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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王小明，就连李乐平自己也没想到，顾离会在这时候突然跳反，帮他一把。
把姜豪支走，然后自己还在那打哈欠。
这不就是摆明了是在装聋作哑吗？
到时候，李乐平真的撕破脸皮把煤油灯抢走了，那顾离可能就是见势往地上一躺，说自己状态不好，实在打不过就行了。
没办法，负责人这个职位比铁饭碗还硬。
别说是王小明了，就算是曹延华亲自出面也撤不了顾离的职。
最多自罚三杯，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而顾离的突然站边却让王小明感到有些意外。
李乐平的话已经讲得很明白了，他要的就是占据这次通话的主动权。
王小明知道，如果真的闹到底，李乐平一定会选择直接把桌子掀了，然后一拳把根本不会反抗的顾离打倒在地，紧接着大摇大摆地当着可能就躲在墙边暗中观察的姜豪的面，径直走出这座破庙。
最后，连夜登上飞往大海市的飞机，加入叶真的灵异论坛，当二把手。
给叶真当二把手可是真的舒服，虽然和他交谈起来有些费脑子，可能还要因此去恶补一些岛国动漫。
但问题是，这样其实很轻松啊。
不用处理灵异事件，也不用考虑任何东西，甚至没有任何人敢管你。
因为，有事叶真他是真上啊！
“唉……”
电话的另一头传来了一阵叹息声。
“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好说的，说说吧，你来提出要求。”
王小明不知是太过疲惫，还是因为感到心烦，他取下眼镜，捏了捏鼻梁。
顾离和姜豪两位负责人由于长期对总部的调动感到不满，这次选择了暗中站在李乐平的身后支持他。
就连退路，李乐平都考虑好了。
对此，头脑无比清醒的王小明选择了退让。
他不能因为一些无意义的利益纠纷而错失一名被他看中能力的驭鬼者。
这不符合他王小明的性格。
果然，有能力的人，永远是有资格提出要求的那个人。
李乐平用自己的手段赢回了话语的主动权。
见王小明终于愿意退让了，李乐平也只是略微笑了笑，随后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知道，你想让我加入总部，可以，但是我有权拒绝总部要求我处理的任何一件灵异事件。”
“不过，我还是会在能力范围内，适当处理一些灵异事件，但是总部的黄金配额不能少，给我按负责人的标准分配。”
这可以说是霸王条约了。
啥事不干，啥东西都拿。
薅羊毛都没你这么薅的。
王小明闻言，语气却还是很平澹，没有任何气恼的意思：“你知道的，这是不可能的，即使是我向上要求，也不可能给你申请到这样的权限。”
“行，那你给我一个最低标准。”
李乐平显得毫不在意，还有心情朝着正对他微笑的顾离回了个微笑，随后神情惬意地坐在团蒲上。
他不急，反正王小明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自然也不会再狮子大开口。
和聪明人沟通，就是省事。
李乐平当然知道总部不可能接受自己这样的要求。
但问题是，人都是喜欢折中的，如果你一开始就给他一个合理的条件，那对方可能就会跟你一直纠结下去。
可是如果你一开始就丢出一个最低下限，那别人反而就不敢大声说话，还得顺着你的下限探讨下去了。
当然了，前提是你的拳头能够允许你抛出这么低的下限。
否则，肯定是要被人按在地上围殴的。
“在允诺你提出的那些要求的基础上，我要你在合适的时候利用你厉鬼的能力，帮总部进行一些收尾工作。”王小明给出了一个方案。
李乐平道：“收尾工作？”
王小明点头道：“灵异事件爆发的速度太快了，虽然现在还能暂时维持住局面，但是我们都知道，迟早有一天，也许就在今天，也许是明天，也有可能是下个月，国内必然会爆发危害级别极高的灵异事件。”
“有需求，自然就有市场，而总部则需要一个能够进行善后工作，也就是处理目击者记忆的人。”
“你在总部档桉里的代号是遗忘，你的鬼代号也是遗忘鬼。”
“利用你的能力，一旦将来国内有一天爆发特大级的灵异事件，如果无法处理，那就另当别论，但是如果能够处理，那么到后面出于对大局面的维稳，就需要你出面了。”
听完王小明的一番话后，李乐平才说道：“我懂你的意思了，就是让我抹去那些经历了灵异事件的人的记忆，以此维持社会稳定，是这个意思吧。”
对此，李乐平没有感到意外。
灵异的事情一旦公布，爆发的恐慌将会达到一个令人难以承受的程度。
人们会质疑，会迷茫，会恐惧。
一个人，十个人，一百个人还好，只要愿意下功夫，这些都是能控制住的。
李乐平都不敢想。
但是，怎么想是一回事，怎么做，又是另一回事。
“可以，但是我这个人很务实，我同意加入总部，负责人的待遇以及煤油灯的暂时使用权，我就当做是总部邀请我加入的筹码了，但是那些所谓的善后、收尾工作，得出另外的价钱。”
意思很简单，干活可以，得加钱。
加大钱。
“具体价格，等我把手头上的这些事处理完后，我们再慢慢讨论，如何？”李乐平道。
“可以。”王小明简略回复了一句。
“行，那我先提前祝我们合作愉快，五天后见。”
“再见。”
得到回复后，李乐平微微一笑，随后挂断了电话。
现在还不是商谈价格的时候。
毕竟，若是在这商谈了半天，结果自己却没有解决掉遗忘鬼的问题，最后厉鬼复苏的话，那就等于是在这说了半天废话。
而在此刻，王小明的实验室内。
出乎意料地，放下电话的王小明脸上流露出的并非是恼怒，也不是不满。
恰恰相反，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刚刚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事实上，在王小明看来，李乐平提出的要求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有能力的人，自然有资格要求更多的资源。
当你有资格索要的时候，自然没有谦逊的必要。
否则的话，就会有脑子不聪明的人蹬鼻子上脸。
甚至于，王小明预估的方案和李乐平自己提出来的方案可以说是完全一致。
给予你负责人的权利，给予负责人享有的资源，换来的则是李乐平在适当时候帮助总部进行善后工作。
依王小明的脾性，他怎么可能有闲心去管李乐平提出什么条件？
他只要李乐平答应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愿意提供遗忘的能力，来进行总部的善后工作就行了。
只要能够实现这个目的，其余的一切在王小明看来都是可以应允的。
什么所谓的负责人的待遇？
只要你能展现足够的价值，哪怕你提出的要求再过分，只要是能实现的，就直接答应下来。
这就是王小明，一个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冷静，始终坚定地贯彻目标的人。
这次的协商，似乎是一个双赢的局面。
“商量完了？”
坐在蒲团上，重新刷着短视频，欣赏视频里脸上加了科技的美女的顾离头也不抬地问道。
“商量完了。”李乐平道。
而在此时，姜豪也从墙边走了回来。
他竟然和王小明预想的一样，真的拿着蜡烛，在破庙拐角的墙边站了十分钟……
“那好，这油灯就先暂时交予你了。”
既然和王小明达成了共识，那也就说明李乐平已经是大半个总部的人了。
说白了，不仅煤油灯的暂时归属已经确定，更说明以后在场三人就是严格意义上的同事关系了。
提起一直放在桌上的煤油灯，感觉就像是很普通的老式油灯一般，只是玻璃罩内放有的东西太过瘆人罢了。
“你真的不问我要点什么？”
李乐平看了看双手合十，一副不在意世俗之物模样的姜豪。
这么白拿人家东西，他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
“如果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就在香炉那里添几根香即可，一根香十块钱。”
姜豪提了一个提议。
三十块钱，换一件灵异物品五天的使用权。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赚的事情吗？
而姜豪确实也只收了李乐平三十块钱，甚至还是使用了与时俱进的数字支付。
顺路，还加了个好友，方便今后联系。
“哇，老姜，你这和尚怎么还支持扫码支付的，也太不符合画风了吧。”
忽地，一直在旁边看美女视频的顾离道出了李乐平想说的话。
“呵呵。”
姜豪不带表情地笑了一声，随后看向顾离道：“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不与时俱进，怎么把香火做大做强。”
顾离眼神略有古怪地打量了姜豪一眼：“你说你也是奇怪，放着偌大的家业不去继承，非要来这守着这小庙。”
“那不重要。”姜豪似乎不想多讨论这个话题，于是便说道，“倒是你，上次请我帮忙的香油钱，还没结算呢，赶紧转账。”
“香油钱？”李乐平看向姜豪，好奇道，“他请你帮什么忙了？”
姜豪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顾离。
眼神中的意思就是：这是你的私事，你想说就说，反正我不说。
顾离摸了摸下巴，觉得也不是什么需要隐瞒的事情，就直接讲述起来：“就是前段时间，越安国那边跑来了几个不知死活的越安吗喽，连声招呼也没跟我打，
“妈个鸡的，雇了一群没经验，刚刚才驾驭了厉鬼的菜鸡过去，还妄想关押厉鬼？”
“结果那驭鬼者被厉鬼杀死了，体内的鬼还复苏了，从他的体内一跑出来，瞬间把原本可以处理的事件等级给我拉高了一级，给我都整不会了。”
“要不是靠着翻折鬼，强行抗住了厉鬼的袭击，你现在肯定就见不到我了。”
说到这，顾离不禁恶狠狠地一咬牙，英俊的脸上涌出不少恼怒之意。
看上去，即使过去了一段时间，当初的那段经历也让他无法忘怀，即使到了现在，一提起来，他都是气不打一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