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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诊所门口，就看到了顾天擎的车子。
还真的来接她下班啊。
“你怎么也这么早下班走啊。”她一边扣安全带一边随意问着。
“我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
……行，你是老板你有绝对的话语权，戚锦年耸了耸肩，便不说话了。
车内的气氛很快就有些沉闷起来。
虽然开了空调，可她还是摇下了车窗，让外面的热风传进来，似乎在转换自己的心情。
不过她也发现了，这并不是回去的路，也不是去傅家的路，她有些惊讶侧头看着他：“我们去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我有话跟你说。”他的表情看起来很严肃，戚锦年的心脏瞬间一抽，手指也微微抽紧。
说什么呢。说他身上媚降解了的事情吗。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婚姻真的走到尽头了。
戚锦年沉默着，任由他把车开到了一家酒店面前。
酒店顶层有全市最好的景观餐厅。
今夜月色美丽，露天餐厅非常的安静合适。
皮质的沙发围绕着大理石的桌台，台面上摆放着一支还带着新鲜露水的玫瑰。
这样的良辰美景，非常适合谈情说爱，只不过，戚锦年并没有这样浪漫的情怀，她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服务员问了她两次需要点什么，她才回过神来，说了句随便。
所以菜最后都是顾天擎点的。
他还要了一只红酒。
可越是这样，戚锦年就越是沉不住气：“你想跟我说什么，现在就可以说了。”
“不急，先吃饭吧，吃完了也可以说。”
然而戚锦年哪有什么胃口吃饭。
就算菜再精致再华丽，在她看来，也是味同嚼蜡。
干巴巴的吃着，他却始终将优雅的用餐礼仪发挥到极致，本来是十分赏心悦目的事情，但是现在戚锦年看来，却是十分的碍眼。
吃过饭而已，用得着这么慢条斯理的嘛，他越是斯文，她就越是粗鲁，好像这样可以让她的心里舒坦一些。
因此本来量就不多的饭菜，瞬间已经被她消灭干净，顾天擎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戚锦年突然觉得挺尴尬的，索性放下刀叉，再一次开口问道：“饭也吃了，想说什么，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我用餐慢，你吃完了，我还没吃完，你可以先看看夜景。”
“……”大写的尴尬浮现在戚锦年的脸上，再也不看他，扭头看着栏杆外一片灯火阑珊的世界。
真的很美，而且夜风舒缓的吹过来，吹的她头发飞舞，不少落在脸上，她伸手去撩开，察觉到顾天擎正在看她，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这才浮现出一抹笑意，望着他，一手搁在沙发的扶手上面，尽量让自己放松：“你说吧，我准备好了。”
顾天擎深褐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格外的璀璨，那一张刀削斧劈般的面容，冷锐而严肃，戚锦年纵然佯装淡定，可一颗心，还是慢慢提了起来：“我想跟你说的是，关于我们当初定制的那个协议的事情。”
心里咯噔一下，原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却在提出的这一刹那，还是有什么，轰然倒塌了，重重的砸下来，她的呼吸都缓慢了下来。
胳膊肘依然搭在沙发上，可手指，却慢慢的紧握成拳。
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明白的，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了，我……”
她的话，却顾天擎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铃声给打断。
顾天擎看了眼手机号码，把电话给掐了，挑眉看着戚锦年：“你明白什么。”
不过不待戚锦年回答，他的手机又响了。
戚锦年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似乎慢慢的消散了，她有些颓然的叹口气，看他终于接电话。
他的表情是不耐的，不过也不知道那天的人说了什么，他的表情竟然瞬间凝重：“我马上来！”
他抽出钱包直接递给戚锦年：“你结账，我有重要事情，先去一趟，咱们之后再谈。”
“……好。”握着他黑色的爱马仕钱包，戚锦年的心思比夜色更深浓。
电话是影打来的。
顾天擎驱车赶到目的地，是一片废弃的工厂。
但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这里刚刚发生过一场火拼。
可是现在，空无一人。
顾天擎停了车，一个人踏入一座废弃的集装箱厂房。
脚才在上面，还有咯咯作响的回音。
他如鹰般锐利的目光在地面上那些弹壳上面略过，也不出声，只是屏心静气慢慢的往前走。
走了大概四五米，光线越来越暗。
突然，黑暗中伸出来一只枪管——
他反应迅速，一个侧手反剪，立刻握住了那枪管，还顺势将抢后面的人提手一拉，激烈的身体冲突，那人伸手灵活，很快躲过了，就在顾天擎要下死手的时候，突然听到她开口说：“天擎，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顾天擎收了手，他没想到，这人会是乔曼茵。
乔曼茵也顺势收了手，站在一边，喘了一口气，收起了消音手枪。
“你怎么在这里。”顾天擎声音冷淡，“影呢。”
“我在这里。”紧接着，影虚弱的声音响起。
顾天擎发现他靠在墙角，手按着腹部，血流的非常多，看起来很虚弱。
“是乔小姐救了我。”影哑着嗓子回答。
乔曼茵耸肩：“这次是赶巧，影发了信号弹，我刚好在附近，不过还是来晚了，他还是受伤了，当然，我也没让那些人好过。”她脸上有邪性美艳的笑容，又天使又魔鬼，“好了，我先给你止血，然后送你去医院。”
顾天擎查看了一些周围的情形，地上血流成河，不可能是影一个人留下的，确实如乔曼茵所说，她应该没让那些人好过。
“是长生门的人。”影面色不佳，可还是飞快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他是被人引诱至此的，起初没察觉到，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知道了，先去医院吧，看来他们是嫌弃自己活的太久了！”顾天擎脸上是从未有过的狠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