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28章婆婆撑腰挪书桌,腹黑糙汉暗撩拨(第1/2页)
苏建国带来的小插曲,像个惹人嫌的苍蝇,很快就被苏晚晴抛在了脑后。
但苏锦华搭上公社干部之子周志远这条线,却像一根引线,让她敏锐地嗅到了危机的味道。
她深知,在七零年代这个人情大于天的乡镇社会里,要想站稳脚跟,光靠婆家庇护不够,她必须建立自己的筹码。
机会,这不就自己找上门了。
这天下午,外头雪刚停,院门就被敲响了。
公社妇联的方大姐推门进来,一边抖落着大围巾上的雪沫子,一边满脸堆着笑。
和上次来调查不孝状时那副公事公办的威严模样不同,这次的方大姐,手里竟然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斤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桃酥,态度热情得连见惯了阵仗的赵凤英都愣了一下。
苏晚晴一看这架势,心里就明镜似的——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遇上难处来求人了。
果然,被迎进堂屋,喝了半缸子热高末茶后,方大姐搓了搓手,有些难为情地开了口。
“晚晴啊,大姐这次厚着脸皮来,是有点私事儿。上次看你在公社大院那条理分明的劲儿,大姐就知道你是个有大主意的,想请你帮着出出招。”
原来,方大姐娘家有个亲侄女,在县纺织厂干了五年纺纱工。
眼瞅着今年厂里盖了新家属楼,按工龄和贡献,她侄女板上钉钉能分到一间十二平米的单身宿舍。
结果临发钥匙前一天,名单换了,名额被车间主任的一个远房表妹给顶了。
她侄女气得饭都吃不下,跑去厂办理论,反被主任扣了顶大帽子,当众批评她“不顾全大局,资产阶级个人主义思想严重”。
“你说说,这叫啥事儿嘛!”
方大姐气得一拍大腿,眼圈都红了,“我那侄女老实巴交的,平时连个屁都放不响,吃了这挂落,天天在家抹眼泪,说不想活了。我这当姑的,心里跟刀扎似的!”
听完这番哭诉,一旁的赵凤英连连叹气:“哎哟,民不与官斗,人家是主任,这闷亏八成是吃定了。”
“不一定。”
一道清冷笃定的女声打断了赵凤英的感叹。
苏晚晴稳稳地坐在长板凳上,桃花眼里透着股专业人士特有的冷静。
她没有顺着方大姐的情绪骂街,而是条理分明地抛出了三个问题:“方大姐,第一,厂办这次分房的具体评分标准,有没有写成红头文件,贴在公告栏上公开?”
方大姐一愣,赶紧点头:“有!月初就贴在大食堂门口了,写得明白着呢!”
“第二,顶掉名额的那个表妹,工龄几年?平时有没有什么重大立功表现?”
“狗屁的工龄!”
方大姐呸了一声,“进厂满打满算才两年半,天天旷工磕瓜子,有个啥表现!”
“第三。”
苏晚晴身体微微前倾,眼神越发锐利,“除了您侄女,厂里还有没有其他条件够,却同样被挤掉名额的老师傅?”
方大姐眼睛一亮,猛地一拍大腿:“有!机修车间的老李头,干了八年了,也被后勤科长的小舅子给挤下去了!老李头气得病了好几天呢!”
三个问题问完,苏晚晴心里的大网已经织好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的小方桌前准备写字。
刚一低头,余光瞥见东屋的门帘被撩开。
一直没出声的陆衍洲,不知什么时候自己转着轮椅过来了。
男人的目光扫过她胸有成竹的侧脸,什么也没问,只是抬起手,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支英雄牌钢笔,拧开笔帽,稳稳地递到了她的手边。
顺带着,他还将一张平时自己都舍不得用的崭新信纸,平平整整地铺在了她面前。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交汇,男人冷硬的眼底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与纵容,仿佛在说:放手干,后背交给我。
苏晚晴咬了咬下唇,接过钢笔,低头刷刷地写了起来。
她落笔极快,字迹不像时下小姑娘的娟秀,反而带着一股刀劈斧砍般的凌厉风骨。
“方大姐,您记好。”
苏晚晴将写好的条子递过去,指尖点在纸面上,“咱们不吵不闹,也不去跟主任打嘴仗,直接走这三步。”
“第一步,敌人的软肋是‘怕串联’。让您侄女去找老李头,两人联名,写一份‘请求重新核实分房工龄’的书面材料。记住,必须是书面,这叫留证。”
“第二步,如果厂办不接材料,或者推诿,拿着这份底稿,直接去县总工会!不要提个人恩怨,就咬死一句话——‘部分干部无视无产阶级公平分配原则,严重伤害了一线工人的生产积极性’。把这顶帽子,原封不动地给他们扣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婆婆撑腰挪书桌,腹黑糙汉暗撩拨(第2/2页)
“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步。趁着他们还没反应过来,您今晚就叫几个人,带上本子,去食堂门口把那张分房标准的红头文件,一字不漏地抄下来,底下签上见证人的名字。这是铁证,防着他们回头撕告示不认账。”
一番话,掷地有声,环环相扣。
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实打实能把人逼到死角的绝招。
方大姐捧着那张薄薄的信纸,翻来覆去地看,越看手越抖,最后抬起头时,看苏晚晴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尊活菩萨。
“我的天菩萨……晚晴啊,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方大姐咽了口唾沫,“你、你这哪是高中生啊,县城里的青天大老爷怕是都没你能算计!”
“不过是平时爱看报纸,多琢磨了两条政策罢了。”
苏晚晴淡淡一笑,深藏功与名。
方大姐激动得连连点头,把条子像宝贝一样揣进贴身的内兜里。
临走前,她深吸了一口气,从随身的军绿色帆布包里,极其郑重地掏出一张叠成方块的纸,硬塞进苏晚晴手里。
“晚晴,大姐不跟你来虚的。你是大户人家的做派,那桃酥算大姐请你甜嘴的。这张东西,你务必收下。”
苏晚晴低头一看,瞳孔微缩。
这是一张公社革委会妇联的专用介绍信,最关键的是,上面只在落款处端端正正地盖了一个鲜红的公章,内容处,竟然是全空白的!
在这个出门住招待所、买张火车票、进个县城大院都必须出示介绍信的年代,一张盖了红章的空白证明,其份量简直比十张大团结还要重!
这等同于给了她一块随时随地可以“奉旨行事”的免死金牌!
“以后不管去哪儿,遇着门槛高的地儿,你自己填上由头。”
方大姐拍了拍她的手背,“有啥兜不住的,大姐给你扛!”
送走了千恩万谢的方大姐,屋里安静了下来。
刚才在旁边听得云里雾里的赵凤英,这会儿终于回过了味儿。
她虽然听不太懂那些“串联”、“底稿”的词儿,但她看懂了一件极其震撼的事——堂堂公社的妇联主任,手里握着实权的人物,不仅给自家儿媳妇送礼,还毕恭毕敬地求她拿主意!
这份脸面,比十个村支书的夸奖都来得实诚!
赵凤英看着苏晚晴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没吭声,默默地走过去端起桌上的茶缸,然后不知从哪摸出一块干净的抹布,用力地将窗边那张方桌擦得锃光瓦亮。
“这地方挨着窗户,亮堂,还避风。”
赵凤英背对着她,语气有些别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认可,“以后这张桌子就专门给你留着,平时看书写字就在这儿,省得熬坏了眼睛。老三那屋冷,别老进去蹲着。”
在这个婆婆为尊的七零农家,这是赵凤英第一次,也是最郑重地,亲手赋予了苏晚晴在这个家里独一无二的“地位”。
“谢谢娘。”苏晚晴心头一暖。
夜幕降临,风雪又紧了几分。
堂屋熄了灯,苏晚晴回到东屋,坐在那张被搬进来的专属小书桌前,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整理着方大姐带来的信息。
正写着,身后突然压过来一道极具压迫感的宽大黑影。
轮椅滚动的声音,属于陆衍洲身上那种特有的冷冽与皂角香,瞬间包裹了她的呼吸。
男人的上半身微微前倾,几乎是贴着她的肩膀,手指撑在书桌边缘,将她半圈在了自己怀里。
“苏律师,不仅能断家务事,还能越级指挥厂办分房,嗯?”
他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低音炮般的震颤,温热的呼吸毫无阻碍地拂过她的耳廓,烫得她握笔的手一顿。
在这个极近的距离下,他不再是那个白天里冷冰冰的陆团长,而是一头终于对猎物露出腹黑本性的孤狼。
苏晚晴偏过头,刚好对上他那双幽深不见底的黑眸。
两人近得,连彼此睫毛的微颤都能看清。
她强装镇定地挑了挑眉,红唇微翘:“怎么,陆团长怕我这小聪明,哪天算计到你头上?”
“不怕。”
陆衍洲轻笑一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突然反手握住她搁在桌上的手腕,拇指充满暗示意味地摩挲着她腕侧跳动的脉搏。
男人的眼神在摇曳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声音哑得要命:
“就怕你……算计得不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