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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挽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恶心，语气尽量保持克制：
“陆老夫人，您说的这些事，没有一件是我挑唆的。
陆运海的股份是他自己找来和湛霆签了转让协议。
而且你儿子儿媳妇发生了什么，都是他们自己作的孽，赖不到我。
至于吞并陆氏——那是商业收购，您如果觉得程序有问题，可以走法律途径。”
“法律途径？”陆老太太冷笑了一声。
“你现在跟我谈法律？你一个离了两次婚的女人，靠着攀上秦湛霆这棵大树才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你有资格跟我谈法律？
你不就是会爬男人的床吗？
你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出身低贱，父母双亡，天生克夫克母的扫把星！
你最好识相点，让秦湛霆把股份还回来，否则——”
她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手伸进大衣口袋里，攥住了什么冰凉的东西。
那是一把剪刀，非常锋利，她早上刚让下人磨好的，刀刃在口袋里被她握了一路，握得温热。
她看着孟挽那张平静的脸，想到她们被秦湛霆呼喝耍戏，想到陆运海在医院里躺着断了三根肋骨，想到陆家三代人积累的基业一夜之间被人连根拔走——这一切，她全都归结到了眼前这个女人身上。
如果没有孟挽，秦湛霆不会对林歆妩这么狠；
如果没有孟挽，秦湛霆不会吞并陆氏；
如果没有孟挽，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否则我就让你好看。”陆老太太把剪刀从口袋里抽出来，银色的刀刃在日光灯下晃出一道刺眼的白光，她攥着剪刀朝孟挽扎过去。
孟挽的反应极快。
她在看到那把剪刀的一瞬间就站起来往后退，但沙发背后是墙，她退了两步就撞上了墙面，已经没有退路。
陆老太太双手攥着剪刀，刀尖直冲她的腹部刺过来，那张满是皱纹的脸因为用力而涨得通红，眼睛瞪得像要从眼眶里凸出来。
嘴里还在喊着什么，但孟挽已经听不到了——她的世界在那零点几秒里被缩小到了那把剪刀的刀尖上。
千万不要。
孟挽精神紧绷了。
她怀着孕。
这一慌神连躲避都失去了力气。
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挡，身体本能地往旁边侧。
但刀尖来得太快，她的手掌挡偏了，剪刀带着一股腥冷的风朝她的腹部直直地捅过来。
秦湛霆冲上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秘书还没来得及告诉他陆老太太在会客室，但他已经听到了那扇门后面尖锐的叫骂声。
他推开门，只用了零点几秒就看清楚了局面——陆老太太背对着门，手里举着剪刀，刀尖正对着孟挽的腹部扎下去。
孟挽已经退到了墙角，后脑勺几乎贴上了墙面，她的手臂和腿都微微有些发颤。
他几乎没有思考，身体已经跨了两步过去就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孟挽面前。
右手抓向陆老太太的手腕试图夺刀，但陆老太太在极度亢奋的状态下力气大得惊人，刀尖在他抓稳之前偏了一下，突然刺进了他腰侧。
剪刀刃口斜着扎入皮肉的感觉清晰而锋利，像一块冰被猛地推进了身体里。
他闷哼了一声，鲜红的血从他腰侧渗出来，染红了腰腹的衬衫，又顺着衣摆往下淌，滴在大理石地板上。
但他没有停顿，一只手抓住陆老太太握剪刀的手腕，用力反拧，将剪刀夺下，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后颈，像拎小鸡一样把她从孟挽面前拎开。
陆老太太被他反拧着手腕按在地上，膝盖磕在大理石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但秦湛霆的手像铁钳一样箍着她的手腕。
她的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剪刀掉在地上滑出去半米远，刀刃上沾着他的血。
“来人！”秦湛霆吼了一声。
秘书从门外探进头来，看到满地的血和他腰侧还在往外渗血的伤口。
脸色瞬间变了，连忙拨了安保和报警电话。
秦湛霆掐着陆老太太的手没有松，他半跪在地上，血顺着他侧腰往下淌把白衬衫大半幅都给染成了鲜红色，但他的声音依然沉稳而有力：
“老太婆，我告诉你，家底是你陆家自己败光的，你孙子陆运海自己嫖娼被打被抓怎么赖我们？
不过现在我确实考虑要让他更折磨。
你对她动一次手，我就让你陆家多还十倍。
今天你用剪刀刺伤我，这是故意伤害罪，我现在不会动你，但我会让律师把证据递交给警方，让你这把老骨头在里面好好安度晚年。”
安保人员两分钟后赶到，把陆老太太从秦湛霆手里接过去。
秦湛霆撑着地面站起来，一只手捂着腰侧的伤口，血从他的指缝间渗出来把整个手背都浸湿了，他转身走向蜷在墙角的孟挽。
孟挽的脸色煞白，全身紧绷的肌肉在看到陆老太太被带出去之后还没有完全松弛下来。
她的手在发抖，嘴唇也在发抖，她低头看到自己身上没有血，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秦湛霆腰间还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你是不是疯了？剪刀那么锋利——你怎么能用身体挡——”她的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把剪刀，原本应该是刺中她肚子的，她肚子里还有好不容易才孕育的和他的宝宝，不敢设想如果真被刺中，宝宝会受到多大伤害。
是秦湛霆为她挡下了，秦湛霆给她挡刀，身上被扎了一个窟窿，还在不停的流血。
“湛霆，你出了好多血……”孟挽急忙扶住他，吓得整个人如筛糠般颤抖。
秦湛霆用没沾血的那只手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头顶上，声音因为疼痛而比平时低了几分。
但依然很稳，手也握住她发抖的手：“别怕。我没事，伤在腰侧，没中要害。你身上有没有伤？她碰到你没有？”
孟挽在他怀里摇着头，手指紧紧攥着他的大衣领子，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上，感受着他胸口平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比她预想的要稳得多，稳得像是刚才那一刀根本没有发生过。
但她知道他在撑着。
他能夺刀，能反拧，能按住陆老太太等安保来——这些都不是一个濒死的人能做出来的。
但是地上流了这么多血，他真的没事吗？
孟挽立即蹿出他怀里，那医疗箱的绷带，给他缠紧，但是血还是不慢的渗出来，秦湛霆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看着他，声音还在发抖但比刚才稳了一些：“你先和我一起按住伤口，120马上就来，你别动……动会让血流更快，我这就叫保安抬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