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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脑海中想到小允子和她说的话。
公主去了御花园生病了，但是宫里都说小公主是丢魂了。
萨满这次过来进宫，应该是给小公主做招魂仪式。
“刚才在永寿宫，我们走的时候，有太监带着几个萨满服饰的人过来。”
谢暖歌看着几人解释道：“今天去德妃那里的时候，我听小阿哥说了句话，他说晚上的时候，看见了小公主和一群人出去玩，还趴在窗子上找他一起出去。”
“萨满过来，应该是给小公主招魂。”
“我也收到了一条信息。”张常在从后面走上来，接话道：“我听永寿宫的宫女说，小公主最近一到晚上就咯咯咯地笑，躺在床上笑，但白天就不舒服。”
叶婉开口道：“齐妃今天也和我说了，说德妃就算生出了小公主得宠，也不一定能养的住。”
见大家看过来，她继续道：“齐妃说昨天和德妃一起回宫的时候，就看见小阿哥站在公主房门口，也不进门，也不说话，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
“今天她拉着我来这，就是说太瘆人了，害怕。”
赵宁皱紧眉头：“小孩子嘛，不都这样，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有什么奇怪的。”
“不全是。”李怀如分析道：“谢暖歌说小阿哥见到妹妹晚上出去玩，可我收到的消息，是小公主昨晚开始就不好了，德妃大晚上的就喊太医，一直守在永寿宫。”
谢暖歌点头：“没错，今天德妃也说了，小公主躺在床上，她没出过门。”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御花园正中心的位置。
看着熟悉的地方，还有远处熟悉的凉亭：“我上次遇到小阿哥和公主的时候，他们就是在这儿玩的。”
她朝不远处的亭子抬了一下下巴：“还招呼我过去，我没去。”
那亭子建在水中心，红柱灰瓦，檐角微微上翘，四周种着一圈矮冬青，风吹过来的时候，亭檐下的铜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几片枯叶从亭沿翻落，打着旋落进水面。
几人沿着湖边继续走。
水面很平静，锦鲤在莲叶底下游着，偶尔翻起一圈水花。
石子路两侧的草木修剪得很整齐，没有可怕的虫子突然钻出来，也没有落叶堆积。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汽和青草的气味。
阳光从头顶落下来，把几人的影子投在青石地面上。
地面很干净，砖缝里连青苔都少见，被宫人反复清理过。
如果谢暖歌几人没有来过这里做任务，可能也会沉浸在这种美好的景色下。
但她们几人都知道锦鲤什么样，亭子下面什么样。
一切表面美好的景色，内在都是污糟不堪。
“要是跟这儿有关，那只能祈祷别下水。”赵宁开口，目光还落在那座亭子上：“我一想到晚上下水，我就觉得……”
有点恶心。
不是和老皇帝面对面，就是无面女面对面，要么就是和那些吃肉的锦鲤面对面。
她低头，看着池塘里的锦鲤，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能换过一批吧？
“那还是白天吧。”丽常在脸色苍白，想到被雾面女硬生生扒掉的脸皮，声音都有些抖：“白天更安全了一点，还是白天。”
“白天不一定安全。”谢暖歌看着湖面：“有时候越平静的地方，才越容易出事。”
风又吹了一阵，湖面上的光晃了一下，又恢复了。
亭角的铜铃又响了几声。
几人停在亭子前面，没有再往前走。
周围很安静，过往的宫人悄无声息。
说完了大概下一次的副本，几人就各自散了，谢暖歌和苏夜特意让小允子去御膳房多要了两个菜，还加了甜点。
美餐一顿后，谢暖歌把碗放下来感慨道：“该吃的好吃的都吃了，接下来就看什么时候开始了。”
两人穿戴整齐，大眼瞪小眼，一直等到夜深，也没有熟悉的副本开始提示音。
苏夜顿了顿：“要不睡觉吧？”
谢暖歌困得头一直点，闻言连连点头，直接爬上床，拉着苏夜睡觉。
两人几乎是沾着枕头就睡着了，再次醒来，是被外面传来的声音吵醒的。
那声音很低，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在空中回荡，很空灵，传的很远。
带着规律的节拍，像有人用一根木棍在敲一面鼓，用一种听不懂，听不清的腔调念叨着什么，很洗脑。
谢暖歌被吵醒后，和苏夜对视的功夫，听了一会这个韵律的声调，就能跟着哼哼出来。
她和苏夜坐在床榻上，借着月光对视，都没有说话。
那声音还在继续，低沉，缓慢，带着节拍的韵律，谢暖歌听一会就忍不住跟着在心里一起哼唱。
她一下就意识到这样不行，连忙将注意力拉回来，和苏夜聊天说话。
“咱俩出去看看。”
苏夜一张口，就开始随着韵律哼哼，她也意识到了，点点头：“走。”
两人没有点灯，借着窗纸外面透进来的月光推开殿门。
走出去的时候，廊下的夜风迎面扑过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
那声音比在屋里听得更清楚了，确实是有节奏的吟唱，像一种很古老的方言，反复念着同一段话，节奏感很强，让人听一会就不由自主地想要跟着节奏唱。
两人刚开门，就和纪灵走了个顶头碰，谁都没说话，三个人沿着宫道往前走，发现不止她们出来了。
前面的路口，叶婉和张三也正在往外走，看见她们，叶婉抬了一下下巴算是打招呼。
张常在和丽常在也正从另一条夹道走出来，赵宁和李怀如靠在墙根底下。
张常在胆子最小，抱着丽常在的胳膊到了近前压低声音哆哆嗦嗦：“这什么动静？不会有鬼吧？”
几人跟着声音往前走，一路走到了御花园，穿过一道月洞门的时候，视野开阔。
御花园的空地上，有一团火光正在跳动，橘红色的火舌舔着黑暗，把周围的轮廓照得明明暗暗。
火堆旁边站着很多人。
他们穿着萨满服饰，以怪异的舞蹈姿势围着火堆在转，步伐一致，每个人都在吟唱着这首很有律动的咒语。
而他们身后，围绕着一群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穿着宫装，脸色苍白的鬼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