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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涉冰颔首。
梅庭月不生气了,托着腮,戳了戳他的胸膛:“那你又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曲涉冰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是在与你说话之前。”
“?”
梅庭月笔直地坐起来,上下打量他:“你的意思是,你明知我危险,却还是对我动心了?”
“是。”曲涉冰应道,“你玲珑剔透、纯真娇怜,又再三亲近于我,我非草木,岂有漠然不动之理?”
梅庭月欢喜起来,心里想着,这还差不多。
曲涉冰:“后来,我发现你无害我之心,便有意亲近你,却又不知该从何处亲近你。”
“我爱慕你,却连你的名姓都不知晓,又岂能与你春风一度?我实非那等卑陋龌龊之徒。”
“那晚在书房,我正欲问清你姓甚名谁、祖居何处,思索要如何开口,你却同我说,你再也不来见我了,还说我无趣得很,不想喜欢我了……”
听他说完,梅庭月的脸颊变得红扑扑的:“原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呀。”
曲涉冰凝望着他:“是,我一心爱慕你。”
“那你就不要对我这么冷淡……”梅庭月娇憨地抱怨。
“你什么都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喜欢我?我不想再入你的梦,是因为我以为引诱你无望,这才不愿见你。”
“对不起。”曲涉冰说,“今后不会了。”
梅庭月语气甜软:“我姓梅,名庭月,你就叫我‘庭月’吧。”
“你不必怕我,我不会害你的。我是艳鬼,只需要吸一点阳气,别的我什么都不要。”
“庭月……”曲涉冰缓缓吐出梅庭月的名字,似在品味余韵中的甜蜜。
“我在族中行九,家人唤我‘九郎’。庭月,我希望你也这般唤我。”
“好呀,九郎。”梅庭月扑进他怀中,解开他的衣带,“那今夜,你愿意与我共度良宵吗?”
曲涉冰没有说话,取而代之的是落在梅庭月唇上的亲吻。
……
鸳鸯交颈舞,翡翠合欢笼。
梅庭月香汗涔涔地依偎在曲涉冰的臂弯中。
曲涉冰细细地啄吻着梅庭月的眉眼,低叹道:“可惜只是在梦中,你我还未真正相见。”
梅庭月等的就是这句话:“我没法上京找你,还是你来找我吧,我就在……”
他话未说完。
曲涉冰突然被鸡鸣声惊醒,梦境消散,他睁开了眼睛。
怀中还仿佛残留着庭月的香气。
他怅然若失地坐在榻上,直到仆人入内,为他漱洗更衣、绾发佩冠,他才抬起眼眸,目光重归平静淡漠。
收拾妥当。
曲涉冰身穿绯色官服,向门外走去。
在离开卧房前,他停顿一会,忽又折返回去,从枕下取出一物,放入袖中,这才乘上轿子,入宫上朝。
到达宫门。
官员们在待漏院等候上朝。
人群一片死气沉沉,无有大声喧哗者。
近来,朝野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概因月余前,太子亲赴潭州查案,路遇石洪,车马被卷入洪流中,至今下落不明。
众官员怀抱笏板,静静地等候着时辰到来。
时辰到。
官员们遵照班次入宫门,进殿、行礼、奏事。
天子端坐于宝座之上,神情中难掩疲惫与烦忧,为生死不明的太子而焦心不已。
殿门之后,静立着一道穿着宵台衣的身影。
他是位道士,面容清俊,年纪很轻,本领却非同凡响,正是名闻天下的寄真。
天子请他入宫做法事,为太子祈求平安。
寄真审视着朝堂中的每个人,目光落在曲涉冰身上的时候,稍稍停顿。
下朝。
曲涉冰跟随其他官员的脚步离开宫殿,却在半路被寄真拦住了去路。
“寄真道长。”曲涉冰向寄真作揖行礼,不知他是何用意。
寄真还礼,又道:“曲大人,我观你气色苍白,命宫发暗,疑你遭精怪缠身,不知你近来是否遭遇过怪象?”
曲涉冰交叠于衣袖下的手指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