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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兰没有自己的洞府。
从她拜入夜阑门下那天起，就一直住在李舜的洞府里。
刚开始是因为她年纪小、修为低，一个人住不安全，夜阑也不放心。
现在她但住习惯了，也不想搬了。
这几天李舜闲着没事，把洞府稍微改动了一下。
他把原本空着的一间房间收拾出来，添了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套桌椅，墙上挂了帘子，地上铺了毯子，虽然不大，但该有的都有，比之前林兰睡在客房的软榻上强多了。
他还专门在偏室和正厅之间加了一道推拉门，关上门就是两个独立的空间，各有各的隐私。
他也不是没问过林兰要不要一间自己的洞府。
毕竟女孩子长大了，总需要自己的独立空间，洗漱、换衣服、修炼，有个自己的地方方便些。
结果林兰一口否决了，说住在这里就挺好。
多问了两句，她就反问师兄是不是嫌弃自己了。
李舜连忙摆手说不是不是，你喜欢住就住着。
所以就有了这次改造。
他也不常在这里住，玄冥教只是他“重楼”身份的据点，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灵洲那边忙活。
但林兰是实打实要在这里修炼生活的，起码得给她一个方便。
内门大比结束的当天晚上。
李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捧着手机，屏幕的蓝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他正在和一个人聊天，对方备注叫“小月月”。
李舜看着这个网名，心中暗暗道：这女人还是一如既往地喜欢装可爱啊。明明都快一千岁的人了，老是喜欢变成小女孩的样子，发消息还带各种可爱的颜文字和表情包。
关键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和对方名义上还是道侣关系。
导致每次他看到月仙装可爱，都觉得自己像是欠了十万伏特的电压，浑身不自在。
手机震动了一下，小月月发来一条新消息。
“小李舜，你帮我看看我最近拍的照片怎么样，有没有进步？”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小猫表情，歪着脑袋，吐着舌头。
李舜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回了：“我可以拒绝吗？其实我挺忙的，姐姐。”
他已经能想象到对方又变成小女孩的样子，美美地拍了一堆唯美自拍照，然后等着他来夸。
月仙的摄影天赋确实很高，构图、光影、角度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每一张都像画报一样。
但问题是他对小女孩真的不感冒啊。
“不可以哦～你不乖，我可听玉兰说了。你现在当甩手掌柜当得可开心了。”
后面跟了一个叉腰生气的表情，腮帮子鼓鼓的。
李舜嘴角抽了抽。
差点忘了，玉兰和玉淑是月仙的贴身侍女。
他当甩手掌柜的事肯定瞒不住月仙。
他还没来得及回，对方已经发过来好几张照片。
一张一张地跳出来，加载的速度很快，几秒钟就全出来了。
果然是小女孩。
十一二岁的模样，穿着一件粉色的连衣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抱着一只兔子，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背景是一片花海，阳光正好，花瓣在风中飞舞。
有几瓣落在她的头发上。
画面唯美得像童话书的插图。
李舜面无表情地看着照片，手指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哇！真好看，我们至高无上美丽动人的月仙皇后大人美得冒泡泡。”后面跟了一串彩虹和星星的表情。
他的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赶紧哄完，赶紧结束吧。
“嘻嘻，真的？”小月月秒回，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得意和开心，“那我再偷偷发给你一些，我刚刚新尝试拍的风格，算是对你的奖励。不过你只能私藏偷偷看哦，不许发给别人。否则我会很生气的哦～”
后面跟着一个警告的表情，手指指着屏幕，眼神凶巴巴的。
李舜摇了摇头，心想：我吃饱了撑的没事给别人看干嘛？
保存他都懒得保存好吗？
这种小女孩的照片，他看了一眼就划过去了，连存都懒得存。
然后，照片一张接一张地弹了出来。
不是小女孩。
是月仙的本体。
那个身高一米八、气质高贵冷艳、被誉为中州第一美人的月仙皇后。
她穿着一套纯白色的内衣，蕾丝花边，薄纱半透，背景是她的寝宫，烛光摇曳，衬得皮肤像在发光。
第一张是清纯风长发披肩，微微低头，手指轻轻撩起发丝，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羞涩，像初恋的少女。
第二张换了风格。
黑色的内衣，蕾丝镂空，绑带缠绕，一条腿微微抬起，玉足脚尖点地。
眼神从清澈变成了迷离，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御姐风，成熟中带着攻击性，像是要把屏幕前的人吃掉。
第三张更过火。
红色的，款式极其火辣诱人。
背景是一张大床，床单是深色的，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
她侧躺着，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腰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眼神中带着一种“我知道你在看”的自信和坦然。
每一张都完美地勾勒出了她那傲人离谱的曲线。
胸前那两团，在内衣的包裹下呼之欲出，布料被撑得紧绷绷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崩开。
李舜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微张开，手机差点没拿稳。
“她竟然这么有料吗？完全看不出来啊。”他在心中暗暗惊叹。
月仙平时穿的都是宽大的袍服，层层叠叠，把身材遮得严严实实。
他一直以为她的身材也就是中等偏上，不胖不瘦，没什么特别的。
没想到脱了衣服，竟然这么夸张。
但想到她都能变成小女孩了，如意变大变小。
那个地方好像也能变大变小，似乎也没什么不合理。
“怎么样，喜欢吗这个大小？”小月月发来一条消息，后面跟了一个偷笑的表情，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狡黠中带着几分得意。
“正常身材罢了。”
李舜打完这几个字，心虚地咽了口唾沫。
正常？这要是正常，天底下就没有不正常的身材了。
“这都快比我的头大了。”小月月发来一个震惊的表情，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成一个O型。
李舜还没来得及回，她又发了一条。
“不跟你说了，时间到了我要打游戏了。你喜欢的话下次再拍给你看，再见了小李舜。”
后面跟着一个飞吻的表情，红唇印在屏幕上，还冒着粉色的爱心。
“拜拜。”李舜回完，把手机扣在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等了几秒，确认月仙没有撤回照片，然后鬼鬼祟祟地打开相册，把那三张照片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后保存了下来。
他看得津津有味，嘴角不自觉地往上翘，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沉浸在艺术的海洋中，浑然不觉身后站了一个人。
“师兄。”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几分不可名状的复杂情绪。
李舜的手指一顿，浑身僵住。
他缓缓回过头，看到林兰穿着睡衣站在沙发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她的头发散着，几缕垂在脸侧，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因为她的目光没有看他的脸，而是直直地盯着他手里的手机屏幕。
屏幕上，月仙皇后的内衣写真还在，红的白的黑的，三张缩略图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李舜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下意识地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沙发上，动作快得像做贼。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他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在沙漠里走了三天没喝水。
“在师兄说正常身材的时候。”林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在说一件让人社死的事。
李舜整个人两眼一黑，直接倒在了沙发上，脸埋在靠垫里，不愿意接受这一刻的现实。
他努力塑造了一年的好师兄形象，在这一刻彻底破灭了。
什么关心师妹、照顾师妹、以身作则的好师兄，全都没了。
现在林兰心里，他就是一个深夜里偷偷看女人内衣写真的变态。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的钟在嘀嗒嘀嗒地走。
林兰站在沙发后面，看着李舜把脸埋在靠垫里装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表情无奈。
她转身走向偏室，推拉门拉开又关上。
李舜听到门响，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确认林兰已经回房间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翻过手机，把月仙的照片删了。
当然不是真的删，是移到加密文件夹里。
然后把手机塞进储物袋，塞得深深的，像是要把它埋起来。
偏室里，林兰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亮，脑海中却还在回放着刚才那三张照片。
那个女人的身材，确实好。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又想了想那个女人的，默默地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了胸口。
还好她潜力也不低，再过几年未必会输给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