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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无法言喻的痛(第1/2页)
黄苟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醒来时,日头已经偏西。他伸了个懒腰,感受着这具身体传来的虚弱与沉重,无奈地叹了口气。
“摆烂归摆烂,肚子还是得填饱。”
他推开房门,换上一身还算体面的青色锦袍,摇摇晃晃地走出了黄家偏院,直奔奉灵城最繁华的“醉仙楼”。
百世轮回,什么都可以忘,唯独对美食的执念刻在了灵魂深处。
“小二,来两斤上好的酱牛肉,一壶女儿红,再切半只烧鸡!”黄苟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熟练地点了菜。
酒菜刚上,他正撕着一只肥美的鸡腿,吃得满嘴流油,楼下街道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哄笑声。
“哟,这不是黄家那位‘大名鼎鼎’的三少爷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闷酒呢?”
黄苟动作一顿,抬眼望去。只见楼梯口走上来几个衣着华贵的青年,为首的一人身穿金丝云纹袍,面容骄纵,正是奉灵城张家的大少爷,张耳。
黄苟皱了皱眉。百世经验告诉他,这种纨绔子弟就像疯狗,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他低下头,继续啃鸡腿,打算装聋作哑。
但张耳显然不打算放过这个绝佳的“乐子”。他大步走到黄苟桌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酒壶直晃。
“黄三废,本少爷跟你说话呢,你装什么死?”张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戏谑。
黄苟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鸡腿,扯过一块丝帕擦了擦手,这才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张少爷有何贵干?我这正吃着呢,要不……坐下来一起?”
“跟你一起吃?你也配?”张耳冷笑一声,突然从怀中掏出一块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牌,猛地拍在黄苟的胸口。
“嗡——”
玉牌闪过一道微光,瞬间扫过黄苟的全身。
这是修仙界用来探查灵根与体质的“测体符”。
下一秒,张耳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好笑的笑话,突然指着黄苟,放声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兄弟们快看啊!这黄家三少爷,不仅是个连炼气一层都突破不了的废物,还是个天生的‘天阉’之体!”
此言一出,整个醉仙楼瞬间死寂。
“天阉”?
周围的食客们倒吸一口凉气,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黄苟身上,有震惊,有鄙夷,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在这个以繁衍后代和传承血脉为重的修仙家族里,“天阉”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黄苟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他百世轮回,当过太监,深知那种身体残缺带来的心理阴影。虽然这一世他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被一个毛头小子当众扒开这层遮羞布,他心底那股压抑了百世的戾气,瞬间被点燃了。
“张耳,”黄苟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找死。”
“我找死?”张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猛地一挥手,身后两名炼气三层的护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黄苟的肩膀。
黄苟这具身体毫无修为,被按住后竟连动弹一下都做不到。
“黄三废,你拿什么让我找死?”张耳狞笑着,一把揪住黄苟的衣领,将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就凭你这副连女人都碰不了的残缺身子?你爹黄霸天在边境卖命,你却在奉灵城当个连种都留不下的废物,真是丢尽了黄家的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二章无法言喻的痛(第2/2页)
“放开他!”黄苟咬着牙,眼神如刀。
“放开你?好戏才刚刚开始呢!”
张耳狂笑一声,竟然当着满楼食客的面,粗暴地扯开了黄苟的外衣,露出了他里面单薄的里衣。
“兄弟们,咱们奉灵城第一废物,今天可是个绝佳的‘展品’!走,带三少爷去城墙上吹吹风,让全城的人都来看看,黄家养了个什么好儿子!”
在周围人指指点点和窃窃私语中,黄苟被两名护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了醉仙楼。
……
奉灵城,南城门。
夕阳如血,将高耸的城墙染得通红。
“啪!”
一条粗糙的麻绳被无情地套在了黄苟的脖子上。
张耳亲自指挥着护卫,将黄苟倒吊着挂在了城门上方那根用来悬挂犯人首级的黑铁横杆上。
绳索勒紧,黄苟只觉得脖子一阵窒息,脑袋充血,整个人在半空中像个破布口袋一样晃荡。
城门外,进出的行人纷纷驻足,对着半空中的黄苟指指点点。
“那不是黄家的三少爷吗?怎么被挂在那儿了?”
“听说是被张家少爷抓了现行,说他是个太监!”
“啧啧啧,堂堂将军之子,竟然连个男人都做不全,真是笑掉大牙了……”
那些嘲笑声、讥讽声,像潮水一样涌入黄苟的耳朵。
黄苟被倒吊在半空,冷风灌进他敞开的衣领里,刺骨的凉。
他的视线因为充血而变得模糊,但他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静静地倒吊着,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看着张耳那张得意洋洋的嘴脸。
百世轮回的记忆在脑海中疯狂翻涌。
他当过乞丐,被人打断双腿扔在雪地里;他当过奴隶,被主人用鞭子抽得皮开肉绽;他当过太监,在深宫里被人踩在脚下当垫脚石。
那些痛苦,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但此刻,被倒吊在城门上,被全城人当成猴子一样观赏、嘲笑,他心底那座名为“摆烂”的围墙,轰然倒塌。
“不惹事,不沾因果,舒舒服服地活到死……”
他在心里默念着自己给自己定下的规矩。
可是,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只想当个废物,只想混吃等死,可这个世界,连当一个废物的资格都不给他。
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夜幕降临。
城墙上只剩下黄苟一个人被挂在风中,像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停止了晃荡。
那张因为充血而涨红的脸上,所有的疲惫、麻木和懒散,都在这一刻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百世沧桑后,沉淀下来的、令人胆寒的冰冷与死寂。
“张耳……黄家……”
他在心底,用最轻的声音,念出了这两个名字。
“既然你们不让我安生……”
黄苟微微抬起头,透过凌乱的头发,死死盯着城中张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疯狂的弧度。
“那老子,就把这奉灵城的天,捅个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