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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决斗再起
半小时后，医务室或者说审讯室的合金门再度滑开。
饭纲从里面走出来，一张脸拉得老长，眉心拧紧，满是疲惫和愁容。
李观棋还靠在门外的墙上，双手揣兜，像个没事人一样，见她这副模样，问：「撬不开口？」
「滚刀肉一个。」饭纲摇头说。
鬼手亚特，在里世界摸爬滚打几十年，跟拘灵司打交道的次数比她吃饭都多，那一嘴熟练流畅的粗口，高低得在猫手上死过几个兄弟。
想从这种人嘴里问出东西，难。
在这个灾难时代，不怕死的人越来越多。
「那慢慢审呗。」李观棋无所谓地说，「磨个十天半个月，铁人也得开口。」
「我们没时间了。」饭纲语气焦灼，「就在审他的这段时间，边月泷郊区和兄弟要塞的冀望乡，又出现两个受害者血族，手法一模一样。」
「灭族产业链，在以边月泷为中心，向四周扩散。」
「最新报告还出现...
」
「出现什么。」李观棋皱眉问。
「米奇拍的照片，你自己看吧。」饭纲给他传了张照片。
李观棋看了眼照片，眉头紧紧皱起，犯起一阵反胃。
作为一个医生，见过恶心的东西很多，很少犯恶心，但这张照片，可能是米奇拍得太好，高清无码，光影良好，让人看得生理不适。
照片是三个编号民尸体，他们的死没有第一时间上报，因为没人在意三个编号民的死o
只是照片上的死法太..
他们的尸体，干了一半，物理意识上干了一半，左边是正常人尸体，右边被吸干血，只有皮包骨。
李观棋不禁想起比奈儿。
比奈儿是一位亚血族」，听她说，以前中过一个很罕见的毒，找不到解药，被迫无奈，一位血族朋友只能将她转化为血族清血，但朋友血统不高，转化只能转一半。
最后比奈儿就变成左边为人，右边为鬼的模样。
转化失败的血族，亚血族。
饭纲又发来几张照片，全是关于亚血族编号民的。
照片集，是一个工厂。
血晶会在确认能把血族炼化成负方晶后，进一步著手把编号民变得血族，为什么要这么做，道理很简单。
血族是有限的，而人的贪念是无限的。
当编号民库存用光，你猜他们下一步要把什么人转成血族？
李观棋看著照片，可能跟自己曾是编号民的经历有关，他的目光罕见地压抑著愤怒。
血晶会，规模比想像中要大，而且动作很迅速。
确认普通血族能炼化后，就著手攻击男爵，之后又开发转化工厂，更恐怖的是，他们竟然能躲开拘灵司的眼线，把工厂建起来。
饭纲顿了顿，补充道：「亚特只是组织里一颗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抓住他，根本影响不了血晶会的大计划，再拖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慢慢地，她的目光从愤怒变成坚定，像是打定某个主意。
李观棋察觉到她气场的变化，耷拉的眼皮抬起，一脸无语：「你们不会又要用那一招吧？」
「万试万灵，没道理不用。」饭纲说著，打开通讯界面，向祈梦思汇报情况，申请启动心崩决斗。
通讯那头，祈梦思秒回。
【通过】
干脆利落，没提要不要征求唐馨的意见。
当初梦幻崩界事件后，唐馨与拘灵司签的协议里写得很清楚，只要对手不是十二时针那种级别的存在，在必要情况下，她会全力配合心崩决斗的执行。
她曾对同事撒过一个谎，说自己参与梦幻崩界行动是为了正义。
其实是为了钱，很俗。
她一直觉得这个谎，很丢人，很要面子。
但那个谎言，又不完全是谎言。
最初的最初，确实是钱驱动她，她欠著卡贷，还有一个小米要养，离婚后的父母在知道她进拘灵司后，也时常回来找她要钱。
这些事，她不会跟朋友讲，那段时间她真很缺钱很缺钱。
不可否认，她一开始是冲著钱去冒险，而为了正义」这话，并不是完全的谎言。
她实实在在的有一颗正义之心。
以前是钱财第一，正义第二。
如今嘛老公第一，正义还是第二。
李观棋听著饭纲在那边跟祈梦思确认流程，忍不住啧了一声，打断她们。
「我说，你们这样搞，我老婆很累的。」
他掏出超算环，点开光幕，上面是唐馨的决斗排期表。
「你们看看，从上午到现在，她就没停过。」
「快下午休息时间，你们又要给她安排？」
全世界成千上万的悬案，全压在唐馨一个人身上。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斤斤计较的管家，抱怨著自家主人被无良老板疯狂压榨。
饭纲和旁边的几名暗部成员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这边人命关天，火烧眉毛，你搁这心疼老婆有没有按时喝水？
可偏偏，他们还反驳不了。
饭纲沉默两秒，把烫手的话转给祈梦思。
祈梦思冰冷的话从超算环传出：「唐馨自己都没意见。」
「我是她老公，我有意见。」李观棋直接怼回去。
「你好像没有职位提意见。」
「我有两个二等功，你好像没有。」
饭纲和几名暗部被这对话，吓退半步。
空气安静得很致命。
「我们可以加钱。」饭纲壮著胆走上前。
「谁跟你们谈钱了？」李观棋眉毛一挑，理直气壮，「我心疼她不行吗？」
「行，太行了。」几名暗部和狱警领队附和。
两个二等功在身，说话份量就是不一样哈。
「行。」祈梦思的话传来，「按规定，她有义务协助心崩决斗，你又心疼她。」
「那这样，你反正挺闲的，你来打。」
「我来打就我来打。」李观棋说，「要加钱！要放假！」
「下次牌瘾犯了就直说，绕这一圈。」祈梦思没再鸟他，直接挂断电话。
「喂喂喂，你说什么！」李观棋指著超算环，看向饭纲等人，「污蔑！她污蔑我啊！
」
饭纲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这个护妻狂魔掰扯，她转头对身后的狱警下令：「准备一下，把亚特转移到心崩决斗室。」
「是！」
走在前面的饭纲脚连连叹气。
她发誓，等这个案子结束，她一定要申请休个长假，离这对夫妇远一点。
太伤单身人士了。
两小时后，心崩决斗场。
亚特被蛮力押解进来，他却毫不在意，一双鹰隼般的眼睛迅速扫视全场。
「公证人在哪？」他急切地问，声音沙哑。
饭纲抬了抬下巴，示意角落里的一个席位。
亚特顺著方向看去，瞳孔微微一缩。
那人穿著联盟中立派系的制服，胸口的徽记他认得，是联盟里出了名的老顽固，最重诚信和规矩。
一时间，亚特内心一阵狂喜。
他原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得烂在监狱里，没想到拘灵司这帮蠢货竟然天真到这种地步，妄图用一场决斗来撬开他的嘴。
向决斗之神起誓？
赢了放我走，但输了只是要如实供述？
我供你妈！
亚特嘴角咧开，他指向另一边正低头调整卡组的李观棋，朝公证人扬高了声音：「只要打赢那个小子，就放我出去，对不对！」
公证人面无表情，轻轻点头，算是确认。
好！好好好！天大的机会！
亚特心中狂笑，看李观棋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张通往自由的船票。
而另一边，李观棋和唐馨二人，完全无视了现场剑拔弩张的气氛。
两人脑袋凑在一起，每个手里拿著几十张卡，正为卡组的构筑小声嘀咕。
「下这张嘛，这个好超。」
「可是额外卡组没格子了————」
「那，带这张，这样————可能有奇效。」
「好好好，听你的。」关于心崩决斗的落败风险，两人是只字不提。
史诗卡认主，能辨识出持有者最亲密的关系，因此，唐馨能用李观棋的【超融合】，李观棋自然也能用唐馨的【心灵崩坏】。
他们俩是不会受伤的。
受伤的，只有旁边看著的单身人士。
被硬塞两吨狗粮的饭纲二队长，太阳穴突突直跳，终于忍不住低吼：「你们够了！赶
紧上场！」
「哦，好吧。」李观棋伸了个懒腰，整理好卡组准备上场，却被饭纲一把拉住。
「肯定带啊。」。
「那你们不跟观众们说一声！」。
「哎哟，提前把卡组情报说出去，」李观棋一脸无辜地摊手，「那哪还有surprise！」
饭纲死死盯著他，几秒后，像是放弃沟通，转头对著通讯器下令。
「通知各单位，立刻撤离决斗场！重复，立刻撤离！」
「李观棋在带著他的【超融合】上场了！」
「沟槽的李观棋，又把【超融合】拿回来，小两口借来借去，我就没见过借史诗卡的」
o
「我算是看懂了，我们是play的一环。」
「新人刚报导，请问撤离是什么意思？危险在哪？鬼手亚特不是被控制住了吗。」
「孩子快跑！」
双方决斗者，站上决斗场，相视一笑，谁都不服谁的样子。
「决斗！」
「决斗！」
【先攻为】
【蓝色方】
【决斗开始】
智能裁判冰冷的电子音落下。
先攻！
亚特眼底一热，攥紧的拳头里全是汗。
机会来了！
他抬眼瞥向对面，那个叫李观棋的男人，却只是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一副没在意的样子。
拿后攻还这么淡定？
后攻特化卡组？
亚特心头一紧，旋即又被狂喜冲散，管他什么卡组，他这套【不可见之手】最不怕的就是未知！
先攻，就能掀开你的底裤！
「我的回合！」亚特扫过手卡，选出一张手卡展示，「发动手牌中【不可见之手诱天手】的效果！」
「将这张卡送回卡组，从卡组中特殊召唤一只不可见之手」怪兽！」
没有吃【灰流丽】，【山雀】和【增殖的G】，他高声宣告，声音因激动而发颤。
「出来吧！我最忠实的仆从！【不可见之手古革鬼手】！」
一团不可名状的阴影在亚特背后蠕动，无数苍白、细长的手臂从中探出，像是溺死者的手，尖锐的指节在空中乱抓。
「呀，这鬼东西。」李观棋托著下巴，点评了一句。
「上来就开牛吗。」
这轻飘飘的态度，反而让亚特更加火大。
「见识下这招！」亚特咆哮道，「发动【古革鬼手】的特殊效果！一回合一次，翻开你卡组最上方的三张卡！我可以从那之中，选择一只怪兽，特殊召唤到我的场上！」
漆黑的鬼手从阴影中猛地窜出，无视决斗场的规则屏障，如一道黑色闪电，直扑李观棋的卡组。
哗啦！
三张卡牌被鬼手强行掀开，悬浮在半空中，卡面清晰可见。
【堕天使的追放】（魔法卡）
【堕天使骼骼他】（怪兽卡）
【堕天使莫斯提马】（怪兽卡）
「堕天使？」
亚特扫过那三张卡的效果，心头的大石落了地。
翻出的三张卡里，没有【雷击】，没有【闪电风暴】等大范围的解场卡，【堕天使】
的两个怪兽看效果，一个是特殊召唤衍生物，还有自肃，一个是特殊召唤，能复制墓地魔法陷阱卡，自身都没有解场效果。
这根本不是什么玩一回杀的后攻卡组！
亚特嘴角咧开一个狰狞的弧度。
「我选择【堕天使莫斯提马】，特殊召唤到我的场上！」
他大手一挥，被鬼手抓住的卡片化作一道光，落在他场上，一个背生双翼的堕天使随之现身。
「放置一张卡。」
一张卡盖到亚特后场。
「把盖卡送去墓地，发动魔法卡，【神的不可见之手】！」
「从卡组把1只不可见之手|怪兽加入手卡，再从卡组把|神的不可见之手|以外的1张「不可见之手|魔法·陷阱卡在自己场上盖放。」
亚特紧张地盯著李观棋手卡，他知道拘灵司有【灰流丽】，这里吃【灰】他血妈亏，所以提前用【诱天手】试一下。
几秒后，效果显示通过。
漂亮！
是无坑速动！稳了！
亚特狂喜的念头升起，突然升出一阵既视感。
嘶——我是不是说过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