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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主教，近来可好？咱们可是好久没见了。”
卢瑟琳依旧给予了托恩相当高的礼遇，亲自到太京星的停泊台迎接。
“差点没被你们逼死啊，呵呵……”
托恩苦笑一声。
他现在就相当于圣泽教的宰相，外交、行政、经济一手抓。
上面是神神叨叨的圣皇，下面是群情激奋的将军。
一个成天念叨着胜利终将到来，另一批则是明知不敌，还非要叫嚷着决一死战。
托恩夹在中间，简直快疯了。
“圣主教这话可说岔了，要不是你们撕毁和约，对帝国不宣而战，我们也不会打压你们。”
卢瑟琳说的话当然是虚假的外交辞令。
统一宇宙是帝国的战略，无论圣泽教是敌是友，双方最终都不会有和平。
但外交宣传部门的工作，就是要合理化、正当化帝国的一切行为。
“大祭司说的极是，终归是我们有错在先，还请贵国多多包涵。”
托恩明知道卢瑟琳的话是在扯淡，但也不得不随声应和。
两国力量相当，外交就是力量。
两国力量不等，力量就是外交。
“我皇帝陛下开恩，愿意给予你们一个和平的机会，能否接住，就要看你们的诚意了。”
卢瑟琳抬了抬手，一旁的侍从立刻将和约的初拟条款递上。
尽管帝国已经高度信息化，但是最重要的文件，总是要有一份书面底件。
“让我看看……”
托恩已经预料到了帝国的谈和条件会很苛刻。
可即便他有了心理准备，看到和约条件后，也不免心神一震。
和约的核心内容共有四条：
第一条，圣泽教承认帝国对于福音星、大爱星、悯人星和告礼星的所有权。
第二条，圣泽教放弃对海外诸信仰文明的一切控制，其文明主权由帝国接管。
第三条，圣泽教向帝国赔付战争损失及军费。
第四条，圣泽教加入八一税体系。
备注：圣泽教对帝国赔付费用，须采用光铸者、圣光主教、圣光金属等物，其价值由双方共同派人成立的赔款审议组决定。
“大祭司，和约条件如此苛刻，我方实在难以接受啊。”
托恩将和约条款放下，重重叹息。
“圣主教，你应该明白，帝国对外签定条约，向来是没什么可商议的。”
“至少第四条得改一改。”
托恩无奈地说道。
和约的第一条和第二条，签不签其实都不重要。
因为帝国已经控制了福音星、大爱星、悯人星、告礼星以及圣泽教的海外诸信仰文明。
签字只是补充一下手续而已。
第三条的军费赔付，这点也是毋庸置疑的。
唯独第四条，加入八一税，这不仅是对圣泽教的掠夺，更是莫大的侮辱。
八一税发展到今天，早就不是单纯的保护费了，而是牵涉到文明核心主权的一整套控制体系。
首先，加入八一税体系的文明，帝国会派驻督审使团。
过去，督审使团只是监督和审查该文明的国民财富，保证八一税的准确交付。
可时至今日，总领事务部也在林若卿的主导下，经历了多次改革，其目的就是为了创收。
督审使团有了指标，他们会明里暗里地干涉文明内政。
比如，当督审使团认为某个政治人物更能发展文明的经济，创造更高的八一税额度，使团就会扶持他。
反之，如果某个元首过于腐败，导致文明的经济效益下降，使团则会充当“境外势力”，帮助国民进行革命。
一切都是为了尽可能地压榨这个文明的财富。
如果圣泽教加入八一税体系，就意味着主权丧失，再无秘密可言，一切都要接受帝国的监督。
这和直接被征服，也没多大的区别了。
“圣主教，和约最重要的条款就是第四条，别的或许可以商议，但这一条绝不能更改。”
卢瑟琳态度十分强硬。
托恩摇了摇头：“那这份和约，咱们今天是签不成了。”
“没关系，圣主教，咱们不着急。”
卢瑟琳笑着起身：“我已命人准备晚宴，咱们正好叙叙旧。”
“多谢款待。”
托恩起身点了点头。
卢瑟琳随即去往隔壁，一名内务部侍从立刻汇报：“太师，陛下刚刚来话了，要您结束谈判后立刻回电。”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卢瑟琳如今有两个重要头衔，一个是国家职务——大祭司，另一个则是内务部职衔——太师。
论及职位的含权量，显然是大祭司，行政、司法、文教、外交一把抓。
但要说头衔的荣耀，太师则要更胜一筹。
太师，也就是太子太师，这个头衔是有传承性的，寓意卢瑟琳不仅能得到云宥的器重，也是帝国储君倚重的大臣。
……
“拜见陛下！”
卢瑟琳随即联系上云宥。
“免礼，谈判结果如何？”
云宥立刻询问起谈判结果，这关系到他能不能抽出手来，全力调查原罪虫族。
卢瑟琳答道：“圣泽教不肯同意和约的第四条。”
“这点倒是没有出乎我的预料……你认为我们能不能在第四条上面做出一些让步？”
云宥并不是很在乎圣泽教加不加入八一税体系。
他现在的主要目的就是让帝国军队从圣泽教抽身出来。
“臣以为不能让步，至少不能在没有前提的情况下让步。”
“哦？说说你的理由。”
“帝国的外交策略向来霸道，如果此番让步，势必让圣泽教觉得我们软弱，乃至认为我们是被牵制了，和约签定之后，他们必不安分——畏威而不怀德，这是所有文明在外交上的天性。”
卢瑟琳的分析可谓是深深切中了云宥的心思：“因此，这次签定的和约，必须要让圣泽教大出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感到恐惧，不敢妄动。”
“照你的分析，我似乎应该给他们再施加一点压力。”
云宥心里已然有了一个主意。
“陛下圣明，臣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就让群星军团对神恩星发起直接攻势……我正好也想看看，圣泽教的王牌部队，和我的王牌部队，究竟是谁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