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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暗箭难防(第1/2页)
我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所以，神，就算是一种信仰或者是精神追求吧？我们修建这两座庙宇，只是宣传一种文化精神。给风景区增添一点儿文化情怀。就是这意思吧！”
对于这种玄而又玄的问题，我是从来不较真的。今天下午孙市长问，不得不说上几句。
“你的祭文开头的那个‘维’是什么意思？”没有想到，孙市长竟然会来了兴趣，问个不停。
“那玩艺儿，就是个敬语。”李书记替我回答了，“就像咱们彼此之间打招呼，‘哈喽！’‘你好！’一个意思吧！是不是文采？”
“应该是。”我心里话，李书记怎么回答都是可以的。因为这是市长的问话。如果自己来回答，说“是”与“不是”都不合适。
回答“是”，好像给市长的回答下结论，自己没有那个资格。如果说“不是”，自己也没有那个胆量。和官员对话，太难了！
“嘻嘻，我看文采他们穿上民族服装敬神的样子，挺好玩儿的。文采呀，你别当文联**了，干脆来这凤凰山当神仙吧！青山绿水，无忧无虑的，多好哇！”
孙市长终于结束了提问，说起笑话来。
“可以呀！只要你这市长下令，明天我就把铺盖卷儿搬到山顶的庙宇里去，省得这一届期干满了，让人家一脚踢开，狼狈不堪了。”
我本来接市长开玩笑话的，一想到牛部长对自己的态度，怨气就来了。
“呵呵，文采，工作不错嘛，怎么就想到被一脚踢开的事了？不就是文联章程的时限吗？
“回去我告诉汤一，那个章程不应该影响我们对干部的使用嘛。”李书记听到我说话的情绪不对头，马上说道。
“那个章程，从来也没有影响干部的使用过。咱们有些当官作老爷的，就是不拿干部的实际利益当回事儿。”
“谢谢二位领导关心！实际上，章程中的届满期限更有激励作用。如果不是章程的限制，我哪有今天的勇气和魄力？我不过是随便的说说，放心，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工作的。”
我见两位市领导都把自己说的话当回事了，连忙表了个积极的态度。
来到山门，就见石岭夫妇早等在那儿了。他们拿出几个礼品盒来，说两份鸡肉是送给市委李书记和孙市长的。另外的土鸡蛋是送给秘书和司机的。
李书记和自己的秘书、司机见到礼品盒子，都感谢的说了一声“谢谢！”孙市长和秘书、司机包括他本人，见到礼品盒却不像李书记这边的人那么客气。
似乎是拿到这样的礼物是理所当然的似的。毫无感动之意。我想，这大概与两个人的工作性质有关。
虽然两个人都是市领导，但是市委机关干部和工作人员更注重政治素质和文明礼貌。
而政府部门的人自以为掌握了行政权力，到哪儿都是发号施令习惯了，接受礼物也习以为常。就不如市委那边的人对下属那么客气。
送走了市委李书记和孙市长，我本想和石岭夫妇谈谈门票收入的情况，还想了解一下秦思良那边施工的情况，这时候，景琪打电话来，说是岳父出国旅游回来了，我应该去探望一下。
哦，怪不得这一阵子听不到岳父的电话，原来是出国旅游了啊。现在的凤凰河漂流提前开业了，这么大的事应该是向他汇报一下的。于是，就让司机开车回市里。
到了家门口，我正要提着石岭送给的礼品盒子进屋子，景琪出来了。她问清楚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后，说，装车里吧，一会儿咱们去爸爸妈妈那儿，怎么也得有点见面礼啊！
早饭后，司机准时来接我上班，一上车，司机就问：“去哪儿？是文联还是凤凰山？”我笑了笑说：“上班。”
来到办公室，就看到桌子上摆放了一张报表，是伊尔古丽从网上发给红英的，上面是反映的开业后的门票收入的情况。
收入已经是五十万元了。我就想，如果不是市里领导决定提前开业，这几十万的门票收入岂不都是白白流失了？
就觉得这些大事还是上级领导站的高，看的远。决策就正确。而自己当初还觉得工程没有完全峻工，提前开业觉得心里没有底呢。
看到报表来的这样及时，我忽然想起，当时自己与石岭夫妇有个君子协定：自己负责凤凰公司宏观管理，景点管理由石岭夫妇具体负责。
既然是举行了开业典礼，各项工作都走上了正规的运营渠道，如果自己再一天到晚的往凤凰山跑，是不是显得对人家石岭夫妇二人不放心啊！
与其这样，还不如就呆在家里，看看每天的门票收入报表，再通过电话、视频了解一下秦思良的工程进展情况，就不必天天到凤凰现场了。
这些日子，因为筹备开业典礼，天天住在那儿人家可以理解，现在如果不趁机超脱出来，自己弄不好就要陷入到具体的事务处理里，那就会费力不讨好了。
坐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请示报告工作人们以为我又去凤凰山了呢。我就觉得好笑，自己一个文联**，不坐在办公室里守摊，却扑在了凤凰山工程项目上，这算不算是不务正业呢？
如果说过去文联没有钱，需要挣钱开工资，尚有可原。现在，会费已经收上来了。机关干部开工资有保障了，自己还要一天到晚的往外跑么？
果然不出所料，不大一会儿，红英就敲门进来了。她说：“你这几天不在家，让我一个人独守空房，好寂寞啊！怎么了？今天不去凤凰山了？”
“既然你如此寂寞，那我就不走了，在家里天天守着你。好么？”我也用开玩笑的方式回答了她。
“真的？”她听到这里，似乎是有些不相信。
“真的。”我就认真的告诉她：“既然开业了，那里的具体管理就应该交给石岭夫妇二人，如果我再天天去的话，是不是惹人家讨厌啊！”
“讨厌倒不至于，但是时间长了，就影响他们的主观能动性了。你不在那里，遇到事他们自然会想办法解决。如果你不撒手，人家事无巨细都请示你，你就会费力不讨好了！”
“所以，我就呆在家，我怎么做，我的红英姐也不会讨厌我。是吧？这两天，家里有什么事么？”我慢慢地言归正传了。
“还真是有大事呢！”红英一下子想起了什么，郑重其事的告诉我：“第一个事，周萍这几天来找你好几次了。好像是说什么拍摄影视剧的事。你答应过她么？”
我就想起她郑重其事告诉我的那件事，说是如果想得到张先生900万元款项的话，我得拍摄一部影视剧，而且是由她来担任女主角。
这事儿，当时我以为说说就算了。没有想到，她倒是记住了。
可是，《矿街烟火》那个剧本央视没有通过审核。如果说拍摄影视剧，拍摄什么题材呢？修**让我围绕漂流工程开展活动，拍摄漂流题材电视剧当然好了。
但是，金小华为石岭代笔的那个电视剧本，能不能过央视那一关，我心里实在是没有数。
“这个……我没有答应过她；但是也没有拒绝她。”我顺便就把这个事儿的情况给红英说了一下。
“既然是这样，你们见面再说吧！还有个事，你很长时间没去省文联了。漂流工程开业的事，你是不是应该向修**汇报一下？或者是邀请他们的机关干部来漂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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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的话，显得咱们不礼貌。”
“这个，修**亲自来参加了开业典礼，汇报不用了。但是，我们应该邀请省文联、**机关干部来漂流一次。”
“这个……都是应该做的。但是，有个最重要的事情，你却马虎了。”红英严肃的告诉我：“你最近干的这些大事，没有向宣传部汇报吧？如果牛部长挑了礼的话，你可就不妙了！”
“哦！”听她这么一说，我立刻点点头。这一阵子介入到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里，基本上是把文联的事甩开了。
这些日子，宣传部凡是向文联布置的事，都是春华承办的。如果没春华主持工作的话，文联基本上就等于关门了，或者是瘫痪了。
当然，我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得到了李书记和孙市长支持的。牛部长不应该挑礼。但是，这么做显然是犯了官场一个大忌。
那就是越级行事，隔了灶坑上炕，具体来说，就是我没把牛部长这个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放到眼里。这样的话，自己还算是他的部下吗？
想到此，我不由地站在牛部长的角度想了想，与其自己这样干下去，还不如让春华来取代自己的位置呢。
春华这个人虽然说心胸狭窄，能力差一些，但是她是从宣传部派下去的，听部长的话，这样的人，才能忠实的执行部里的指示呢！
至于我的去向，牛、马二部长可能早就为我考虑好了。让我去旅游局当局长不也很合适吗？市委、市政府不正在创建文化旅游城市，转变经济增长方式么？
我想起旅游局柳局长占着位置，但是在凤凰河漂流工程上毫无建树，李书记和孙市长早就看他不顺眼，想调整他了，
他今年正好58岁，如果让他提前退居二线，把局长的位置让给我，不是很好的安排么！
一想到柳局长不能指挥漂流工程，不是他工作能力不足，而是他缺少财政拨款，觉得他很怨。
如果我没有那一千万文艺发展基金的话，哪里敢想染指漂流工程？
尽管旅游局长的位置很诱人，但是，一旦没有了那笔基金做保障，我不就是第二个柳局长么？
巧了！我这么想，牛部长竟然也会这么想。
听说，他到组织部长汤一那里，就说起了让我到旅游局当局长的事。
理由是：从文联这个乞丐帮到旅游局当局长，应该是重用。估计李文采本人能够接受这个变化的。李书记和孙市长这么重视旅游业，让李文采去那里担任局长，两个人也都不会反对的。
其他的理由嘛，更好找了。牛部长接下来说：李文采虽然在凤凰山工程项目上做的很突出，但是在文学艺术工作上却没什么突出贡献。
他这属于犁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调整他的工作，应该是合情合理的。
“这个……合适吗？”牛部长的话一出口，汤一就摇头了，现在的李文采，正在李书记和孙市长眼里红得发紫，你却要调整他的职务，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他既然这样的钟情于旅游工程项目，让他当旅游局长不正为发挥他的特长创造条件么？再说，从文联**调到旅游局长位置，属于重用啊！”牛部长坚持。
接下来，汤一就提出了我是群团干部，章程中有一届满期才能调整职务的限制来。
“我们这是重用，不是免职。再说，我们已经与省文联沟通了，省文联表示不干涉市里的工作。章程已经不是障碍了。”牛部长觉得汤一难以说服，索性把自己做的都说了出来。
“汤部长，不瞒你说，这个李文采，对文联的工作根本就不感兴趣。一天到晚的泡在凤凰山。这样的人，我们宣传部用不起，也不敢用了。
“如果从文联工作着想的话，还是把他调整走的好。汤部长，拜托了！”为了达到目的，马达竟然会放低了姿态，哀求赶来。
“这样吧，我好好的考虑一下。”汤一知道这样的事肯定会惹书记、市长不高兴的，但是又无法驳了马部长的面子，算了，先应付着他，再去李书记那里听听他的意见吧！
这天，我来到省文联，心情本来是很轻松的。但是，听到修**告诉我牛部长想调离我工作的事，心情马上沉重起来。我没有想到，自己臆想的事情，竟然会真的成了现实。
几天后，市委办公厅通知牛部长，上午八点召开市委常委会，研究干部调整问题。
牛部长接到通知，心里直打鼓。他给汤一说的调整我职务的事，不知道他是不是写入了干部调整方案？如果他不写的话，自己就得亲口说出来了。
因为，提拔春华当文联**的事，他已经向春华透了口风，还获得了她的一次销魂的深吻。如果不能搞成这个事儿，他何以取信部下？
不过，情况很不妙。牛部长看了看干部调整名单，没有我的名字。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在我的调整上，遭到了市委李书记的反对？
研究干部调整问题，会议的第一个程序都是组织部长对调整名单做说明，汤一说了一番官话之后，立即介绍每个被调整人员的调整原因，
大部分是班子成员之间不团结，也有的是工作业绩不突出，还有的是群众反映有贪腐情况等等等等。
“汤部长，文联的人不用调整吗？”牛部长没敢直接说出我和春华的名字来，只是说了个“文联的人”，意思是提醒他，我求你的事儿，怎么给忘记了？
“马部长，你说的事我没有忘记。可是那位旅游局长，经过考核，成绩不错，今年以来，全市旅游业呈现出快速发展的趋势，旅游业收入也大大提高了。
“旅游界的人对他很是赞赏，我们没有理由让人家退居二线呀！”
“哼，全市旅游业收入增长，还不是靠凤凰河漂流拉动的？与他们旅游局有什么关系？”听到这，牛部长不服气的嘲讽了一句。
“是啊，既然如此，马部长为什么非要调整李文采的工作岗位呢？”牛部长的声音刚刚落下，孙市长反驳的声音就出来了。看来，汤一部长好象对他说过这事了。
“孙市长，我承认李文采在凤凰河漂流工程上干的不错。可是，那文联的事，却都是副**春华干的。他这是犁了别人的地，荒了自己的田，不务正业嘛！
“既然是这样，让他干脆让他当个旅游局长，不是更合适嘛！”牛部长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牛部长，让李文采协调凤凰河漂流工程，是市委定的，不是他本人放弃了文联工作。这个，咱们得说清楚。
“听说，文联想拍摄凤凰河漂流的电视剧，李文采运作工程不过是为了电视剧建一个拍摄基地，这样做是文联工作的一部分。凭什么说人家不务正业？”
孙市长这么说了一通，让牛部长一下子闭嘴了。
“牛部长，李文采把凤凰河漂流工程做的这么好，你怎么会想到调整他的工作岗位了呢？这其中还有什么特殊的原因？”
看到人们对此争论不休，李书记说话了，他觉得大家这样议论一个凤凰河漂流工程项目的功臣有点儿意外，就想问问牛部长，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我就是觉得，李文采同志不热爱文联工作，心在别处。莫不如就满足他的要求，把他放到旅游局长的位置上，这也算是重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