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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刹女族长露出了嫣然一笑，那张精致到不真实的脸在暗红色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动人。
她微微歪着头，紫色的瞳孔中满是好奇，像个听到了新奇故事的小孩子。
“m78星云，那是什么地方？”
“那是星海之外一个遥远的世界，唉～”
李舜叹了口气，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椅背上，一脸怀念的表情，目光像是穿过屋顶望向了遥远的星空。
“好吧。”夜摩姬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我们从未离开过这个地方，所以也不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既然这么说，那我就相信你好了。”
她站起身，朝李舜微微欠身，行了一个阿修罗族的礼节。
右手抚胸，微微低头，动作优雅而端庄。
“容我为二位客人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夜摩姬，是罗刹族的族长。”
她重新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紫色的瞳孔看着李舜和林兰，眼中满是真诚和好奇。
“能不能跟我说说，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看着她满脸真诚和好奇的样子，李舜看了一眼旁边正张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林兰，忽然有些羞愧起来。
没有给小丫头树立好榜样啊，怎么能对这么真诚的人满嘴跑火车呢？
他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外面是一个叫灵洲的地方，很大很大。有五个大洲，每个洲都有不一样的风土人情。东洲有高山、森林、还有大海，春天的时候满山遍野都是花。西洲呢，就是咱们现在待的这个地方，不过没有这些红色的雾，天是蓝的，地是绿的……”
因为经常给小灵儿和苏萌萌两个小丫头讲故事，李舜练就了一副好口才，跟说书一样，把灵洲的事迹说得天花乱坠。
夜摩姬听得那叫一个惊叹和羡慕，紫色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向往，像个第一次走出大山的孩子。
“原来外面的世界，有这么多美丽的颜色吗？”她喃喃道，目光望向窗外，窗外是漫山遍野的暗红色植被，连天空都是暗红色的，“我们世代生活在血海里，只能看到这些东西。红的、黑的、灰的，再也没有别的颜色了。”
她的语气中带着深深的羡慕和落寞。
从出生到现在，她见过的世界只有这一种颜色，连做梦都梦不到那些五彩斑斓的景象。
“话说。”李舜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们阿修罗族，就没想过和对方一起想办法生育吗？非要自相残杀？”
夜摩姬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并非是我们不想，而是不能。”
“不能？”李舜皱眉。
“是啊。”夜摩姬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桌面，“我们的祖先告诉我们，阿修罗族是被上苍诅咒的族群。我们无法像其他生灵一样正常生育。男女生育需要阴阳调和，但我们的身体不具备那种能力。我们只能靠吞噬彼此的灵魂来繁衍后代。”
她抬起头，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悲凉：“这就注定了我们要相互厮杀，直到有一天，彻底灭绝。”
李舜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种血脉诅咒，实在是太毒辣了。
它让阿修罗这么庞大的族群，活生生地自相残杀直到死亡殆尽。
他没有说话，心中却在飞速转动着念头。
阿修罗族为了生存，为了摆脱这个诅咒，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难怪它们当年会不惜一切代价和天剑圣地开战，也要夺到天剑元尊手里的那件大道之器碎片。
反正迟早都是灭族，为何不舍命拼一把，为族群的未来争取一线希望？
他看了一眼夜摩姬。
这个女人似乎并不知晓其中的原因，一味地认为阿修罗族是天生被诅咒了。
“看来是被困在这个秘境里太久了。”李舜心中暗暗分析，“阿修罗对外界的信息完全断层了。她们不知道大道之器的事，也不知道天剑圣地的事，只知道血海、夜叉、和永无止境的厮杀。”
“那你们没有想过和其他族群交合吗？”林兰忽然开口了，语气带着几分纯真的好奇，“人族和妖族，应该都可以吧？”
夜摩姬愣了一下。
她眨了眨眼睛，紫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茫然。
这个她还真没想过。
阿修罗族的生活简单而残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来没有跳出过这个圈子，去想一想其他的可能性。
“抱歉，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她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毕竟我们对外界的认知，都源于古老传说的代代相传。那些传说里，没有提到过和其他种族交合这种事。”
说着，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落在李舜身上。
她的眼神变得微妙起来，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东西。
一件她以前没见过、现在忽然发现可能很有用的东西。
李舜被她看得心中惴惴不安，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像只被盯上的猎物。
“你想干嘛？”
“我想和你试试生孩子。”夜摩姬一脸真诚地说道。
林兰听到这话，脸色都忍不住发烫，耳朵尖红了一片。
这也太直接了吧？！
她活了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这么直白的求偶方式。
“不要。”李舜果断拒绝，表情严肃，“我拒绝。”
“为什么？”夜摩姬歪着脑袋，紫色的瞳孔中满是不解，“难道是我长得不够漂亮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旁边的林兰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夜摩姬确实很美，像是从神话中走出来的女神，哪怕在容貌全都是一等一角色的罗刹女中都是顶级的存在。
“那你看看我的族人里有没有你喜欢的？”夜摩姬指了指外面，“我们罗刹族的姑娘，你随便挑。”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李舜连忙摆手，额头冒出了一层细汗，“在我们人族的观念里，生孩子是要双方彼此有好感才能做的事。这是道德观念问题，跟容貌没关系。”
“原来是这样吗？”夜摩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叹了口气，“真羡慕你们人类，只要愿意想生就能生。不像我们，还得靠吞噬夜叉的灵魂才能生孩子。每次想生孩子，就要冒着生命危险去狩猎夜叉，生个孩子跟打仗一样。”
李舜哑然了，不敢再继续搭话。
要是以前他肯定还要跑两句火车，但自从见识过精灵们过分主动朝他示爱后，他就不敢再乱说话了。
更何况阿修罗族现在濒临灭绝，生育可以说是她们最大的愿望，他可不想被抓起来。
想到这里，李舜忽然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从艾瑟拉那里弄来的一些生命之水。
本来是想给吴秀莲炼丹用的，一直存在系统仓库里没动过。
生命之水是世界树的精华凝聚，蕴含极其纯粹的生命之力。
如果罗刹无法生育是因为身体缺乏某种生命之力的话，那这东西说不定有用。
“我这有一些东西，你们要不要试试？”他开口了。
“什么？”夜摩姬歪着脑袋，不解地看着他。
李舜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瓶，瓶子里装着大约小半瓶淡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莹莹的光泽。
他给夜摩姬解释了一下生命之水的来历和作用。
“这东西能让人怀孕？”夜摩姬的眼睛亮了起来，紫色的瞳孔中闪着光。
“不一定，试试看才知道。”李舜把玉瓶递给她，“找几个有意向生育的族人试试，如果有效果，说明你们也能用这种方式繁衍后代。”
夜摩姬接过玉瓶，激动得手都在抖。
她看了李舜一眼，眼中满是感激和期待，然后转身跑出了木屋。
李舜和林兰好奇地跟了出去。
……
部落的空地上，夜摩姬把三个有意向生育的罗刹女叫了过来。
三个姑娘都很年轻，看起来二十出头的样子，但按照罗刹族的寿命，实际年龄可能大得多。
她们站成一排，紫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夜摩姬手中的玉瓶，小声地交头接耳。
“族长，这是什么？”
“别问那么多，喝就是了。”夜摩姬打开瓶塞，小心翼翼地用真元包裹出三份生命之水，分别滴在三个罗刹女的手心。
那三滴液体落在掌心，像三颗翠绿的宝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三个罗刹女看着手心的水滴，犹豫了一下，然后同时抬起手将生命之水送入口中。
入口的瞬间，她们的表情变了。
那种清凉的、温润的、充满生命力的感觉，顺着喉咙流遍全身，像是有一股暖流在经脉中流动，让人忍不住想呻吟出声。
她们闭上眼睛，感受着那股力量在体内流淌，面容变得安详而满足。
李舜和林兰站在一旁，紧张地看着她们。
夜摩姬更是攥紧了拳头，嘴唇微微发抖，紫色的瞳孔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三个族人。
片刻后，第一个罗刹女睁开眼睛，摇了摇头。
“没有感觉。”
第二个罗刹女也睁开了眼睛，同样摇了摇头。
“我也没有。”
夜摩姬的心沉了一下，正要叹气。
第三个罗刹女猛地睁开眼睛，捂住了自己的小腹。
她的脸色变得潮红，呼吸变得急促，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的手按在肚子上，眼中有惊喜、有震撼、有难以置信的光芒。
“我有了！”她的声音在发颤，“我感觉到有生命在我体内。”
“真的？！”夜摩姬惊喜地冲过去，单膝跪在她面前，把手贴在罗刹女的小腹上。
她闭上眼睛，仔细感应了片刻。
然后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微弱的、但是真实存在的生命气息，在那温暖的子宫中孕育着。
“是真的！是真的！”夜摩姬站起来，激动得一把抱住那个罗刹女，眼泪从紫色的瞳孔中涌了出来，“你有了！你真的有了！”
周围的罗刹女们听到这个消息，全都愣住了，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她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这问那，有的在摸那个罗刹女的肚子，有的在抹眼泪，有的在欢呼跳跃，整个部落像是过年一样热闹。
李舜站在人群外面，双手插兜，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师兄。”林兰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问，“怀孕这么快的吗？刚喝下去就有反应了？”
“我怎么知道……”李舜挠了挠头，“反正人族不是这样的。人族怀孕至少要好几天才有反应，哪能立竿见影？”
哪怕是精灵族这种和生命之水同出本源的种族，也得要两天内才可能会有反应。
这罗刹怎么喝下去就有了？实在是太逆天了。
“可能罗刹的体质和人族不一样。”他摸着下巴分析道，“她们本来就是血海孕育的生灵，对生命之力的感应比人族敏感得多。再加上她们体内的诅咒，可能就像是干涸了万年的土地突然遇到了一场大雨，瞬间就被吸收了。”
李舜现在也不敢确认，毕竟这也是他的猜测。
毕竟给阿修罗族下诅咒的存在太恐怖了，完全无法理解对方到底是什么手段。
林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远处，夜摩姬还在抱着那个罗刹女又哭又笑，周围的族人围着她们载歌载舞，笑声和欢呼声在暗红色的天空下回荡。
那些平日里被生存压力压得喘不过气的罗刹女们，此刻的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李舜看着她们，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生命之水，改变的可能不止是一个罗刹女的命运，而是整个族群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