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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到树洞的两个剑门宗弟子扑了空。
堆满干草的树洞里已经没有两只猪的影子了。
“小师妹你看。”三师兄扫视一圈后嫌恶地用清洁术清理了一下地面看到了草堆深处已经暗沉的血痕。
那两只畜牲身上没有外伤，那么这血只可能是来自那位受了重伤的九尾狐妖。
若是能抢在大师兄回来前抓到九尾狐，师妹和师傅还有师门的众多弟子都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他再也不用躲在阴暗处仰望大师兄，他会成为剑门宗真正的天骄！
三师兄的眼里闪动着贪婪的光色。
“九尾狐受了伤，它们应该没跑远，小师妹我们赶紧追上去。”
少女点点头。
…………
冬日寒风刺骨地吹过，树上零星的枯黄树叶哗啦啦落下，漂浮在脆薄的冰面上。
冻硬的土不太好撬开，姜太素还是用那把豁口的柴刀一点点挖出坑，慢慢拖着朵儿一家埋进去。
她救她一命，她还她一座坟！
姜太素蹲下身捡起地上的三颗石子堆成三角形后鞠了个躬。
寒风萧瑟，给这场无人再来祭拜的葬礼添了几分凄冷，打破这气氛的是王豆豆哼唧唧的猪叫声。
“我滴个姥姥四舅娘他奶，太素你现在太丑了吧？”喂了草药苏醒过来的王豆豆瞪着圆溜溜的豆豆眼不可思议地拱着圆圆的粉鼻子围着她转圈圈。
“好好的猪不当，为什么要变成人啊？人四肢纤长像个竹竿丑不愣登，不像我们一身肥肉，肥而不腻，这样才美呢。”
姜太素：……
风掀开了一半的粉白面纱，露出八岁孩童圆润的下巴，小巧而饱满的嘴唇以及……一个粉粉的圆润猪鼻子。
王豆豆啧啧点评起来：“虽然脸丑，不过鼻子还是好看，像我们猪的样子。”
姜太素捂住面纱，杀猪的心达到了顶峰。
这就是1777号说的副作用。
鼻子和尾巴没有完全进化掉，保留着原始的样子。
“王豆豆，你想死啊，”
“小猪，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一直沉默不语的江归出声打断正教训王豆豆的姜太素。
“我的两条尾巴被剑门宗的高阶修者砍断，我得去剑门宗找回来，否则靠断尾的气息，那些修者会一直像鬣狗一样围剿追踪过来。”
姜太素一巴掌拍在王豆豆肥美的臀部上，面色平静无波，脑子里1777的声音快要爆炸了。
【宿主，快跟他一起去，患难与共不离不弃，正是升华感情的好时机。】
【宿主你别不说话呀，你这样沉默人家害怕怕～】
姜太素憋足了声音，脑子里回了一个字：“滚！”
【嘿嘿，好嘞。】
“那行，我们救你一命，你也救了豆豆一次扯平了，我们江湖再见。”姜太素笑了笑，眼睛弯成月牙。
最好再也不见。
反正现在也变成人，她也回不了家，索性就带着王豆豆下山摆摊卖点粉条糕点什么的，攒够了钱就租个大铺子，再招几个帮工……
沉溺于美好未来规划的姜太素再次被小狐狸清润而摄魄的声音勾动，他晃了晃雪白的尾巴露出受伤的断尾部位：“我受了伤一个人没法去，你们作为善良的小猪不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狐狸精本能的迷惑人心的能力对付王豆豆这种平凡的小猪绰绰有余。
但，姜太素可不是普通的小猪，她现在可是半人半猪。
岂会被对方区区装可怜而改变想法。
“呜呜呜太素，小狐狸好可怜，我们帮帮忙吧。”王豆豆用爪子扒拉姜太素粉白色的裙摆，豆大的眼睛蓄满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
姜太素咬牙，一巴掌扇在王豆豆不聪明的猪脑上，神情严肃：“王豆豆好歹救过你，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迷惑它的心智？”
江归一双漂亮的狐狸眼忽闪忽闪，晶莹剔透的泪珠在冬日的冷色日光下灼灼生辉，滑落至雪白的皮毛时无端让人联想到那句大珠小珠落玉盘……
啧！
都是哭，人家哭的这么好看，王豆豆哭的咋这么埋汰，有点嫌弃。姜太素藏在面纱下的脸撇撇嘴。
“我没有迷惑它，蛊惑人心是狐狸的本能，我并没有主动使用这个力量。”
江归循循善诱：“世间万物皆有感恩之心，我虽不知道小猪你昨晚有什么机遇，但化形并不完美，我的断尾是炼制化形丹的主要材料，它可助你重新化形，还有豆豆也能变成人。“
王豆豆擦了擦眼泪，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变得像你这么丑。”
姜太素眯了眯眼，手按在摇晃的猪脑上，这狐狸精卖的什么迷魂药？
是不是诓她呢。
“我要你用道心起誓，若是找回断尾，就赠予我和豆豆。”姜太素清了清嗓子道。
江归很干脆，乖巧地点头同意。
皑皑白雪的山地里，小狐狸一身纯白的皮毛与大自然融为一体。
他迈着小步靠近姜太素，毛茸茸的七条尾巴晃悠悠的，一双琉璃似的浅红色瞳孔一直看着她。
姜太素：“干啥？”
“我受伤了，走不远。”江归眨了眨眼睛，晃动的尖耳朵蹭了蹭姜太素的小腿，“抱我。”
姜太素：……
你一个狐狸精学着小猫这样卖萌，对吗？
一狐一猪对视了两秒，姜太素翻了个白眼把小狐狸抱进了怀里，耳朵尖尖上的绒毛轻轻扫过下巴。
姜太素感觉痒痒的，顺手摸了摸江归的脑袋，软乎乎的手感好舒服，如果忽略他会变成人形，那可太适合当宠物了。
“我也要，我也要。”王豆豆大肥猪蹄在雪地里蹦哒，“太素你偏心眼，为什么抱他不抱我？”
姜太素看了一眼自己这具八九岁孩童的身体，要是左手抱狐狸右手再扛着一只猪……
江归打了个哈欠，窝在怀里蜷了个舒服的姿势后神色不悦地望向王豆豆，浅红色瞳孔闪动着深红色的光色。
王豆豆感觉自己脑袋飘忽不定，像是踩在棉花上，忽然就不闹了，“好吧，他受伤了，我可是勇敢小猪，我自己走。”
姜太素虽觉得奇怪但也没有过多细究，还是得尽快离开这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