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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思禾不知该怎么回面前的少年。
毕竟他父亲已经投靠了镇国公,他们崔家只需要保持中立,最后镇国公和陛下谁赢了,她们都不会有事儿。
如果这个时候,崔煦和她站在一起,那后面镇国公赢了,崔家可能就会被清算。
“我知道姜姐姐的想法,让我们崔家保持中立,便可在这场漩涡中不被牵连。”
姜思禾没想到,他能看透她的想法。
“我们崔家从来都不怕事儿,这是我离开前,母亲塞进我手里的崔家先祖留下的一道兵符,当初父亲拿到的那道兵符并不能召唤崔家所有旧部,
但是这一道,却是可能调遣所有崔家军队的,母亲交到我手上,便说过无论姜姐姐想要做什么,崔家无条件追随。”
少年语气坚定,把兵符放到姜思禾手里。
“姜姐姐,崔家是你的后盾,你不必害怕。还有我崔家儿郎从不怕死,怕的是被后人搓着脊梁骨骂。”
姜思禾被少年的话语触动,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谢谢,谢谢你们……”
“姜姐姐,要不要从崔家调人马?”
“不要,崔家那里一动,镇国公便会察觉,反而会乱了咱们这边的计划,咱们要的就是乘其不备,攻其不意。”
把崔家兵符递回去,“你先收好,这或许最后就是能救咱们的东西。”
崔煦也没再推辞,把兵符收好。
“那姜姐姐咱们从哪里借人马?”
“长风谷。”
“啥?你是说长年盘踞在长风谷姓陆的那一窝土匪?”
崔煦简直有些觉得不可思议,姜姐姐是不是在说笑。
姜思禾点头:“我去清河郡时见过陆大当家,后来也让人查过长风谷的底细,不多不少约莫就有两千人左右。”
“可……可他们是土匪?”
崔煦有些不敢相信,姜姐姐说的这是真的吗?竟然要用土匪打镇国公?
“土匪怎么了?你觉得他们不行?”
姜思禾笑着反问他。
崔煦急忙摆手,“不是,我是觉得,他们没有军规束缚,会不会……”
“这个你不必担心,陆大当家的出身,是当年边境梁家军。”
“啥?梁家军?你说的可是那个梁家……”
姜思禾被他那模样逗笑了,点了点:“对,就是那个梁家军。”
梁家当年是跟着先帝打天下的,梁永安是梁家最出色的子弟,镇守边境,威名远播。
可惜被镇国忌惮,他设计陷害,让梁家被满门抄斩,梁家麾下的几名大将也被镇国公残害,陆大当家当时只是梁家军麾下的一名校尉,逃离时蒙裴砚朝出手相助,改名换姓,留在了长风谷。
想必他听说是要对付镇国公,不必多说,他就会跟着晴雪赶过来了。
崔煦忍不住嘀咕一句。
“要是那个梁家,那长风谷的那些土匪可不简单了,两千人,怕是能抵两万人用了……”
姜思禾没想到崔煦小小年纪,竟对梁家军这般了解。
“姜姐姐,你可能不知道,梁家军可是出了名的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承平十三年,在启南山那场战役,梁将军用五千人马,打了胡蛮七万人,还有……”
崔煦一口气说了四五个,梁家军的有名战役。
姜思禾在他要讲第六个时,打断了他。
“所以,这次是不是两千人马,打镇国公五万人马,更有信心了?”
“自然,而且我还可以好好跟梁家军学习一下。”
看他开心得眉眼弯弯,姜思禾也被他感染,心情也没了刚才那般沉重。
“你说的那些计划,等晴雪带陆大当家回来,你们共同商议,如今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
崔煦立刻正经起来,“什么事情?”
“在你回来之前,顾元骋的尸体在这里被发现了,杀他的人是姜家二房的姜知远,我和他在京城时就有些嫌隙,他可能是冲着我来的,我母亲和表哥也是被他掳走的。”
崔煦忍不住皱了一下眉。
“等等,你母亲?表哥?姜家?”
崔煦脑子开始疯狂运转,这些信息他得慢慢捋一下。
姜思禾知道他的疑惑,开口解释:“王明漪是我母亲,不是姨母,秦朗是我表哥,我这次来清河郡用的是表姐的身份。”
“所以你其实是姜家的女儿?那你为何要用你表姐的身份啊?”
崔煦更加糊涂了。
“因为我夫君是裴砚朝。”
“什么?你都嫁人了?”崔煦惊地跳了起来。
姜思禾不想再对崔煦有所隐瞒,即便他年少,但他也有权知道自己现在究竟跟什么人做事。
姜思禾点头,“如今我已经把自己的身份彻底摆明,你若是反悔还是来得及的。”
崔煦有些沮丧地摇头,“我没想反悔,就是觉得姜姐你为何这么早就嫁人……”
怎么不等他长大呢?
后面这句他没敢说出来。
想到她的夫君是裴砚朝,裴太傅,又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听说那人论貌有貌,论才有才。
真是卿生我未生,我生卿已嫁人了。
看到崔煦有些不高兴,姜思禾以为是自己骗了他,让他不高兴了,急忙道歉。
“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我的身份,一直没有机会,崔煦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坦诚,所以不高兴了?”
崔煦摇了摇头:“不是,我就是觉得,自己比不过裴太傅,心里有些沮丧。”
姜思禾没听明白,“你和他比什么?”
崔煦急忙摆手,不想再说那些。
“姜姐姐的母亲和表哥被掳走了,是不是要先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
“对,我正是想和你商议此事,我设了一计,可以救下母亲和表哥……不过我可能就要以人质的身份进入晋阳城,此后所有计划,都需要你来执行了。”
崔煦一听,就反对,“不行,姜姐姐若被挟持为人质,只怕会受到伤害,我不同意。”
“只有我被姜知远带走,他才会相信,咱们确实没有留有后手,你们后续所有计划才能更加顺利实施。”
姜思禾其实多少能猜到姜知远的计划,用她来向镇国公邀功,作为投名状。
那她便如了他的愿,让他们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