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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暖歌站在偏殿门后面，听见这句话，手指在袖子里慢慢攥紧。
秦粟不记得，污染值满格之后，她的记忆被覆盖了。
她不记得自己为什么非要请戏班子，不记得戏班子里有一个青年和她是情侣。
但她记得要请戏班子。
哪怕是在谢暖歌那个时间线上，秦粟还是记得，要过寿辰，要请戏班。
到了用午膳的时候，赵知序看着谢暖歌：“昨天就没吃饭，今天要不吃点饭吧？”
他怕还没开始报恩呢，谢暖歌就把自己饿死了。
“嗯，今天得吃了。”
谢暖歌坐在餐桌前，看着宫人手里端着描金漆盘鱼贯而入。一道菜接一道菜地往桌上摆。
红烧肘子，糖醋鲤鱼，八宝鸭，翡翠虾仁，清炒时蔬…
摆了一桌子，冷的热的甜的咸的都有，满满当当十八道菜。
最后上的是汤，三种汤。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肘子塞进嘴里。
肉质在舌尖上化开的那一刻，谢暖歌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太划算了，就涨五点污染值。
换十八道菜加三种汤，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赵知序拿着筷子还没动，看着她端起汤碗哐哐喝了半碗冬瓜排骨。
谢暖歌已经一天半没喝水了，渴得要命。
连刷牙的时候都不敢往下咽口水，在嘴里涮一下立刻吐掉，生怕咽下去涨污染值。
现在咕咚咕咚灌了一碗汤，觉得自己的嗓子眼终于不是干的。
“慢点吃。”
赵知序给她夹菜：“没人跟你抢。”
谢暖歌顾不上回答。
她盛了满满一碗粳米饭，赵知序不断给她夹菜。
她埋头苦吃，嘴里还没咽下去眼睛已经瞄准了下一道菜。
明天晚上只要寿宴完成，副本门一开，秦粟和白板走出去，她就通关了。
通关了就能出去，出去了就能好好吃饭。
她一定要多吃点，把这几天亏掉的都补回来。
赵知序看着她吃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你之前为什么一天就吃一顿？”
谢暖歌的筷子停了一下，抬起眼睛看了他一眼，嘴巴里还塞着饭菜，腮帮子鼓鼓的。
她嚼了几下把东西咽下去，还没想好怎么回答。
“行吧。”赵知序点点头，没有追问，拿起筷子一边给她夹菜，一边吃自己的。
“等以后你愿意吃多少就吃多少。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让你好好吃饭。”
谢暖歌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排骨，抬头看他。
“行，那我可记住了。你得让我顿顿吃好的。”
赵知序笑了一下，说：“好。以后你想吃什么就去御膳房，说是我让你加的菜。”
谢暖歌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他。
赵知序问道：“怎么了？”
谢暖歌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觉得…可能有点亏。”
她端起碗挡住自己的表情，声音含糊不清：“准备以后试试。”
看着赵知序还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谢暖歌突然就想到自己的那个时间线。
第一次和赵知序一起吃饭的时候，赵知序也是让她坐下吃饭。
一个劲儿的给她夹菜。
这么一想，谢暖歌觉得自己好像错过太多福利了。
可惜不能和赵知序说，以后我在后宫，会选秀。
记得到时候对我好点，最好给我封一个特别高的位份。
夜幕落下，廊下的灯笼一盏接一盏被点亮。
谢暖歌弯腰从床踏上抱起两床被子。
赵知序从奏折堆里抬起头看她这副模样，心里有了一个不太好的预感。
“今晚还要去守夜么？”
谢暖歌把被子往肩上一甩：“当然要去。最后一晚上，不能出任何差池。”
赵知序看着被她丢在肩上的两床被子，又问道：“那我也要去吗？”
谢暖歌回头看了他一眼，做出一副那当然的表情：“当然啦，你不去谁守夜啊。”
现在的赵知序还是一个刚刚登基，而且很听话的皇帝。
谢暖歌自然是要狠狠的奴役他，更何况，带着赵知序去寿康宫，也是为了保护赵知序的安全。
赵知序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来合上了奏折：“好吧。”
两人沿着甬道往寿康宫走，这一回是谢暖歌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赵知序抱着两床被子跟在后面。
守寿康宫正殿这件事已经做了第二次，一次比一次熟练。
到寿康宫的时候正殿的灯还亮着，秦粟还没睡。
两人又等了一会，等寿康宫的灯熄灭了，才在台阶上铺好被子，一人裹一条，肩并肩坐着。
夜风吹过来，赵知序忽然偏过头，看着谢暖歌的侧脸问了一句：“你认识姜梵？”
谢暖歌刚要点头，就浑身一僵，视野右上角的污染值立刻开始蠢蠢欲动。
五十七，还没跳到五十八，但已经开始闪了。
她疯狂摇头否认。
赵知序看着她的反应，微微恍然：“那就是别人告诉你的，是她救了朕。”
他没在继续这个话题，而是又问：“我还没问过你，你多大了？”
这个问题不涉及副本，谢暖歌放心地回答了：“十九。”
赵知序点了点头，说：“你比我大几岁，可以做姐姐了。”
谢暖歌偏过头看他，他的表情在灯笼光里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
她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转头询问赵知序。
“你母妃，当初是怎么知道老皇帝要杀孩子的？”
刚问完，甚至还来不及等赵知序回答，谢暖歌就见污染值直接跳到了五十九点。
一转头，就见赵知序张开嘴要回答，谢暖歌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手动闭麦。
赵知序疑惑地眨了眨眼，没动。
“你别说了。”谢暖歌咬牙切齿，暗探这个副本真是一点情报都不外泄：“我不想听了。”
她松开手，低头看了一眼视野右上角污染值：五十九，差一点就到六十了。
最后一个晚上，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别等明天的时候，她自己神情恍惚，那谁帮白板和秦粟通关？
赵知序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嘴唇动了一下想问为什么，但看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得睡了。”谢暖歌把被子往身上一裹，看着赵知序道：“今晚还得辛苦你一回，最后一晚了，你坚持坚持，你守上半夜，我睡醒了守下半夜。”
说完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再去想姜梵，不再去想无面女怎么知道老皇帝吃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