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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北驰眼神微闪，“这我不清楚。”
岳萱才不信，道，“你跟岑湛经常在一块，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变得八卦？”孟北驰四两拨千斤地回道。
岳萱面不改色地道，“朋友间互相关心一下不行吗？”
“那下次你自己问他。”
“算了，不说拉倒。”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岳萱点头，孟北驰走进电梯里，她朝他挥了下手。
等电梯门关上，岳萱嘴角的笑消失，拿出手机打字，似在发信息。
回到病房，孟北驰看着被岑湛抱着的小宝，生病的缘故，精致的小脸没了笑容，看上午有点闷闷不乐。
他看向岑湛，“小宝这样，你不跟叶颜说？”
岑湛淡声道，“她关机了。”
孟北驰愣了下，“所以，你们现在是，断联了？”
搞了半天，合着他现在也不知道叶颜在哪，甚至还联系不上了。
岑湛不说话，低头看着小宝，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他的头。
孟北驰无奈，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单手撑着脑袋，一脸犯愁。
……
暗域，会议室。
江若星合上电脑，趴在桌上，眉目间带着疲惫，“晚上吃啥？”
魏玄瞅她一眼，“你还有心情吃，心挺大。”
江若星不解，“什么意思？”
魏玄看了眼手表，幽幽说道，“这个点，师父应该要到了。”
闻言，江若星一下子就精神了，“师父回来了？”
魏玄挑眉，“现在知道怕了？”
“谁怕了。”江若星白他一眼，嘴硬道，“我就是随便问问。”
魏玄嗤了声，一副“谁信你”的表情。
视线一偏，落在斜对面的人身上。
叶颜盯着电脑屏幕，左手漫不经心地轻点着桌面，似乎没把魏元齐要回来的事放在心上。
片刻，门口传来脚步声。
魏玄站起身，下一秒，魏元齐推门进来，面无表情的脸比平日里看着更怵人。
“师父。”魏玄上前拉开椅子。
江若星也站了起来，眼神闪躲，弱弱喊了一声，“师父。”
魏元齐看她一眼，随后目光落在叶颜身上。
她坐着不动，抬头直视他，静默几秒后才打了声招呼，“师父。”
魏玄皱对她这态度略有不满，但还是没说什么。
他朝主位走过去。
骇人的沉默在办公室里蔓延。
江若星有些受不了，用余光偷瞄着叶颜。
她不怕被骂，就怕魏元齐和叶颜吵起来。
“你们俩不打算说点什么？”魏元齐率先打破沉默。
江若星深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就被叶颜抢先一步。
“没什么好说的。”
短短一句话，让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魏玄沉声道，“叶颜，你怎么跟师父说话的？”
叶颜没搭理他，清眸看着魏元齐，语气平静，“岑湛没有背叛我，我出车祸也跟他没关系，您骗我。”
魏元齐黑了脸，“我那是为了你好。”
叶颜闻言，只觉得可笑。
她继续质问，“您明明没找到孩子，却拿孩子威胁阿星，这也是为我好？”
如果小宝没在岑湛那里，而她出了车祸又不能及时去找，万一小宝落在别人手里，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想到小宝可能出事，叶颜几乎没法保持冷静。
魏元齐不讲理地道，“那也是你隐瞒孩子的事在先。”
听到这里，江若星憋不住了，看着魏元齐的眼神难掩失望，“师父，您就算再生气，也不能拿孩子来开玩笑啊。”
要是小宝真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我要是实话告诉你，你能不去告诉岑湛？”
直到现在，魏元齐依旧不认为他有什么错。
江若星反驳道，“岑湛是孩子的亲爹，他帮忙找孩子不是应该的吗？”
魏元齐恼了，抬手拍了下桌面。
“砰。”
他怒声道，“怎么，去一趟京城回来，你也要背叛我了？”
“我没有。”江若星迎上他的视线，鼓起勇气道，“但孩子这件事，是您有错在先。”
魏玄看向江若星，眼底闪过诧异，似乎没想到这话会从她口中出来。
相反，这话要是叶颜，他倒不觉得奇怪。
对面，魏元齐也是愣了下，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说我有错在先？”他抬手指着叶颜，厉声道，“当初她为了岑湛，不惜牺牲暗域的利益，我忍了多少次。”
“暗域和联盟迟早是敌人，我让她别跟岑湛搅和在一起，她听过吗？”
江若星没有被他带偏正题，有条不紊地道，“大人之间的事，不应该牵扯到孩子身上，您明知道当时我急着找孩子，却骗我孩子在您这里，还拿孩子威胁我。”
魏元齐越听越生气，觉得被落了面子。
他怒极反笑，“好啊，一个两个翅膀都硬了。”
江若星垂下眉眼，沉默了。
魏元齐又看向叶颜，“所以你们俩这次回来，是来跟我断绝师徒关系的的？”
魏玄心底一惊，就连江若星也怔住了。
虽然魏元齐很多做法她不认同，但也不至于上升到断绝师徒关系这么严重。
叶颜掀起眼帘，清冷的眸子微微眯起，越过他的问题，道，“您接二连三的骗我，让我很难再相信您。”
信任这东西，是经不起消磨的，一旦在心底种下怀疑的种子，早晚它会生根发芽。
“不管是孩子的事，还是造谣岑湛的事，都到此为止，您别逼我做选择。”她说得很直白，完全不顾魏元齐难看的脸色。
魏元齐眯起眼，“这么说，你是要站在岑湛那边？”
“如果您要伤害他还有孩子，”叶颜声音停顿了下，一字一顿地说，“我会站在他那边。”
即便是之前叶颜还没失忆的时候，她都不曾直接表明站队岑湛。
而现在的她，就这么直接把话挑明了。
魏元齐突然觉得叶颜失忆不是什么好事，她变得更不可控了。
“哪怕跟我断绝师徒关系？”
叶颜没有犹豫，“是。”
话是他问的，但显然说了实话他又不爱听。
魏元齐攥紧了拳头，气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涨了出来。
魏玄在一旁看着，都担心魏元齐下一秒会被气晕过去。
他连忙开口道，“叶颜，你这是忘恩负义。”
叶颜瞟了他一眼，“我说了，别动我的底线，其他都好说。”
然后又将目光投向魏元齐，道，“魏玄说我欠您一条命，我名下所有财产，包括天启集团，我都可以给您，您还有什么条件也可以提。”
魏元齐咬牙，“你才去京城几天，岑湛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失忆还对他这么死心塌地。”
叶颜脑海中闪过岑湛的脸，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有些东西不是用言语就能说清楚，只有用心才能感受到，直觉告诉她，岑湛不会伤害她，更不会骗她。
重要的是，她要的安全感，只有岑湛能给她，在他身边，她很踏实。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化作一句，“他很好。”
魏元齐心一梗，“那我要你帮我对付联盟。”
叶颜果断拒绝，“这个我办不到。”
魏元齐，“……”
沉默片刻，他再次开口，“那就冥渊。”
话落，叶颜三人都愣住了。
魏元齐的视线在叶颜和江若星之间游移，强行压下怒气，冷声道，“只要你们拿下冥渊，我还你们自由，你们的事我不过问，我也不再针对联盟。”
江若星震惊，瞪大了眼睛，“拿下冥渊？”
这难度不亚于拿下联盟了，堪称刷地狱副本啊。
“没错。”魏元齐道，“联盟和冥渊，你们二选一。”
叶颜思忖一会，眸色转深，“拿下冥渊后，我要离开暗域。”
“只要你能拿下冥渊，你欠我的那一条命一笔勾销，你要离开暗域，我也不拦着。”魏元齐道。
叶颜，“好。”
江若星难以置信，“阿颜。”
叶颜接着说，“在这段时间里，别动京城那边的人。”
她没有指名道姓，但在京城的人除了岑湛和孩子，还有蓝家人。
魏元齐明白她的意思，一口答应了，“但我有条件，一年之内，你要是做不到，你就得听我的。”
叶颜惜字如金地道，“好。”
魏元齐站起身，冷哼一声，“不知天高地厚。”
冥渊要是那么好对付，就不会让暗域这么头疼了。
他抬脚离开办公室。
等他走远了，江若星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阿颜，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冥渊有多难对付？”
虽说联盟不好惹，但冥渊也是难啃的骨头啊。
叶颜往后一靠，神色淡淡，“嗯，知道。”
这两天她一直在看关于冥渊的资料，自然多少有所了解。
“那你还敢答应这种条件？”她不着急，江若星都替她着急。
叶颜抬抿唇不语。
事到如今，她没得选，就像他们说的，一条人命她要怎么还，想要自由，总该付出点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