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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凝聚斗之气旋！
咔咔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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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晨的身体里传出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他的经脉正在被强行撕裂，然后再被斗气霸道地撑开。
痛。
钻心的痛。比当年在杀戮之都挨了一万刀还要痛。
唐晨浑身的肌肉都在剧烈抽搐。额头上的冷汗像黄豆一样往下掉，瞬间就把身下的乾草湿透了。
但他没有哼一声。
嘴里的那块木头被他咬出了深深的牙印，连木头渣子都扎进了牙龈里，混着血水流了出来。
红色的十万年魂环在他体表闪烁了一下，然后「砰」的一声，炸成了粉末。
接着是黑色的万年魂环。
紫色的千年魂环。
黄色的百年魂环。
一个接一个的破碎。唐晨的脸色越来越灰败，整个人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岁。原本结实的肌肉开始萎缩，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
他正在毁掉自己的根基。
就在他体内的魂力快要被彻底废乾净，经脉也快要撑不住断裂的时候。
一直被他放在身边的昊天锤，突然震动了一下。
黑色的铁锤表面，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
紧接着，昊天锤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突然爆发出一股吸力，硬生生把唐晨体内那些狂暴的斗气，吸走了一大半。
这把陪了他一辈子的天下第一器武魂，在这个时候救了他的命。
武魂和主人是一体的。唐晨在吸收斗气，昊天锤同样也在吸收。
斗气进入昊天锤的瞬间，黑色的锤身上居然浮现出了一道细小的白色纹路。锤子的重量，变得比以前更沉了。
压力减轻，唐晨终于喘过了一口气。
他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顺着《聚气决》的路线，把体内残留的那一丝斗气，一点一点地压进小腹的位置。
经过一整夜的折磨。
天快亮的时候。
唐晨猛地睁开眼睛。
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发黑的淤血。嘴里的木头块已经彻底被咬烂了。
他现在的身体虚弱到了极点。魂力没有了，魂环也没了。他现在连斗罗大陆的一个十级魂士都不如。
但是。
在他的小腹里，静静地躺着一丝乳白色的气流。
很细，很小，只有头发丝那么大。
但那绝不是魂力。
那是真正的斗气。
唐晨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乾裂的嘴唇慢慢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成功了。
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一个拥有斗之气一段的打铁杂役。
唐晨伸手抓起地上的昊天锤。
好重。因为失去了魂力的支撑，这把锤子现在拿在手里，简直重得像座山。
他咬着牙，硬生生把锤子提了起来，拿旁边的破布擦乾净上面的灰。
外面的院子里响起了铁管事敲锣的声音，杂役们起床干活的时间到了。
唐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草屑。
他推开漏风的木门，一步一步朝着火炉走去。
步伐很慢，但很稳。
在这个完全不讲道理的恐怖世界里，他终于迈出了第一步。
兵器坊的院子里，火炉已经全部生起来了。
热浪扑面而来。
唐晨走到自己的那个角落，把昊天锤放在铁砧旁边。
只走了这几十步路，他就在喘粗气。
没了那身九十九级的魂力撑着，他现在就是一个身体稍微硬朗点的普通老头。五百多斤重的昊天锤，换做以前，他拿在手里就像拿根稻草。
现在，他得用双手死死握住锤柄，咬着牙才能提起来。
「干活了！今天这批精铁是给内门弟子打长剑用的，都给我上点心！」铁管事拿着个大茶壶，在院子里扯着嗓子喊。
唐晨拉开风箱，火苗窜了起来。
他用火钳夹起一块废铁，扔进火里烧。
铁块很快被烧得通红。
唐晨把它夹出来，放在铁砧上。
他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小腹里那极其微弱的一丝斗气。那是他花了一整夜，忍着经脉寸断的痛苦换来的。
只有头发丝那么细。
唐晨深吸一口气，按照《聚气决》上粗浅的路线，引导着这一丝斗气往手臂上走。
斗气顺着乾瘪的经脉往上爬。
很慢，很涩。
就像是在乾裂的河床里倒了一杯水。
终于，这股斗气流到了他的右手手腕。
唐晨猛地睁开眼，双手握住昊天锤的锤柄，腰部猛地发力。
他把这一丝斗气，全部灌进了锤子里。
当！
一声极其沉闷的巨响。
这声音和昨天完全不一样。昨天是清脆的打铁声，今天这声音，闷得让人心脏都不舒服。
就好像锤子砸的不是铁，而是一头活生生的野兽。
火星没有四处乱崩。
那块烧红的废铁，被这一锤砸得直接缩水了一半。表面那些厚厚的铁锈，瞬间变成了粉末，扑簌簌地往下掉。
唐晨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他赶紧用锤柄撑住地面。
太虚弱了。
那一丝好不容易修炼出来的斗气，仅仅只是一锤，就被抽得乾乾净净。一丝都不剩。
这种被抽乾的感觉，比被人捅一刀还要难受。脑袋里嗡嗡直响。
「不行。这么打下去，十锤不到，我这条老命就得交代在这。」唐晨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在烧红的铁块上砸出白烟。
他死死盯着铁砧上的那块铁。
铁块的中心，有一丝极淡的白色气流一闪而过。
虽然很微弱，但他看清楚了。
斗气被打进去了。
铁管事昨天说过，在这个世界打铁，靠的不是力气，而是斗气。只有把斗气渗进铁里，打出来的东西才不是凡铁。
唐晨咬着牙站直了身子。
既然斗气用光了，那就重新吸！
他一边拉动风箱，一边在脑子里回忆那本破破烂烂的《聚气决》。
他以前是绝世斗罗，战斗经验太丰富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个问题。
《聚气决》要求人盘腿坐着，平心静气地呼吸。但这效率太低了。
乱披风锤法，讲究的是借力打力，生生不息。一锤叠一锤，力量越来越大。
如果————把这两种东西结合起来呢？
用挥锤的动作，去带动呼吸。把身体当成一个巨大的风箱。
唐晨再次夹起那块铁。
举锤。
吸气。
这口气吸得很深，直接吸到肚子底。周围空气中的天地能量，顺着他的口鼻猛地灌进经脉。
砸！
呼气。
当！
刚吸进体内的那一点点狂暴的斗气，还没来得及撕扯他的经脉，就被他顺着挥锤的力道，狠狠地砸进了铁块里。
借力打力。
再吸。
转身，抢起锤子在半空中画了个圆。
再砸！
当！！
一锤接着一锤。
唐晨闭上了眼睛。他完全进入了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