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云殊被小黑恶狠狠宰了一顿,心疼的要命。
可就像小黑说的,与其自己莽撞冲过去,还没摸到妖城就被抓了,倒不如花钱消灾,让小黑帮他们打通关系。
这钱,活该他赚。
幸好孔爷给的任务金足够高,要不然让云殊自己出五十万妖玉,还不如让她直接跳下去。
就这么短短一夜,小黑怒赚了他们五十五万五千妖玉。
云殊给他换成了五百五十五枚中品妖玉,一口气给他结清了。
小黑收了钱,给他们扔了两套被褥和两个枕头,把两人赶到了隔壁客房。
云殊和初九灰溜溜地进了同一间破旧的客房。
初九抱着被子说:“其实,小黑应该蛮喜欢你的。”
云殊疑惑:“嗯?喜欢我吗?”
初九咂吧着嘴,理所当然道:“毕竟,谁不喜欢财大气粗、有钱又好宰的冤大头呢?”
冤大头云殊:“……”
房间只有一张床,云殊把床铺让给了初九,自己打地铺。
初九皱起眉头:“阿殊,你这是什么毛病?这床挺大的,咱俩挤一张不行吗?”
云殊垂眸轻声道:“我不习惯和人睡一张床,打地铺挺好的。”
初九紧紧盯着她别开的视线,眉宇间的疑惑越来越深。
但是很快,床榻上的初九就睡成了个大字,呼噜打得震天响。
打地铺的云殊却睡不着。
她透过窗纱看向夜空中皎洁的月亮,心里一阵空落落的——那只传信纸鹤始终没有飞回来,沈惊冰始终没有回音。
她爬起来,不敢点灯,只摸出一颗夜明珠,又从储物袋里翻出一只传信纸鹤和一支小炭笔。
这是她从炼器阁买回来的,分传音和传信两种用法。
她选了传信纸鹤,因为有些话她难以启齿,更无法说出口。
低头望着信纸,她想写些什么,又不知道该写什么。
犹豫了很久,她终于在信纸上落笔: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我心匪席,不可卷也。”
最后又添了一句落款:“甘做磐石长相守,此生唯愿不负君。”
她想起无妄尊主说过的话。
人生就像是走进一片茂密的果园,你总想摘到最好的那颗果子,可越是挑挑拣拣,越是眼花缭乱,最后无论挑了哪一颗,你都不会满意。
可只要认准了、选定了,那手中的那一颗,就是最好的果子。
沈惊冰就是她最好的一颗果子。
往后,就算世上有千千万万颗比他更好的果子,他依然会是她心中最好的那一颗。
她写好信,在纸鹤上又添了一行“致沈惊冰”,注入灵力,纸鹤便扑棱棱飞起,朝着清寒洞府的方向飞去。
云殊不知道沈惊冰什么时候才能回到清寒洞府,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到这封信。
可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办法来表达自己的思念。
她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像那种追妻火葬场文里的“渣夫”。
因为一直没意识到自己的感情,所以,做了许多让心上人伤心的事,等到对方心灰意冷时,彻底失望放手的时候,才幡然醒悟,原来自己是爱着他的。
想到这里,她都觉得好笑。
她望着夜空出神,忍不住想:如果有一天,她能把沈惊冰带回现代世界见妈妈,不知道妈妈会是什么反应?
会不会很生气,说她找了个红毛算了,怎么还是个黑户,关键你们两个连种族都不一样,怎么能在一起呢?
想到这里,云殊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就算妈妈一开始会激烈反对,但沈惊冰一定会像照顾她一样,忙前忙后地照顾她的妈妈。
迟早有一天,妈妈也一定会喜欢他,接纳他的吧?
云殊笑着笑着,眼泪却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好可惜,这一切只是幻想。
别说带沈惊冰回家见妈妈了,她现在连见到他一面,都变得很困难。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第一,小天狸说过,她中了一种奇怪的毒,毒的种类却不清楚。
第二,她隐约记得阿蛊喂她东西的时候,好像说过一句类似“爱上我”的话,时隔太久,她已经记不清了。
但这两件事串联起来,有没有一种可能?
阿蛊当初给她下的,是某种精神控制类的毒药,目的是让她爱上他?
她越想越深,在心里反复推敲这种可能性。
其实,哪怕到今天,她每一次见到沈师兄的时候,仍然会心脏砰砰跳。
有一种强烈的声音在告诉她——她喜欢沈师兄,非常喜欢沈师兄,此生非他不可。
那种感觉更像是荷尔蒙的冲动,激烈而灼热,横冲直撞。
可她很清楚,她自己压根就不是这样容易冲动的一个人,又怎么会有这种不合逻辑的疯狂?
可面对沈惊冰时,完全不一样。
那种感情更温和、更绵长,没有那么热烈,却让她无法抽离,无法放手。
她从来没有谈过恋爱,爱情对她而言实在太过抽象,太过陌生。
她只能通过影视、小说,透过别人的文字去揣测爱情,究竟是什么样子。
她对沈惊冰的感情,不像文学所描绘的那么激烈汹涌,也不像影视剧中那般荡气回肠。
但是,她希望自己的未来人生里,都能够有沈惊冰,就像是她的人生里,有母亲一样,不可或缺。
她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这种情毒,会不会更加剧烈的爆发,也不清楚最后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她只能趁着自己还算清醒的时候,将所有的想法,全部都记录在自己的日记手札。
不断地提醒自己,云殊,比起那些盲目的迷恋,你更应该相信自己的理性,自己的判断,自己的思考。
哪怕到了最后一刻,都别忘了自己真正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夜越来越深了,云殊还在那微弱的光芒之中,不停地提醒明天或者未来的自己,究竟应该怎么应对。
第二天是初九先醒的,天光才刚刚泛玉白,他已经被尿憋醒了。
他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云殊严严实实地裹着被子,蜷缩在地铺上,清冷的月光,映出她安静的睡颜。
云殊似乎很警惕,就连睡觉也是不放松的姿势,她的发带已经解开了,长发滑落至肩,露出一张白皙的侧颜。
初九紧紧盯着她,她安静睡着的样子,像个柔美的女孩。
长得像女孩子的男生也不是没有,他自己就从小被人说漂亮的像个女孩子,可是阿殊……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的脖颈处,她白皙的脖颈处,居然没有一点喉结。
初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跟阿殊在认识这么久,从来没有见过她赤裸着上身的样子。
每一次他邀请云殊一起去茅房放水,云殊也会找借口拒绝他。
嘶……不会真是个姑娘家吧?
初九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要不然偷偷看一眼,掀开衣领,偷偷看一眼?
只要确定了他是男孩子,就不用整天这样疑神疑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