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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难兄难弟手拉手(第1/2页)
夜晦站在院子里,看着妞妞。
妞妞眼神涣散,血顺着刀刃不断往下淌。
她嘴里低低地念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七…八…九……”
夜晦终于听清了,她在数自己砍了多少刀。
“妞妞——!”
陈婶听见动静时正在赵铁匠家帮着熬药。闻声她端着药碗的手一抖,滚烫的药汁泼了半条袖子,她却像是没觉着疼,疯了一样往家跑。
她的鞋跑掉了一只,赤着一只脚踩过青石板上的碎瓦砾,留下一串带血的脚印。
陈婶冲上去,从背后死死抱着妞妞,像是要把女儿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没事,没事,娘在呢。妞妞不怕,不怕啊。”
陈婶哭得满脸是泪,却一遍一遍坚持地拍着妞妞瘦弱的脊背
“娘在。娘在。”
刀落在尸体的肩胛骨上,卡住了。
妞妞拔了一下,没拔动。她歪了歪头,像是困惑了一瞬,然后松开了刀柄。
陈婶一把将女儿转过来,把她的脸按在自己怀里,不让她再看到地上的血。
夜晦闭了闭眼,将吞噬之力收回体内。蛇剑化作一缕黑烟没入掌心,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像是意犹未尽。
夜晦睁开眼,迈步走进了院子。
“陈婶,方才逃出去的那个已经解决了。云掌柜让我来送东西。”
他把手中破了个口的簸箕放在院子的石桌上,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可以放心。”
陈婶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好一会儿才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云掌柜让你来的啊……好、好,多谢小哥,多谢。”
她松开女儿,颤巍巍地站起身,走到那两具尸体前,眼神陡然变得冰冷。
那一瞬间,这个平日里只会骂鸡偷吃豆子、骂隔壁老王偷她家葱、为了一文钱和菜贩子吵半天的妇人,身上透出一股让人心悸的狠劲。
她蹲下身,麻利地翻了翻地上尸体上插着的短笛,
短笛是玉制的,表面泛着微微的黄色,触手冰凉。
陈婶盯着那徽记,脸色愈发阴沉。
“……果然是他。”她低声说了一句,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陈婶将短笛拔下来,收进了袖中。
夜晦没有多问,他知道这条街上的每个人都有秘密。
他默默弯下腰,帮着陈婶将两具尸体拖到柴房后面,又打了桶水冲洗地上的血迹。
陈婶感激的冲他点头,把妞妞带进了屋,哄着她擦干净了脸上的血,妞妞又变成了那个呆滞安静的模样。
忙完这些,已经是小半个时辰后。
陈婶从灶房里端出一碗热汤,硬塞进夜晦手里:“留下吃口饭再走吧,今儿个要不是你和云掌柜……唉,不说了,先喝汤,婶子再给你盛碗饭。”
陈婶说到一半,嗓子一哽,后面的话就咽了回去。她别过头,用围裙角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夜晦看着手里的汤碗,瞳孔微微收缩。
汤是中午炖的骨头汤,放了白萝卜和枸杞,葱花浮在油花上,热气氤氲。
梦里也有这样一碗汤。
命运似乎在和梦境一帧一帧地重叠。
他低头,沉默了片刻,到底端起碗,一饮而尽。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5章难兄难弟手拉手(第2/2页)
从那日起,西街便总不太平。
起初是卖糖的老孙头。
他年轻时欠下的“桃花债”,隔了三十年,竟然找上了门。
三个妖艳女子架着法器堵在巷口,身上穿着花花绿绿的纱衣,衣摆大开,身材曼妙玲珑,妩媚张扬。
“孙道一!你个老梆瓜,给老娘滚出来偿情债,看咱们姐妹三个不把你这老骨头炖汤!”
老孙头的糖铺大门紧闭,连窗板都落了下来。
三个女修破口大骂,词汇量之丰富令整条西街叹为观止。
最后还是赵铁匠单手拎着铁锤出来,那三个女修才骂骂咧咧地走了。
再是隔壁成衣铺的吴老伯,在进货路上遭遇诡异的毒雾袭击,赶着驴车回镇时整个人嘴唇乌紫,脸上蒙着一层灰败的死气。
驴更惨,拉了一路稀,到了镇口直接瘫了。
云擎给他抓了三副药,又暗中以混沌之力散了他体内的余毒。
吴老伯在床上躺了三天,才算是捡回一条命。
就连柳娘门前,都多了几个来历不明的探子。
那几个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混在赶集的人群里,装作吃馄饨的食客,可眼神时不时往柳娘小腹上瞟,然后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傻子才看不出来有鬼。
裴君尧正坐在柳娘身边帮她包馄饨,手里的筷子“咔嚓”一声折成了两截。他站起身,脸上的笑意纹丝未动,眼底的寒光却已经快要压不住了。
柳娘头也没抬,只是伸出一只手,按在了他手背上。
裴君尧气咻咻的坐了回去,把断成两截的筷子搁在桌上,又拿了双新的继续包馄饨。
包出来的馄饨个个歪歪扭扭,馅都露在外面。
云擎决定明天不去吃馄饨了。
一桩接着一桩。
像是有人翻开了一本落满尘埃的旧账簿,把那些早已埋进尘土里的因果,一页一页,硬生生拽回日光底下。
云擎坐在药铺柜台后面,手中一盏茶,神色平静。
他暗中出手了几次。
就连找卖糖老汉的三个女修,都是云擎用幻术“劝”走的,
他让她们看到老孙头已经收拾细软连夜跑路去了万里之外的蛮荒,这辈子都找不着。
三人骂骂咧咧追出了黑水镇,一头扎进了荒山野岭,这会儿大概还在山里转圈。
啧,这老孙头年轻时候招惹了三个合欢宗的女修,还敢许诺终身,这老头还真是“深藏不露”。
至于柳娘门前那几个探子,瞧着倒只是探听消息的,不像是要动手。
柳娘丈夫家那边的人?
裴君尧身上那股气质,确实不像是普通人家养出来的。
云擎放下茶杯,望着窗外那片湛蓝得有些过分的天空。
“你好像很急啊?”
他喃喃自语。
“急什么呢?”
这几日情况不对,柳娘丈夫裴君尧索性和上峰请了假,暂时不去孤雁城上值。
他搬了个条凳坐在云擎的铺子门口,一边帮着夜晦收拾药柜,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云擎说话。
夜晦默默瞪着他越收拾越乱的爪子,气了个仰倒。
当裴君尧又把当归放进了枸杞的抽屉,把黄芪和党参混在了一起,夜晦把他赶走了。
快和云掌柜一边喝茶歇着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