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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怎么这么多?”苏黎狐疑地问道。
那些金子少说也有两三百两,她那二十两金子能翻十倍?
“我不是又给你添了五十两吗?加上咱们赢来的,差不多。”文昭郡主摆摆手,笑得一脸灿烂,“我和谢煜赢的比你们多多了。”
这一次的赌约,文昭郡主赚的可谓是盆满钵满,那金子堆得跟小山似的,得用马车去拉才能运回去。
除了她之外,被她逼着投的谢煜也赢了不少。
江久君和苏黎本钱少,只能算是小赚一笔。
但即便这样,也是苏黎他们一辈子都赚不到的了。
难怪人人都爱赌钱,这一夜暴富的感觉实在太痛快了!
(此为剧情需要,好宝子不要学。)
“这么多?”苏黎问道:“这赌坊的老板也肯让你们把金子带走?”
文昭郡主轻哼一声,“本郡主出马,他敢耍滑头?”
本朝对于赌博态度不明,一方面明令禁止赌档的存在,不得肆意设置赌坊,但官府却有正儿八经的“关扑”供所有人娱乐。
到了节假休沐,朝廷还会放假,这时候若是官员们想找个乐子,也是允许在勾栏瓦市用彩绸搭棚,设置关扑摊铺。
小到帽子梳子、珠花翡翠,大到房屋地契,玉石白银,都是允许扑赌的。
而文昭郡主找的这个赌档,也是钻了这样的空子。
而因为这次的赌约牵扯到了许多朝廷官员,加上文昭郡主的身份在那里,赌输了他们也不敢不认,这才让她顺利地取走金银。
至于赌档的掌柜之后如何就不归她管了,能在皇城的眼皮子底下大设赌坊,要说背后没个人,她是不信的,是死是活,与她可没干系。
“我告诉你,你可给咱们女郎长了脸,这次赢的大多是些小娘子和夫人。”文昭郡主颇为幸灾乐祸,“那些郎君们嘴上说的好听,一个个输得只能拴着裤腰带归家,之后几日怕是要吃糠咽菜了。”
这次的赌约两极分化,赌苏黎赢的大多是小娘子和夫人们,夫人们尚且有些银钱积蓄,但小娘子们月钱很少,这也就导致这次赌苏黎赢的和赌她输的差了好几倍。
一朝得胜,小娘子和夫人们攥着鼓鼓囊囊的荷包,高兴地给自己添了好几件衣裳和首饰,乐的上京城的衣裳首饰铺子掌柜做梦都能笑出声。
苏黎想到那样的情形,也不由得跟着笑,“行,那这些我便收下了,多谢郡主。”
“客气了,苏寺直。”文昭郡主调皮地眨了眨眼睛,“日后若再有这样的好事,你再告知我便是。”
苏黎嘿嘿一笑,拱手回礼,“一定一定。”
“嘿嘿!”
“嘿嘿!”
江久君打了个冷战,突然觉得这俩人能玩到一起,骨子里都是叛逆的。
文昭郡主这次来,除了要给苏黎送金子之外,还想与她说说话。
“你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是怎么过的,每次出门,阿娘都得盘问几句,去了哪里,见了何人,都得交代明白,说是什么最近边关不稳定,京城里细作多,叫我千万小心。”
“本郡主在边关时抓的细作,可比在这里见到的多多了,不明白为什么要怕他们?”
关于边关之事,苏黎也曾听说过一二。
说起来本朝看似繁荣,实则繁荣的背后暗藏隐患,其中以边关冲突最为激烈。
先前说陛下仁厚,这仁厚不仅仅是面对本朝官吏,对边关之事亦同样如此。
在许多主和派朝臣的操作下,陛下对边关诸国实施岁贡政策,虽说初心是为了避免战争,减少战争对百姓的伤害,可也常被视为软弱之举。
加上本朝与士大夫共治天下,重文轻武,导致本朝的武将自上而下受到各方面打压排挤,文臣鼎盛,武将却青黄不接。
这也间接地导致了边关冲突不断,本朝却没有还手之力,只能多次用公主和亲以及赠以绵帛岁贡的方式还以和平。
陛下也知晓这并非长久之计,他曾试图改革,却屡次失败,致使矛盾进一步加大。
如今关外诸国趁机侵犯,朝中上下却无应对之法。
“公主和将军也是为了郡主考虑,郡主还是小心些为好。”苏黎说道。
“唉,本郡主也知晓,可总觉得有些憋屈。”文昭郡主气呼呼道:“本郡主实在想不明白,咱们要粮有粮,要兵有兵,为何不与他们打一场?”
“这段时间自县主往上,至陛下最宠爱的公主,凡是皇家女郎都人心惶惶,生怕陛下又来个和亲之举被送出去。”
要她说,朝中但凡是有不赞成去开战的,就把他家的女郎全都送出去和亲,叫他尝尝骨肉分离之苦。
每次听到他们那些虚伪之言,她都觉得恶心。
江久君也叹了一口气,“自汉唐起,每朝都有和亲公主,只是汉唐强盛,说是和亲,实为求得上国恩赐,公主们虽背井离乡,可好歹性命无忧,不像咱们的公主,去和亲大多不长命。”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这首诗道尽了和亲公主的无奈,也道尽了朝堂上的心酸。
将军战死,尚且能名留青史,和亲公主们远赴他乡,却只能落得个身死异乡。
文昭郡主却垂下了眼,“其实若是和亲能换百姓安然无恙,我也是愿意的,只是真到了那时,我希望史书上能留下我的功绩,而不是悲凉坎坷的一生。”
在文昭郡主看来,和亲公主不仅仅是一件工具,她们是使臣,是将士,她们同样是为了家国安宁。
“阿姐……”江久君面露难色。
“好了,又说这些做甚?”文昭郡主打断了她的话,又重新露出了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对了,苏黎,听说你要去范府,是去见范公吗?我与你说,范公他……”
她话还没说完,守在外头的丫鬟突然走了进来,冲文昭郡主等人行了一礼,说道:“郡主,外头有个小娘子,说是想见苏寺直。”
苏黎好奇地问了句,“是谁呀?可说找我有什么事?”
该不会又是哪个府里的小娘子想约她出去游湖罢?
要不是她是个女子,苏黎都怀疑那些小娘子是看上她了,每日不是约她去游湖,就是赏花听曲。
这大冷天的,湖上都快结冰了,也没个花儿草儿还绿着,也不知道寻个说得过去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