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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我张了张嘴，感觉让把头去似乎也不大好。
实际上这种事儿如果是碰巧遇到，听也就听了，没啥不好意思的，可问题就在于这次不是碰巧，是特么专门儿的，而且我还在楼板上钻了个洞！
这就搞得我心里有点儿不得劲儿。
虽然我很明白个人隐私是小，团队安危是大，但是……但是……
绞尽脑汁想了半天，始终没想好该咋弄，我索性转移话题问：“对了把头，负责查小嫚儿姐的人有没有查出来，她以前的事儿具体是咋样儿的啊？”
“嗯。”
把头略微点头，眉宇间似乎蒙上了一抹怅然：“没有戏班儿和老汪的线索这么确切，不过草蛇灰线，也能描摹出个大概。”
话落，把头兀自点上颗烟，接着便和我讲起了查到的线索。
有一部分还是不假的，和小嫚儿姐之前在渔峡口说的情况吻合，也就是她被养父母从FL院带回南漳后，养母很快就怀孕了，并且在生育后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差。
不吻合的情况开始于九四年。
这一年小嫚儿姐十五岁，小学毕业，认识了她的婆婆和丈夫。
是的。
十五岁才念完小学。
因为她以前没上过学，在FL院的时候，也只是断断续续学过一些基础的汉字和算术，所以来到南漳后，她是从三年级开始读的。
可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跟不上课。
因此在毕业后，她养母就不让她继续念书了，而是把她留在店里帮忙。
据街坊邻居回忆，小嫚儿姐她婆婆是襄樊人，家里做的也是服装生意，不过规模比她养父母家大得多，仅襄樊市区就有两间门面，同时还做一些批发的买卖。（当时还是叫襄樊）
双方能够相识，在于这年夏天，她婆婆到南漳新开了一间铺子，位置恰好就在她家隔壁。
小嫚儿姐相貌俊俏，性格文静，打从认识那天起她婆婆就很喜欢她，尤其在得知她的过往后，更是逮空摸空就和她聊天，只要她养父母不在店里，她婆婆必定会买不少好吃好喝回来，拉着她一起吃。
这么做未必单纯出于喜欢。
可如果站在一个母亲给儿子讨老婆的立场上说，倒也是无可厚非。
所以接下来情况发展得很顺利。
儿子到南漳陪母亲，顺带认识了小嫚儿姐，一来二去，俩人渐渐熟络，再加上还有母亲在一旁使劲儿撮合，即便年龄上有些差距，也不妨碍他们确定关系。
至于小嫚儿姐的丈夫，这人姓周，叫周志诚，确实有过心脏方面的疾病，但并不严重，而且在十多年前就做过手术，等到和小嫚儿姐相识的时候，早已经恢复得和正常人没区别了。
对于两个人的婚事，原本小嫚儿姐的婆婆是不着急的。
毕竟她儿子岁数也没多大，小嫚儿姐又远不到适婚年龄，可没想到，等事情传进小嫚儿姐养父母的耳朵里之后，这俩狗屌直接就等不及了。
于是只过了半年多，九五年春天双方就摆了订婚的酒宴，让小嫚儿姐住进了夫家。
到这里还算勉勉强强，最起码十六岁嫁人这一点是没错的。
然而再往后，就完全对不上了。
按把头查到的情况，小嫚儿姐婚后生活非常幸福，丈夫既不是什么病秧子，公婆也没给她气受，恰恰相反的是，这家人都知道她以前过得不好，就对她百般呵护，不仅不用她帮家里干活，还经常叫儿子领着她出去游山玩水，让她多见见世面。
像之前看到的那些旅游照片，就都是在这段时间照的。
直到九六年。
这年六月份，小嫚儿姐的养父突然死亡，据说是看店的过程中，人坐在店里直接就没了。
时隔两个多月，当年八月份，养母也死了。
和养父相比，这个就比较恐怖了。
是大早起的时候，孩子在屋里吓得哇哇大哭，等邻居听着动静不对，指引着孩子打开门后，发现大人居然在特么客厅上吊了！
再往后大概半年，时间来到九七年年初，小嫚儿姐的丈夫周志诚去世，医院留存的急诊病历显示，死因是心源性猝死。
听到这儿我想了想，问道：“把头，那……那她被夫家扫地出门的情况……”
“当然不属实。”
把头摇了摇头，边收拾照片边说：“周志诚死后，他父母虽然很伤心，但并没有埋怨过小嫚儿，据他们的邻居说，这两口子当时都表示，以后她就留在家里，会拿她当亲闺女看待，只是没想到，等周志诚头七一过，她就不辞而别了，此后再没回去过。”
我皱了皱眉，又问：“把头，如果说……她是在戏班子的帮助下，弄死了她养父母，这个还情有可原，可她丈夫又没得罪过她，而且这家人还都对她不错，按理说不至于恩将仇报吧？”
“所以我才说不够确切嘛，一来，这三个人都已经死了好几年了；二来，他们还都是火化，别说验尸，骨头都不太好验了，不过……”
话一顿，把头抬眼看向我：“不过她既然能对南瓜下手，恩将仇报，也就算不上稀奇了。”
“对…嘶！”
我瞬间一惊！
“把头，你是说……是……是她给南瓜我俩下的蛊？”
把头淡淡一笑，目光灼灼道：“不光你俩，还有我们。”
“什么？”
“还、还有你们？”
见我嘴巴张得老大，把头点点头解释道：“今早阿蓉姑娘告诉我，通过排泄物看，南瓜你俩身上的蛊气返生，不会是通过熟食进到肚子里的。”
“返生？啥叫返生？”
把头略微摇头：“不清楚，阿蓉姑娘没说，我也就没问，但既然不是熟食，范围就很明确了，因为那段时间，你们吃过的生食，就只有南瓜带回来的那五斤橘子。”
我点点头，仔细回忆几秒，发现把头说的没错，那几天我吃过的所有东西里，的确只有橘子是生的，但是……
“不对呀把头，橘子你们也吃了，你们咋没事儿啊？”
“那谁知道？”
把头耸了耸肩：“也许她就给其中两个橘子下了蛊，你俩点儿背，让你俩吃了呗~”
“啊？”
我又张大嘴，咋想咋觉得这个说法不靠谱儿。
但没等我多问，把头摆了摆手就说：“行了平川，别琢磨了，这个事儿不重要，接下来，你该做的事儿才重要。”
“嗯？”
我一愣：“我该做的？啥事儿啊把头？”
啪——
把头突然拍了我一巴掌：“废话！当然是去偷听了！”
“……”
我揉揉头，瞬间语塞，心说咋又拐到这上来了？
“把头，这个、这个偷听……”
“呵~”把头轻笑一声，扶住我肩膀问：“平川，你是不是觉得，这么做有点儿不尊重南瓜？”
“呃……嗯！”
我重重点头，立即就说：“这哪是有点儿啊把头，这简直太不尊重南瓜了！要我说，这个事儿就该赶紧告诉他！不然万一……万一……呃那个话儿怎么说来着……哦对！万一他用情太深，最后搞不好会受伤的！”
“不，平川，你错了。”
把头缓缓摇头，看着我认真说：“对一个男人来说，有些东西，只有经历过才能真正成长，南瓜是老李看中的弟子，我对他有信心，所以这件事儿没有我的准许，你一个字都不能说。”
“呃，可是……”
“平川，事出有因，只能从权，你不要去想什么不尊重，你要去想……”
几分钟后。
我走出把头房间，一脸懵逼。
无他，把头属实太能说了，我完全说不过他，最后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了，等反应过来他纯纯是在忽悠我的时候，我人已经站在门外了……
这时，随着一阵困意袭来，我忍不住长长打了个哈欠。
“唉~”
“不管了，先特么睡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