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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官阵亡丶数卒倒地,防线瞬间出现短暂空缺。
塔中残存的大乾士卒抓住转瞬即逝的战机,嗷嗷狂嚎着踏过尸骸丶冲上踏板丶翻越垛口,硬生生冲上了平阳城头。
大乾精锐士卒踏碎城头血土,可谓煞气滔天。
一经登城,便即刻疯狂劈砍冲杀,试图撕裂守军防线丶站稳城头阵地。
危急关头,替补带队的队副双目赤红,眼见同袍战死丶敌军登城,心中再无半分顾虑。
他狠狠抛下手中长弓,徒手拔出腰间制式长矛,振臂嘶吼:
「兄弟们!跟他们拼了!!」
「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血赚!!」
「吼——」
嘶吼未落,身形已动!
他大步踏出,手中丈许长矛横扫千军,凛冽矛风裹挟血战煞气,狠狠扫向最先登城的一名大乾士卒。
那名士卒刚刚站稳身形丶举刀欲劈,根本来不及格挡。
咔嚓!
长矛巨力横扫,直接砸断对方肩骨,狠狠抽在胸腹之上。
「啊~~」
那名大乾士卒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身躯腾空而起,顺着城墙斜面,直直翻滚坠落四丈高墙,半空洒落一串血珠,当场骨碎身死。
「拼了——」
余下平阳守军见状,尽数红了双眼。
残存的弓弩手弃弓持刃,近战士卒挺戈冲锋,带伤将士咬牙起身丶浴血反扑。
短短瞬息之间,城头窄道之上,双方彻底绞杀成团,开启最残酷的贴身肉搏血战。
没有招式花哨,没有攻守章法,只剩以命搏命,以血换血。
长矛刺穿躯体丶短刀割破咽喉丶拳头砸烂面门丶甲胄撞碎骨肉,嘶吼声丶惨叫声丶兵刃碎裂声丶骨骼崩断声交织成片。
有人被生生劈断臂膀,依旧单手攥刃捅穿敌腹。
有人胸腹贯穿丶肠流满地,依旧死死抱住敌军同归于尽。
有人头颅劈伤丶血流覆面,视线模糊依旧疯狂挥刀乱砍。
每一寸城头青砖,都被鲜血反覆浸透,每一次呼吸之间,都有人永远倒下。
尸骸层层堆叠,活人踩着死人厮杀,残血顺着城墙缝隙潺潺流淌,宛若血色溪流,染红整面城关。
惨烈肉搏,寸步必争丶寸血必守,疯狂到极致,残酷到极致。
而城墙另一侧垛口,杀机同样滔天。
数架巨型云梯早已牢牢架死城墙外壁,铁爪扣砖丶木身稳固,密密麻麻丶层层叠叠,死死贴住千丈壁垒。
云梯之下,无尽大乾士卒如同附骨蝼蚁,密密麻麻攀附其上。
层层蠕动丶节节攀升前仆后继疯狂朝着城头扑杀而来。
人头攒动丶黑影密布,无数双手掌抓着云梯木阶,无数双脚踏着前人脊背,哪怕上方同伴不断坠落身死,下方依旧源源不断丶死涌不退。
黑压压的攀爬人流,一眼望不到尽头,令人心底生寒丶头皮发麻。
负责镇守此处的守军将领望着这一幕攀爬敌兵,脸上没有畏惧,没有慌张,反倒扯起一抹狰狞嗜血的冷笑,眼底只剩死战的决绝与杀伐的狠厉。
「把金汁推来!给这群狗娘养的吃点好的!」
一声令下,城头早已熬煮滚烫丶沸腾翻滚的金属熔汁,即刻被士卒合力抬起,顺着城墙垛口,迎着攀爬的云梯人流,当头尽数倾泼而下。
滚烫金汁千某度高温,触物即熔丶沾身即烂。
哗啦——
耀眼滚烫的金色流浆顺着城墙倾泻而下,宛如夺命金河,当头覆盖整片云梯攀爬区域。
瞬间,撕心裂肺丶惨绝人寰的凄厉哀嚎响彻云霄。
最前端率先攀爬丶距离城头最近的大乾士兵,首当其冲,被滚烫金汁当头淋满脸面丶脖颈丶肩头。
肉眼可见的高温瞬间熔烂皮肉,焦毁筋骨。
整张面皮瞬间烫化塌陷丶血肉模糊,毛发顷刻燃尽,皮肉滋滋作响丶黑烟直冒。
「不~啊~啊啊啊啊~」
那名士兵双手死死捂面,身躯剧烈抽搐扭曲,口中发出非人般的嘶吼,剧痛彻底摧毁神志,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翻滚,直直坠下数丈云梯,落地之后依旧抽搐不止,直至彻底气绝。
紧随其后的攀爬士卒尽数被飞溅的金汁泼溅上身,手臂丶脊背丶大腿但凡沾到点滴,瞬间皮肉溃烂丶深可见骨。
成片的士卒惨叫哀嚎丶翻滚坠落丶相互撞击,十架云梯之上,瞬间沦为人间炼狱。
焦糊恶臭扑面而来,混杂血腥惨叫,恐怖惨烈,闻者心惊丶见者胆寒。
云梯之上,活人尽数带伤哀嚎,残躯不断坠落丶堆叠,短短片刻,云梯木阶之上,堆满烫死丶摔死丶惨死的尸骸,彻底阻断后续攀爬之路。
城头守军望着下方炼狱景象,无人心生怜悯,人人眼底只剩冰冷杀意。
战争,从来都是你死我活,仁慈是最愚蠢的心机。
城头多线血战如火如荼丶惨烈至极,城外陆地主战场,杀机同样逼近城关最后一道防线。
旷野正中,一辆体型远超寻常攻城器械的巨型撞城战车,正缓缓朝着平阳城门逼近。
整车以千年沉铁木打造,坚不可摧丶硬逾精钢,车头悬挂万斤精铁撞锤,车身通体包裹厚铁甲,周身刻满细密古朴的防火符文,层层叠加丶水火不侵丶刀枪难破。
整座战车庞大如山丶压迫滔天,在一整队全副披甲丶持盾挽弓的精锐弓弩手层层护卫之下,稳步推进,所向无阻,目标直指平阳城门主洞,意图一举撞破城门丶踏破内城防线。
城头督军的萧景桓目光如炬,瞬间锁定这辆致命重器。
他深知,城头血战尚可拉锯僵持,一旦城门被巨型撞城车攻破,二十万大军便可蜂拥入城。
届时所有城头死守的大夏士卒,尽数沦为死尸,整座孤城即刻彻底覆灭。
「全军弓弩手听令!集火直射护车甲士!拦截攻城车!」
萧景桓厉声传令,声贯城头。
顷刻间,城墙正面所有残存弓弩手调转箭头,密集箭矢齐刷刷对准攻城车周遭的护卫甲士,漫天箭雨倾泻而下。
萧景桓自身更是弓马娴熟丶修为精深,他抬手挽起强弓,双指扣住长矢,凝神聚力丶气机锁敌,弓弦满张如圆月。
飕!
劲矢破空,速度远超寻常箭矢,精准绝伦!
一箭之力,竟凌厉无比,瞬间穿透前排两名大乾护卫甲士的厚重铁铠,贯穿两人胸腹。
两名披甲精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双双闷哼倒地,血洒当场,死不瞑目。
一箭双杀,威势惊人。
可大乾军护卫阵型丝毫不乱,剩余弓弩手即刻抬弓反击,密密麻麻的复仇箭矢瞬间回射城头,铺天盖地丶密集如雨。
城头无数守军士卒躲闪不及,纷纷中箭倒地,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刚刚稳住的城头防线,瞬间再度出现大量伤亡,鲜血顺着城墙不断滴落,染红城门之下的土地。
巨石轰击紧随而至。
数发数百斤重的顽石再度被大乾投石机抛出,狠狠砸落城墙正面。
轰隆巨响接连炸开,砖石崩飞丶女墙坍塌丶尘土漫天。
萧景桓侧身避过碎石轰击,余光一瞥,亲眼看见身侧两名坚守岗位的弓弩手,被横扫而来的巨石直接擦过身躯。
没有抵抗丶没有挣扎。
两大活人,瞬息之间,被巨石碾过,直接化为一滩模糊血泥,尸骨无存,只剩满地猩红,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