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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保林面色难看至极。
他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压个价，李青松居然敢这么拆台。
最让他受不了的是，周围这些人嘲讽的眼神。
钱保林咬牙，死死盯着周大海。
“周大海，你别太过分。我不过是正常还价，你们就这么针对我？”
“还价？”周大海冷笑一声，“野生老虎斑按养殖价收，这叫还价？”
他转头看向围观的人群。
“各位，这种人要是真在码头扎下根，以后你们的货还能卖出好价？”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
“就是，今天黑李老板，明天就轮到我们。”
“这种人不能惯着。”
钱保林的脸涨得通红，他猛地一甩手。
“行！你想护着他是吧？”
钱保林冷笑一声，威胁道。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你们谁要是敢收他的货，就是和我钱保林势不两立，以后别怪我不讲情面。”
说罢，钱保林心中得意。
虽然他才来这码头，但能挤进来的谁不是有点实力的。
他就不相信这些渔民敢冒着没人收水产的风险，去袒护一个不相干的人。
可下一刻，众人的反应让他傻了眼。
只见不少人都自主站在李青松身后，冷眼盯着他，显然是决定站队李青松。
可他李青松凭什么？
李青松嗤笑一声，“钱保林是吗？什么都不清楚就在这里大言不惭了。”
“做买卖就好好做。眼红别人挣钱，不如先想想自己手艺够不够硬。”
钱保林死死盯着李青松。
“你什么意思？”
没等李青松开口，一旁的周大海率先说道。
“你刚来码头不久，很多事情还不清楚。”
“杜长河，你听说过没有？”
钱保林的表情僵了一下。
如果不是杜长河离开了码头，他也没机会挤进来。
而且他也听说过杜长河的名头，算是在码头混的风生水起，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不干了。
见钱保林愣住，周大海冷哼一声。
“杜长河前阵子就是跟李老弟过不去，最后灰溜溜在这里待不下去。”
“他的位置空了，你才有机会往这里钻。”
杜长河招惹了李青松，加上李青松又救了那么多人，在码头有了极好的名声，众人自然不待见杜长河。
杜长河的客户也越来越少，最后干脆做不下去了，只能跑了。
只是这钱保林什么都还没打听清楚就在这里对李青松出言不逊了。
闻言，钱保林面色惨白。
“这怎么可能？”
他虽然挤进了码头的水产圈子，但是也是花了不少功夫。
李青松冷眼盯着钱保林。
“码头的规矩，不是谁嗓门大谁就能定的。”
“想搅规矩，那你最好先想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
钱保林站在原地，脸上的嚣张彻底撑不住了。
他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替他说话。
那些老渔民用看笑话的眼神盯着他，几个鱼贩更是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
钱保林咬牙，但看见李青松面色不悦，他只能憋屈开口。
“不好意思，李老板，刚才是我唐突了。”
周大海冷哼一声。
“说清楚点。”
钱保林的脸涨得更红，他深吸一口气，转向李青松。
“李老板，刚才是我看走眼了。您这鱼，确实是好货。”
李青松嗤笑一声，他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滚吧。”
钱保林咬牙，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李青松冰冷的眼神给吓退，转身匆匆离去。
见状，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这人刚才还挺横，现在跑得比兔子还快。”
“活该，谁让他黑心。”
众人自然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对方敢压这么狠的价，以后他们估计也会被压价。
李卫国站在船舷边，看着钱保林灰溜溜离开的背影，心中感慨。
他转头看向父亲，忽然觉得，父亲身上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东西。
李卫军从船尾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看了，咱爸可是比你想的厉害，先跟我去干活。”
“哦。”
李卫国回过神，跟着大哥把剩下的鱼货搬下船。
周大海安排人把普通鱼货拉进冷库。
李青松也联系酒楼的人将那条老虎斑取走，至于钱款晚点一起结。
恰好此时，周大海算好了钱，将一捆票子递给李青松。
“来，李老弟，这是今天的。”
李青松点了下头，接过票子。
“麻烦周哥了。”
“麻烦什么麻烦。”周大海笑着摆手，“好货配好价，天经地义。”
一旁的李卫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捆票子。
这才出一趟海，就这么多票子，那他要是天天出海，岂不是天天都有这么多？
等周大海走了，码头上的人也慢慢散了。
李卫军把普通鱼货的结算单递给李青松。
“爸，周老板给的价很公道。”
李青松扫了一眼，点头。
“收工，回家。”
路上，李青松一边走着一边数着钱。
李卫军和李卫国站在旁边看着，难掩心中激动。
终于，李青松数完钱，却是没有收起来。
只见他将钱分成了三分，一旁的李卫军和李卫国心中一喜，眼中满是希冀。
果然，最大的一份李青松放回自己口袋，剩下两份分别递给李卫军和李卫国。
李卫军犹豫，没伸手去接。
“爸，这是……”
“很难理解吗？这些事你的工钱。”
李青松笑笑。
“你跟船、起网、分拣、装舱，这些都是活。干了活就该拿钱。”
李卫军下意识想推。
“爸，家里正缺钱……”
“好了，我的乖孙还等着药费，这些钱也是你应得的。”
李青松打断他。
“以后亲兄弟一起做事，也得账清楚。”
“你在厂里干了五年，每个月工资多少你自己清楚。现在跟我跑船，不能让你白干。”
李卫军终于接过，他捏着那叠钱，手指有点抖。
过去在工厂，每一块钱都是拿加班时间、甚至拿身体换来的。
如今第一次从父亲手里拿到属于自己的这份收入，那种感觉完全不一样。
李卫军深吸一口气，把钱收进口袋。
“谢谢爸。”
李青松没再多说，转向李卫国。
“你小子，眼睛刚刚就一直在钱上。”
李卫国挠了挠头，尴尬一笑。
“爸，瞧你这话说的，谁不喜欢钱呢？这叫君子爱财。”
李青松挑眉，“后半句呢？”
“这不是还没到后半句的剧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