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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云渡县,再遇凶案(第1/2页)
韩秋等人一番商议后。
再度改变临行计划,既然朱雀眼线盯上了他们。
吴王那边肯定做好了准备,像这种上堵下塞的应付方式,可不是韩秋喜欢的。
于是,他决定提前在云渡县附近下船。
主船可继续去往云渡县的官码,到时候只需要严瑶和安书颜两人挂着钦差旌旗即可。
对外宣称韩秋跨海偶感风寒,水土不服,需在船舱静养两日,暂不见客。
届时吴王府或地方官若派人来探视送礼,让她们照单应付就是了。
这叫什么.....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
三月廿八,辰时过半。
明州,云渡县城。
作为明州水陆交汇的门户重县,云渡城内河道纵横。
青石板铺就的街巷间随处可见挑着海货的挑夫与操着各地方言的商贾。
韩秋只带匡七与唐策二人,从芦花渡支汊秘密登岸。
韩秋换了一身寻常的月白细布直缀,头戴儒巾,扮作游学江南的富家公子。
匡七一身青布短打,将袖中暗弩拢在宽袖内,背着只长条包袱充作护院随从。
唐策则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衫,提着书箱跟在身侧。
三人毕竟也都是第一次来到明州地界,当地的风土人情,相较于内陆还真是相差甚大。
这里的百姓看上去都很富足啊!
“不愧是靠海吃海,江南烟花相柳地,也未必能比得上啊。”韩秋心中暗自感慨。
一路乘船而来,三人也是好久没有吃点好东西了。
于是,韩秋便做主请客,带着匡七和唐策二人,来到城西比较出名的面摊吃点早点。
“公子,这地方民风看上去蛮淳朴的,和卑职想象中的不大一样。”匡七扒吃完枣糕,擦了擦嘴道。
“怎么,你觉得明州是个穷山远水之地?”
“哈哈哈,不瞒公子说.....卑职先前还真是这么以为的。”
就在他们三人随意交谈时。
主街往县衙方向,驶来一队人马,押送着一个身着囚服的女子,沿途后方跟随着不少百姓。
韩秋愣了下,目光不自觉被吸引了去。
这是在.....游街?
看那帮人的穿着,倒像是县衙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
韩秋有些好奇,正打算派匡七去看看怎么回事,隔壁桌的食客突然开始议论起了外面。
“哎呀,李县令终于要审理周家货栈的灭门案了吗?”
“是啊,我听说还是公审.....快些吃,吃完我们也去瞧瞧热闹!”
韩秋听完两人对话,立马笑呵呵转身看向他们,开口道:“二位老哥,你们刚刚所说的灭门案,就是方才游街而过的那囚犯吗?”
正在吃面的二人,齐刷刷抬眸看去,略显疑惑。
“呦,这位公子看穿着不像是我们云渡本地的啊!”
“不错,游学至此,初到宝地。”
“原来如此!”头顶裹着黑巾的汉子点点头,倒也没有隐瞒。
就将前些时日云渡县发生的这件事说了出来。
方才那囚车里的女人,乃当地沈家小姐。
前些日子刚考过州府的女学考核,拿了女科秀才的功名。
像这种有功名在身的才女,自然备受各大家族争抢。
谁能想到新婚当夜,这沈家娘子竟会勾结野男人,把新郎官周成一家三口全给宰了!
听说那周家少爷死后,整张脸都被刀刺了数十下,毁的连亲妈都认不出来。
当然,亲妈也死了.....认不认的也没必要。
“唉!最毒妇人心呦,嫌人家周家少爷是商贾出身低,不想嫁便不想嫁,何苦又要谋财,又要害命呢?”
“不说了,不说了!”
“公子若是感兴趣,稍会去县衙看县令大人公审便是!”
韩秋拱拱手,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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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他们二人的意思,似乎当地百姓都认定这是起.....私会情夫谋杀的案子。
可是....女科秀才,在新婚之夜勾结情夫杀害新郎全家?
这桥段话本子中倒是颇为常见,现实中也会出现如此离谱的桥段吗?
唐策低声开口道:“公子,这周家货栈,卑职方才在入城渡口瞧见过旗号,其门楣上挂着铜铸的飞雀徽记。”
“应该是吴王府名下承揽海货转运的私家货栈之一。”
韩秋眼神微凝,还和吴王殿下有关?
刚进云渡县,就撞上跟吴王府货栈扯上关系的灭门案。
韩秋不知道是自己【柯南】之力加身,还是真就【幸运】直接碰到了切入口。
他一摆手道:“走吧,咱们也去县衙前瞧瞧这位李县令是怎么断案的。”
说实话,敢于直接公审的官员还是很少见的。
因为公审就意味着百姓明辨是非曲直,当权者必须要有足够的说服力,敢于求真求知,而不是糊涂了事。
.....
不久后。
云渡县衙,大门洞开。
门前宽敞的青石坪上已被木栅栏围出一片公审场地。
大堂正中,高悬着【明镜高悬】四字匾额。
一名年约四旬、面容方正、蓄着三缕短须的七品绿袍官员端坐于公案之后,双目炯炯,颇有几分干练威严之色。
此人便是云渡县令李允直。
堂下两侧,二十余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肃立。
场中跪着一男一女两名原告,男子是个獐头鼠目的汉子,自称死者周成的堂兄周贵。
女子则是个穿红戴绿的中年妇人,旁边还缩着个眼神闪躲的干瘦男人。
而在大堂中央的青砖地上,一名身穿素白囚衣、头发散乱的年轻女子正戴着木枷跪在那里。
那女子约莫十七八岁年纪,虽面色惨白。嘴角带着血迹,却仍掩不住眉宇间的清秀书卷气。
“堂下犯妇沈知微!”
李允直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道:“三月廿四夜,你与本县宏发货栈东家周成拜堂成亲。”
“当夜三更,周成及其父母周老汉、周刘氏三人俱被利刃割喉,死于新房及后院卧房之内!”
“其中周成身着大红喜服,倒卧于新房外间,面部遭凶徒连划十余刀,毁容惨死!”
“本官且问你,一门三命,你身为新妇,同处一屋,如何能推脱干系?”
站在外围看热闹的韩秋,听完县令先发制人的话后,心中不由感到惊奇。
沈知微?
竟然和自家大娘子一个姓氏.....
别说哈,又是才女,又是下狱,还有挺多相似之处的。
沈知微抬起头,声音虚弱而沙哑,“回父老、回大老爷,民女冤枉!”
“民女当夜被反锁于新房内间,从始至终未曾饮过合卺酒。”
“约莫二更末,外间忽起争吵打斗之声,民女欲开门查看,刚拔开内栓,便被人从暗处一记闷棍击中额角,当场昏死过去。”
“待民女次日清晨被差役泼醒,周家已是尸横遍地,民女连凶手面目都未曾见着,何来弑夫灭门之举?”
跪在一旁的堂兄周贵猛地磕头哭喊道:“青天大老爷,您可别信这毒妇的狡辩!”
“我堂弟周成对她一往情深,足足送了五十两聘礼!”
“她自恃考中了女科秀才,嫌我堂弟是个跑船管货的粗人,死活不肯成亲,这才在洞房夜里开门放了她的老相好进来,杀了我叔父婶娘和我堂弟啊!”
五十两的聘礼?
韩秋听后一脸古怪,这周家不是当地有名的大财主么。
虽不说何不食肉糜.....一般大户人家娶妻,讲究门当户对。
聘礼和嫁妆,关系到两家人的脸面。
就好比两个县城首富家庭结对,结果就掏了五千块钱当彩礼。
无论怎么讲,都很奇怪的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