘴角扯出了一个残忍的冷笑。
“干坐着太闷了。”
狂长老的声音轻描淡写。
“去。”
“把那个捏碎。”
“本座听听响,助助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