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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疑惑地看向苏婉。她全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表情都快哭了。
“你怎么了？”
“下面……你看看是什么东西。我的腿被缠住了。”苏婉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不敢动。是不是蛇？”
不用她说，陆沉已经看见了。
是蛇，个头还不小——小臂那么粗，足有两米长，嘴里吐着芯子，正缠着苏婉一条腿往上爬，已经到了她的腰。
陆沉眯了眯眼睛：“是蛇。你站着别动，交给我。”
苏婉连呼吸都不会了：“真是蛇……怎么办，你救救我。它是不是要咬我？有没有毒？”
“别怕，是菜蛇，挺肥的，一顿吃不完。”话音未落，陆沉已猛然出手，一指头点在了蛇的七寸——颈部往下刚刚开始变粗的地方。
遭到重创，蛇身猛然一紧，然后彻底软了，从苏婉腿上滑了下来。
“啊！”感觉到腿上蛇身猛然动了，苏婉吓得尖叫一声，哭了出来，“它咬我了！”
陆沉拍了拍她的肩膀：“已经打死了。没事，不信你低头看看。”
苏婉低头看去，一条暗绿色的蛇缩在地上一动不动。她这才微微松了口气：“它死了没有？”
“死透了。”陆沉抬脚踢了踢蛇头，纹丝不动——刚才那一下，直接把蛇的心脏点碎了。
苏婉身子一软，往旁边倒去。
陆沉赶紧抱住她：“你没事吧？这蛇没毒，就算被咬了也没事。”
“呜呜呜呜……”苏婉不说话，头扎在陆沉怀里哭了出来。
【叮！苏婉道心不稳，道心-1，当前道心：57。】
【叮！苏婉道心不稳，道心-1，当前道心：56。】
……
【叮！苏婉道心不稳，道心-1，当前道心：50。】
一连串提示声中，苏婉的道心直接跌到了50点。
她终于止住了哭，抽噎道：“吓死我了。这地方怎么会有蛇呀？”
“可能是从饭店跑出来的，或者谁放生的吧。没事了。”陆沉捋着她的头发，不知不觉间，动作变得和撸家里那只小白一样了。
几分钟后，苏婉缓过劲来，心有余悸地吁了口气：“吓死我了。幸好我手紧，没把遥控器摔了。”
陆沉笑了笑，把迷彩上衣脱了递给她。
苏婉一愣，目光在他肩头分明的肌肉线条上停了片刻：“我不冷，你自己穿吧。”
陆沉把衣服塞在她手里：“河边风大，围腰上。”
“真不……呃……”话没说完，苏婉的脸色立刻变得通红。刚才还没觉得，现在陆沉一提河风，她也感觉到了——两条腿的上半截全都凉飕飕的。
刚才极度恐惧的时候，她没忍住。
漏水了。
苏婉的大脑一片空白。
丢人丢大了！
【叮！苏婉受到灵魂攻击，攻击触发双重暴击效果，道心-10，当前道心：40。】
陆沉暗暗咧嘴。
羞耻呀，婉儿妹子，哥都替你羞耻。
苏婉低着头，默默把陆沉的迷彩上衣围在腰间，一言不发。陆沉也自觉不再多说，举起无人机问：“现在放飞吗？”
苏婉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
脸已经丢了，要是正事再耽误，那就太亏了。她想了想：“咱们回车上吧。控制距离足够，而且有什么事方便撤离。”
“行。”陆沉没废话，转身往回走。
走着走着，苏婉忽然在后面给了陆沉一拳：“都怪你！”
陆沉愣了愣：“怪我什么？”
苏婉噘着嘴：“你有无人机不早拿出来？早拿出来咱根本就不用去河边了，我也不会尿……咳咳咳，总之都怪你。”
陆沉忍不住笑了：“好好好，怪我。回头送你个无人机补偿你，怎么样？”
“啊？”苏婉面色古怪，“大哥，我头回听说道歉送女孩子无人机的。”
陆沉一摊手：“别的我也没有。要不送你两瓶大宝？”
苏婉翻了个白眼：“拉倒吧你，谁要你东西。谢谢哦。”
陆沉有点懵：“你不是怪我吗，怎么又谢上了？不是吓出问题了吧？”
“不懂拉倒。”苏婉狡黠一笑，“无人机和大宝，你自己留着吧。”
两人回到车上。
苏婉把无人机放在车顶，开始摆弄遥控器。随着她的操控，无人机“嗡”的一声飞了起来，朝河边的院子飞去。通过遥控器屏幕，陆沉看到无人机越过围墙，飞进了院子。院子里是一个巨大的水池子，几根水管正往里灌着发黄发绿的污水。
苏婉盯着图像，不忿道：“怪不得看不出来。这个水池子底下连着河道，水面一高就直接从下面流到河里了，外面根本发现不了。”
“再飞到化工厂那边看看，拍下他们夜里生产偷排的画面。”陆沉提醒。
“嗯。”苏婉熟练地操纵无人机飞到了化工厂上空。厂房里设备噪音很大，又是晚上，工人们根本注意不到头顶的无人机。
苏婉顺利拍下了工厂偷偷开工生产的证据，正要召回无人机，陆沉忽然指着屏幕：“这边再看看。好像在装卸东西，看看是什么。”
“好。”苏婉将无人机飞了过去，放大画面。
几辆大货车的货仓开着，工人们正用叉车把货物卸下来，往板车上装。装满后往工厂深处的库房开去。另一边，又有工人从另一辆板车上把货物往大货车上装。
苏婉一脸困惑：“陆沉，他们怎么装卸的东西都一样啊。”
“再放大看看。”
苏婉把画面放到最大，又把无人机高度降低了一些。陆沉看了一会儿：“看分量和包装确实都一样。但是这厂子的名字，和包装上的牌子好像对不上。”
苏婉眼睛一亮：“这不会是掉包现场吧！我听说过这种事！一些小厂和物流公司串通，在运输途中动手脚，把大厂的货换成他们的，再把原厂货高价卖掉。陆沉，咱们好像发现大新闻了。”
“是啊，这就不仅仅是环保问题了！”陆沉指着画面中的货车，“你看这车，应该是万通达物流的。”
苏婉看了看，点头道：“对！就是他们的货车！难怪黄建波那种人能当上万通达的物流的副总，这家企业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