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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难测也不好测。
杜建国虽然明显察觉到了，在自己变好之后，媳妇对于自己的态度变化。
可究竟媳妇是想好好跟着自个过日子，还是打算凑合过，杜建国不清楚她是怎么想的，也不敢问。
毕竟自己以前干的事够混蛋，就算刘秀云刚跟自个处对象那会对自己有过好感，受了那么多苦之后也该消磨干净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真得了瘟疫，杜建国以前可能会觉得她应该是巴不得和自个撇清关系，就算做得再好，也顶多是往后好好照顾两个孩子。
至于陪着自个一块去死，杜建国是从来不敢指望的……
他不求跟刘秀云在情感上有什么对等回馈，只觉得自己这辈子是来赎罪的。
可今天，刘秀云实打实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
这女人没想过抛下自己。
杜建国抬手擦去刘秀云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媳妇，你弄错了，我们没得瘟疫。”
刘秀云惊诧道：“可是杨大和杨旦他们俩都说你们得了。”
杜建国无奈道：“那两个蠢材，你还能信这俩二傻子的话？哎，真不该让他俩办事，传个话都传不明白。”
他把研究所只是发现鸡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刘秀云。
刘秀云怔怔愣了好半天，才迟疑道：“这么说，咱俩都不用死了？”
杜建国咧嘴笑道：“咱俩肯定都不用死，不过这几天你也别想回家了。你刚才路过了研究所隔离的地方，说不定身上沾了病菌，回去，会把家里的鸡传染上的。”
刘秀云噘了噘嘴，又哭了起来。
刚才还是抽泣呢，这再一哭就变成嚎啕大哭了，边哭还边拿自个的拳头朝杜建国身上打去。
“你吓死我了！”
杜建国也不躲，在刘秀云的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之后，拉着刘秀云回到了研究所营地里面。
研究所其他人还好奇刘秀云咋也来了呢，听到杜建国讲出缘由后，个个面露震惊。
即便是彭九都有点羡慕。
“杜队长，你可得好好待你媳妇，有这么个媳妇可是不容易呢。俗话说得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这媳妇要是给别人，怕是千金都换不回来的哦。”
杜建国大笑道：“这是自然的。”
一旁的唐嘉德没有作声，不禁在脑海中把刘秀云跟自己媳妇比较了起来。
如果是自己媳妇，在这种时候会选择陪着自己吗？
自己媳妇对自己固然是很好的，可和自己之间却总是隔着一层淡淡的疏离。
俩人平日里相处，妻子嘴上从不会拌嘴抱怨，可也做不到真正的同心同德。
唐嘉德有些失落，他知道自己媳妇的选择。
见众人都瞅着自己，刘秀云赶忙擦了擦眼睛，被这么多人瞅着怪不好意思的。
她慌里慌张道：“灶在哪？我去做饭。你们应该都饿了吧？”
“嘿，别说还真有点。”
唐深咳嗽了一下，问道：“这位女英雄不知道会不会做胡辣汤啊？”
刘秀云脸一红道：“唐老先生说笑了，那是什么女英雄，我就是一普通女人。您要喝，我去给您做去。建国，灶在哪啊？”
刘秀云说着扭了一下杜建国腰间的软肉。
杜建国呲牙咧嘴地指了指方向：“在那边。”
刘秀云立刻落荒而逃。
唐深眯着眼睛笑道：“有杜队长你这媳妇在，咱们几个大男人这几天倒是不愁做不了好饭了。”
杜建国得意道：“唐老先生，那你可是说对了，我媳妇可是做的一手好饭，她熬的胡辣汤，比你在京城喝到的还要香呢。”
唐深有些诧异：“哦？是吗？那我一会儿倒是要好好喝几碗。”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唐深转而问起二人跟县委沟通鸡瘟事宜的具体情况。
唐嘉德道：“金水县原本打算全县封锁的，但是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现在只是原始森林那边飞出来一只病鸟，要是把整个县都封起来，损耗实在太大。最后商议好了只重点封锁小安村，其余各处，例行普通防疫就行。”
唐深点了点头：“这是可以的，看样子是没啥大问题的。不过这乌鸦到底是从哪飞来的咱们得去溯源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源头。不把这个源头给清除了，以后说不定还会有染上这病的鸟禽。”
说了几句后，他嘱咐一旁的彭九：“你去把望远镜培养皿什么的都收拾一些，咱明天一早就进这林子里看看。”
彭九呲牙咧嘴道：“要望远镜干啥呢？这林子里都是树，你瞅不远的。再说我这马上都当分所所长了，你就这么指挥我办事呢？”
唐深也不客气，随即在彭九后脑勺打了一巴掌：“叫你去就去，废话真多，还想不想要钱了？。”
彭九咬牙切齿：“又威胁我，行，你等着吧老头。”
不管彭九怎么想，这有钱的毕竟是大爷。
杜建国则是有些好奇地问道：“唐老先生，这溯源是去哪，是不是要到山里找蝙蝠啊？我听人说了，这蝙蝠啊身上毒得很，带着好多病毒呢。”
唐深想了想，摇了摇头道：“蝙蝠倒是很多病毒的长期宿主，但是蝙蝠是哺乳类的，禽霍乱一般只在家禽身上互相传播。”
“你们这地方是边境，禽霍乱的起源很有可能是从境外传播进来的。不过这种可能性并不是很高，否则不会被咱们这么轻易碰见了。我觉得应该是第二种可能。”
杜建国问道：“是什么？”
唐深淡淡道：“臭水池。”
杜建国愣声道：“臭水池？这地方会有病毒吗？”
唐深点了点头，给杜建国做起了科普：“其实像你们这种离原始森林很近的地方，里面有许多古老的病毒，只是平日里藏在土里不露头。”
“有一个法子能让这些病毒暴露出来，那就是暴雨。暴雨冲刷地面，很容易把这些深埋的病毒带出来，积水形成死水潭之后，鸟一旦前去喝水就有可能中招。”
杜建国恍然大悟地点点头。
“那，唐老先生，我们狩猎队跟着你一块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