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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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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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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他身前就堆起了一座衣服山。
    他何曾这样邋遢过。
    祈言进来见了这一幕,飞快捂住了眼:“公子,我什么也没看见。”
    原本规规整整?在衣橱里的衣物现在一团乱,横七竖八地散落着。
    谁来告诉他,是谁给这件白色深衣扭成麻花状的?
    云舒月收着信,活蹦乱跳地上了山。
    谭君雅好像出去了,今日并未来上工。
    “沈画师,晨安呀。”
    沈画师一如既往地不说话,他背后忽地蹦出来一个杜玲珑。
    杜玲珑现在还真是每天都来。
    云舒月叉腰道:“沈画师,你好没有礼貌!”
    她嘟着嘴,两颊红红的。
    沈邱便只好道:“云画师,晨安。”
    云舒月像是没说够一般,又朝着杜玲珑道:“杜姑娘,晨安呀。”
    杜玲珑努了努嘴,话没说出口。
    但云舒月只为难沈画师,并不为难杜姑娘,
    她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一直都没礼貌,我知道的。
    杜玲珑脸都气黑了,偏偏云舒月蹦?着又跑远了。
    沈邱连忙转过身哄她:“你别生气,她那个人就是那样的。”
    杜玲珑别过头:“我才不会生气呢。”
    沈邱支支吾吾道:“那,那你下次见了她,还是跟她问好吧。”
    杜玲珑怒目瞪他。
    沈邱顶着那道目光咬牙说:“你不知道,她受了委屈是真要哭的,到时候又来为难我,再说了,你也不想再被她说一顿的吧。”
    杜玲珑拧着他的耳朵:“你没出息,凭什么要我帮你赔笑脸。”
    她与云舒月的区别,不就是男人地位不一样吗。
    再说了,那个江大人,也不一定就是云舒月男人,瞧她每日那神气的模样,小心哪天突然跌下来。
    江清辞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最近京里来的公文多。
    他一阵头大,把江嘉懿叫过来一起处理。
    “皇上问,上一月牢城营中产出的粮食少了五百斤,是怎么回事?”
    整个牢城营的罪犯都能吃饱饭了,上交给京城的粮食能不少吗。
    江嘉懿揣着手问他:“我早说了你这样行不通,历来牢城营里就没有让犯人吃饱饭的,你现在如何向皇上交代?说,皇上他老人家亲口宣判的罪犯现在都在牢城营里过好日子?”
    江清辞道:“每日的任务量繁重,哪里是好日子了,再说了,这牢城营里八成的人都是无辜的。以前那些病死的、饿死的,累死的老弱妇孺还少了吗。”
    江嘉懿摊手:“你跟我说可没用,你得跟皇上说,皇上就想看到那些曾经犯了错的臣子在这里受到惩罚。”
    江清辞在公文上写:“虽然粮食产量变少了,但是行宫修建进程赶之前加快了许多。”
    两相一抵,皇上应该不会不满意。
    大家现在吃得多干得多,整个牢城营再不是哀嚎遍野,而是热火朝天的气象。
    江清辞很满意。
    江嘉懿摇了摇头:“皇上在意的并不是这些,而是这里的人究竟有没有受到惩罚。”
    江清辞捏了捏眉心,这是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流放的一家里面,做错事的往往是男子,而最先在这牢城营里殒命的,却往往是女子,我并不认为我的改革有什么错误,皇上那里,我自会写策论前去说服,皇上不听,我就写给太子。”
    江嘉懿彻底闭了嘴:“行,咱们江家还是你最行。”
    江清辞说得是理直气壮,毕竟他祖父从前是皇上的老师,他从祖父身上学来了许多气质。
    小时候他就听祖父说:“皇上,臣教你,你得学。”
    现在江清辞有样学样。
    江嘉懿由于一直流连于江家的核心事务以外,许多事情都不太了解。
    “三侄啊,其实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皇上他会不会反悔啊。”
    江清辞抬眸看他:“反悔什么?”
    江嘉懿有些怕自己一语成谶,不敢说。
    “就是,过了三年的时间,皇上并不打算召我们回京……………”
    江清辞笑道:“小伯,你多虑了。“
    祖父手上有先皇的印章,他拿着印章进京,就算当场宣布,要换个人坐皇位,满朝文武也不敢多说什么。
    当然了,江家必不会是仗着印章在手便滥用职权的人,否则先皇也不会给祖父留下这么大的权利。
    先皇信任祖父,祖父也当得起信任。
    谭君雅昨晚连夜出了牢城营,江清辞倒还是个好人,特地给了她一张凭证,好叫她可自由出入。
    本来每日出入牢城营做工的村民就不少,谭君雅这样也不算违反了规矩。
    她处理完亡夫家中的事,惦记着去给云舒月买肚兜。
    她说她要什么样的来着?
    要颜色艳丽的,绣着大花儿的,带荷叶边的。
    她都记得的。
    就是云舒月也没给她银子,她还是先替她垫付了吧,回去再问她要,给不出来就是云二欠她的,她得记下来。
    进了县城了一家颇为气派的锦裳斋,谭君雅手里握着亡夫给她留下的大笔银子,气得很。
    “王夫人来了,请进请进,今日要买些什么?”
    谭君雅从前是这里的常客,掌柜的认识她,也知道她出手阔绰,王家有钱嘛。
    谭君雅照例给自己挑了几身衣裳,然后到铺满了各式肚兜的柜台前。
    花花绿绿的,晃花了眼。
    掌柜的极懂人情世故,给她推荐了几件素色的。
    “贴身的,穿上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王家刚走了当家的,满城谁人不知。
    掌柜的心想,伤心事万万不可对她提及呀。
    谭君雅摇摇头:“不好看,要好看的,要颜色鲜亮的。”
    掌柜的怔住了:“啊这,这......”
    又劝了两句,对方实在不听。
    愣是将她店里桃红的、妃色的、桃天的、水红的、樱笋的,一样捡了一条。
    还有那些镶着荷叶边儿的、镂空的、带珍珠流苏的,也一样捡了一条。
    掌柜看得瞠目结舌:“这,这些都要?“
    “都要,结账吧。”
    谭君雅大手一挥,付了银子,拎着装满漂亮肚兜的袋子,开开心心走出店门。
    “王夫人。”
    掌柜高声喊住她。
    谭君雅回头问她:“还有什么事?”
    掌柜道:“恕我直言,王老爷刚走,你还是应当,应当克制着些,否则闹出丑闻来,多不好呀。”
    谭君雅怔了怔,恰好在街对面见着个熟人。
    她面朝掌柜,嗫嚅着嘴唇,道:“掌柜的,你,你这,要我后半生怎么活呀,我先夫已经走了,我便是想穿几件漂亮衣服也不行吗?”
    掌柜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诫了,是漂亮衣服的事吗?那明明是一兜子鲜艳得过分的肚兜呀。
    她摆了摆手,罢了,也不再劝了,反正时下风气并不严谨,寡妇门前本就是非多,王夫人就是真要做些什么,她也没话可说的。
    谭君雅轻轻拭了眼泪,转过头,却迎头撞上一个人。
    “哎呀,抱歉公子,咦,是你呀,阚公子,你好呀。”
    阚承颜就见着她刚刚还在拭泪,现在又朝他温婉笑开了。
    她拭泪的动作也很是温婉,只拿手帕子轻轻了一下眼角。
    阚承颜沉声道:“你怎么在这儿?”
    谭君雅垂下头,心里怪生气的,他怎么又要审她。
    “我出来买几件衣裳穿穿也不行?莫非你也跟刚才那掌柜一样,认为寡妇就不能穿漂亮衣裳。”
    阚承颜无语,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我不是这个意思。”
    谭君雅也不说话,只别开头,默然垂泪。
    “罢了,反正所有人都以为,我丧了夫,往后的日子就该是灰暗无光的,那便是吧,这些衣裳,我扔了便是。”
    说完,她便作势要去扔掉这一兜子东西。
    阚承颜咬咬牙,怎么每次碰见她总是拿她没办法。
    “你买都买了,扔什么啊,别扔。”
    谭君雅执意要扔,阚承颜只好去阻止,可万万不能让这位娘子真的因为他一言而丢了东西。
    这一争一夺之间,兜子里的东西哗的一下就散了出来。
    谭君雅不动了,她也没想到这一出。
    她咬紧嘴唇,可万不能说这些东西是云二的,那太不讲义气了。
    她搞的事,她只有认了。
    她没动,他也没动。
    她便一跺脚,脸上蔓延出羞愤的红:“快帮我捡起来呀,你愣着做什么!”
    阚承颜“哦”了一声,他给她弄散的,该他帮她捡。
    便弯腰垂头去捡,手触碰的?那,脸怎么这么烫呢。
    待他胡乱将东西又塞进了袋子里,递给她时,脖子以上都红成虾头了。
    “给。”
    恕他直言:“你,你穿这些啊,好像是不太妥。”
    谭君雅当然知道不妥,对亡夫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嘛。
    不过待他头七过后,她也自有她的日子要过了,比如,勾搭个新的男人。
    女人到了年纪,没有个知冷知热的男人暖被窝可不行。
    谭君雅接过袋子,温声道:“倒也不是我定要穿这些,还不是公子上次劝慰我,要我往前看,又说,又说我跟中少女没什么分别,我才想着,买几件中时爱穿的,来穿一穿。”一边说,一边扭着脑袋羞涩地垂下了头。
    阚承颜便又觉得自己刚才又说错话了,她这样坚强的娘子,好不容易走出阴影,他怎么能那样说话呢。
    死者已逝,当以生者为重。
    “你,你爱穿什么便穿什么吧,刚刚是我说错了,你穿这样的颜色,定也甚美。
    本意是安慰她,但嘴笨,说完了才发现,自己又说错话了。
    谭君雅便问他:“公子,那你说,我是穿藕荷色好看,还是穿水红色好看。”
    这下好了,给他架住了。
    “这,这我不能说。”
    难道要他去细想,她的肤色,她的腰肢,搭上什么颜色好看?
    “不能说?那便还是觉得我不该穿这些的意思了?”
    阚承颜无奈道:“真的不是,或,或许,藕荷色吧。”唉。
    谭君雅笑道:“好啊,那我明日便穿藕荷色。”
    说完,她笑着走了,一次不能撩太久,否则就适得其反了。
    阚承颜只是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不得不跟着她的思路走,等他转过弯来了,她便是一句话也套不出来的。
    谭君雅回了牢城营,虽说她在城里有座宅子可以住,但她更想和家人待在一起。
    她将买回来的肚兜递给云舒月时,特地多说了一句:“洗洗再穿。”
    她今天也不是故意的,反正云二也不知道她的肚兜们发生了什么,阚承颜也永远不会知道那些肚兜是云二的,不是她的,所以,不过是件无伤大雅的事情罢了。
    云舒月接过来,摆摆手道:“你说句废话做什么,外头买回来的,肯定要洗洗再穿啊。”
    谭君雅默默心想,她今天只是多提醒她一下,没别的意思。
    云舒月翻看了一下,嘻嘻笑着:“不错嘛,都挺好看的。”
    谭君雅朝她摊开手:“一共二十两。”
    云舒月皱眉道:“我没这么多银子。”
    她不是没这么多银子,她是连一个铜板也没有。
    谭君雅便道:“那你去问江清辞要点儿,如果你往后还想要我帮你带东西的话。”
    都是好姐妹,一次两次就罢了,次次都欠她银子,谭君雅也不太愿意。
    云舒月点点头,谭君雅手上的银子都是她的寡妇身钱,云舒月也不该一直问她要。
    “你等着,我这就去找江清辞要点儿。”
    江清辞什么都能给她,应该不会连一点银子都不给。
    云舒月一路又上了山。
    江清辞正在书房内处理公务,依云舒月看,他身旁正缺一个磨墨的。
    美人轻移莲步,款至案前,身姿婀娜似弱柳扶风。
    她微微欠身,素手如葱,轻轻捻起墨锭,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手中所持并非普通墨锭,而是稀世珍宝。
    “清辞哥哥,月儿帮你磨墨。”
    随后,她缓缓倾身,凑近砚台,另一只手提起一旁的紫砂壶,壶嘴微斜,清水便如丝般注入碗中,不多也不少,恰到好处。
    江清辞极轻地蹙了一下眉,抬头看她。
    她的发丝,又垂落在她手背上了,得他手背发痒,头脑发热。
    当事人倒是浑然不觉,身姿婀娜地侧着,也不面向他,只扭着个腰肢给他,如瀑的发丝全都斜着垂下来,一动一动的。
    她将墨锭轻置于砚心,腕间发力,开始缓缓研磨。
    只见她手臂轻摆,动作舒缓而流畅,墨锭在砚台上缓缓旋转,发出细微而有节奏的“沙沙”声。
    江清辞越发皱眉,倒也不是别的什么原因,而是......她怎么当真在认真研墨。
    他信任她的手艺,但不信她真的心甘情愿。
    心一软,便道:“月儿,歇歇吧,这些事情不用你来做。”
    云舒月道:“清辞哥哥,月儿做这些是应该的呀,你便提笔做你自己的事便是,月儿会为你备好一切。”
    她是最贴心的女子。
    美人柳眉微蹙,目光专注地凝视着砚台,长长的睫毛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随着墨锭的研磨,墨汁逐渐浓稠,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香。
    江清辞透过她垂下的如瀑又如墨的青丝看过去,如一头黑色的绸缎,柔顺披散在肩头,发间随意插着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着一朵小巧玲珑的梅花,花瓣微微卷曲。
    她微微欠身,眉如黛,修长而又透着丝丝清冷之意,眉梢微微上扬,是一张清冷绝美的脸。
    她认真做事时,双眸散发着幽幽清辉,鼻梁挺直而小巧,嘴唇色泽娇嫩。
    江清辞未能执笔,他放下笔,往椅子上靠去,目光越发幽深。
    他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的手指下意识蜷起,两手找在身前,薄唇紧抿,下颌微微紧绷,呼吸平稳。
    他再次沉声说了一遍:“云舒月,我这里不用你做这些。”
    她为他研墨的这件事情,令他心动得厉害。
    没人察觉他喉间的沙哑。
    云舒月柔声道:“月儿愿意为你做这些。”
    她的一举一动,皆做得虔诚,江清辞眼神愈发深沉炽热。
    他没有多余动作,只是凝视。
    良久,不知她的发丝在他眼底晃了多久,也不知她的腰肢在他眼角停留了多久。
    他忽的伸手,大学学于她腰上,是一种极强的掌控欲。
    轻轻一捞,云舒月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
    她有些怔愣,红唇微微张开,睫毛扑闪扑闪。
    江清辞手掌按下她的腰,将她摁在身上,沉声道:“别乱动。”
    云舒月当真没再乱动,屁股坐在他的腿上,背对着他,头发都披在肩头,扫过他的下颌,他的胸膛,他的腰腹。
    他一只手指在她的腰后,她便动弹不得。
    他的另一只手从桌旁柜子里取出一个犀角的盒子。
    他伸手剥开她的发,露出一颗圆润莹白的耳垂。
    发丝缠在他手上,他全部找在手心。
    云舒月手撑在桌案边,一动也不动。
    “这是什么?”
    她扭头看见他手中的犀角盒子。
    江清手掌在她耳旁,将她转过去,再次哑声道:“别动。”
    他打开犀角盒,是一对绿松石耳坠。
    以精金为托,线条婉转流畅,轻盈飘逸。
    金质温润,色泽如暖阳洒落,嵌绿松石,石约黄豆大小,呈纯净之绿,色韵浓郁,犹如深林之翠。
    他撩开她的发,将耳坠轻轻一勾,坠于耳畔,仿若一滴翠色的水珠垂落。
    云舒月晃了晃脑袋,坠子便跟着跳动。
    江清辞喉头一紧,再次叫她:“别动。”
    他又替她戴上另一边。
    云舒月乖巧了许久,问他:“我可以动了吗?”
    江清辞极淡地“嗯”了一声,他在极力克制自己,便只是欣赏,再无其他。
    云舒月伸手将桌上放得有些远的铜镜拿到手里。
    她晃了晃脑袋,将头发全都晃到肩后,露出两颗圆圆精致的耳朵。
    耳垂下悬着极小的两颗坠子,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这对耳坠如点睛之笔,让她整个人温婉又动人。
    她一边看着,一边.......在镜子里看到了他的眉眼。
    目光相对的一瞬,她怔了一下,而他迅速移开目光。
    云舒月忽然想起今日自己专门过来讨他的好的目的。
    她直视他避开的目光,忽道:“我为你磨的墨,你可还满意?”
    “嗯”
    他今日不怎么说话,总是这么一个字,两个字的蹦。
    她垂下头:“那,那你得给我工钱。”
    江清辞便回她:“你要多少工钱。”
    他抬眸,在铜镜里对上她的眉眼。
    云舒月伸出手指比了个五:“五十两。
    五根手指,个个如葱,指尖粉红,圆圆润润。
    要五十两,给谭君雅二十两,她还能剩些。
    江清辞垂眸,注视她耳下的坠子,晃晃悠悠,真是迷人。
    “但你磨的墨,只值五两。”
    他缓缓道,语气沉稳。
    云舒月有些急了,连忙回头。
    江清辞按住她的腰:“月儿别动。”
    他老是叫她别动。
    云舒月有些没脾气,他的手始终掌着她的腰,好叫她动弹不得。
    她便伸出手,将他放在她后腰上的手,拉到了身前。
    两只手都抓过来,环住她的腰,云舒月往后一靠,靠在他的肩上,鼻尖正好顶着他的下颌。
    “我要动,你给我银子。”
    理直气壮,且娇憨的语气。
    江清辞浑身僵硬。
    “你要银子做什么?”
    这牢城营里花不出银子。
    “我叫谭君雅出去给我买东西。”
    江清辞依旧不解:“什么东西,是我这儿没有的?”
    她将头埋在他颈窝里,轻轻哼哼说着:“肚兜。”
    江清辞沉默了许久,然后道:“是我考虑不周,你喜欢什么样式的,我叫祈言出去采买。”
    云舒月咬着他耳朵道:“清辞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就给我买什么样的。”
    她垂下头,偷偷想着,谁叫他问的,他要问,她便将问题回去。
    果然,江清辞的耳尖变得通红。
    她?在他肩上道:“清辞哥哥喜欢什么样的?”
    抬眸看他,眼睫毛向上弯弯地翘着。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耳坠子便落在他手背上。
    “我给你银子。’
    云舒月心里偷笑,妥协得这样容易。
    他一边摩挲着她的脸,一边温柔道:“你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云舒月呆呆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能把要求提到什么程度,便道:“我想要你。“
    她手指绕着他的一缕发丝,试探着往下拽了拽。
    江清辞吃痛,头也跟着往下。
    云舒月掌住他的脸:“你这个人,是我的吗?”
    江清辞呼吸逐渐加重,他这个人,是她的吗?
    他扶住她的脸颊,两颊捏出凹陷,俯身上去。
    什么他是她的,他看她是撒娇惯了,以为靠着撒娇卖乖便什么都能得到。
    明明她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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