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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界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几乎每一届萨满来，都要看看房间。
这房间有几块砖，哪块碎了他都一清二楚。
谢暖歌和苏夜一起进了房间，房间不大，桌面上散落着几样东西。
半截没烧完的蜡烛，几根散开的红色线绳，还有一块已经剩下一个角的护身符。
谢暖歌目光落在桌面那些物件上，然后弯腰捡起一根线绳，在指间捻了一下，放到桌子上。
几人挤在一间房里，房间里已经被翻过一遍了，能翻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谢暖歌侧过头，看了一眼站在廊下的守界人，又看了看其他挤在外面不知道干嘛的人。
“别都挤在一间里了。”她看着几人说：“分开找，这房间就这么大，我们挤在一起也没用。”
李怀如站在她旁边，看了看那些黑暗的房门：“分开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
谢暖歌顿了一下，转头看着她：“守界人说了，以前那些人不管是分开还是聚在一起，都会出事。”
“我们聚在一起也出不去，分开找，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尽快出去。不行就分三队，动静别太大，有事喊一声。”
没有人反驳谢暖歌的话，虽然能找到有用线索的几率很渺茫，这线索放在这里都二十年了，能找到线索没道理别的人找不到。
但也不能不找。
谢暖歌先带着苏夜往外走，纪灵连忙跟上去：“我和你们去。”
其他的叶婉带张三和李怀如往西边的房间去了。
剩下的赵宁带着张常在，丽常在一起。
谢暖歌和两人找了个房间，刚要推门，苏夜上前一步，打开了门，伸手挥了挥空气中的灰尘，才看向谢暖歌：“进来吧。”
“你也太贴心了。”纪灵率先迈步：“我要是谢暖歌，我都要爱上你了。”
苏夜和谢暖歌谁都没搭理她的话。
房间里的布置和其他几间差不多，桌上有一根烧了一半的蜡烛，几根绳子。
谢暖歌扫了一眼桌面，没急着碰那些东西，她蹲下来，借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看地面。
床底下露出一角布料，黑漆漆的，边角磨得发毛。
她伸手把它拉出来，过程中发出两声铃铛声。
苏夜和纪灵看过来，发现谢暖歌掏出来一件旧袍子。
袖口缀着铜铃，和她们穿的款式一样。
她把袍子抖开，在月光下翻看，没有血迹，没有破损，像被人匆忙脱下来塞进床底下的。
“这是谁的衣服？”纪灵走过来，三个人扯开衣服查看。
苏夜在袍子里侧领口的位置摸到一处微微凸起的痕迹。
她手指按住那一小片布料，找到一块被人撕坏的缝隙，手指用力将这东西挤出来。
“有一张纸。”苏夜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张纸在这。
她把它翻过来对着月光看了眼。
纸的边缘还好好的，不像是放了二十年的模样，上面的字迹还看得清，是三个字母：lhr。
谢暖歌探头看了一眼纸片：“不是随机写的，像名字缩写。”
纪灵已经走到谢暖歌身后，手伸进她的衣领处摸索：“没有。你摸摸我的。”
谢暖歌刚要转身伸手去摸纪灵的已经，外面传来一声提高声音的呼喊声：“……找到了！你们过来看看！”
声音是从另一头传过来的。
谢暖歌站起来，把袍子拿在手里，还有那张纸条，和苏夜，纪灵对视了一眼，然后三人出了房间。
在另一边，李怀如站在一间屋子的门口，手里举着一个东西，招呼几人进门。
谢暖歌和苏夜三人走进去，发现其他人都到了。
手里都各自拿着东西。
她走近了，看清李怀如手里拿着的是一枚扣子。
木质的，扁圆形，边缘有一圈浅槽，像是用来系线绳的。
扣子表面刻着两个像是小篆的字体。
“这个扣子和我们身上穿的衣服，领口扣子一模一样。”
李怀如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领口的扣子。
谢暖歌接过来翻过来看，借着月光辨认了一下，那两个刻字的笔画逐渐清晰起来——张常在。
她讶异抬头看向张常在。
张常在正站在人群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正探着头往前看。
她先是看见大家都在看她，又低头顺着谢暖歌的目光，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是你的扣子。”叶婉提醒张常在。
张常在一愣，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口，按住领口处，感受到手底下硬硬的触感，自己的扣子还在，她松了一口气。
“吓我一跳。”她拍了拍胸口，让几人看着她领口的扣子：“我的还在，我你们看。”
她说着把下巴抬起来，露出那枚完好的木扣，正安安静静地系在原处。
叶婉站在谢暖歌旁边：“那这枚是谁的？上面刻着你的名字。”
“我怎么知道？”张常在说：“我的还在，这又不是我的。”
谢暖歌回头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不知什么时候，守界人已经不在那儿站着了。
她收回目光，没提这件事。
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守界人自己说过，他不想和她们待在一起，免得她们死的时候，连累他。
谢暖歌垂眸，突然想到一件事，原来她并不知道那张纸条上写的是什么。
但如果名字的缩写，是她们这些人的呢？
“我们也有发现。”
谢暖歌把发现的纸条拿出来。
几人没有点这间房间的蜡烛，只能借着窗纸透进来的月光查看纸条上面的字。
李怀如低头找到打火石，点了一根蜡烛。
“lhr…刘…李…”赵宁呢喃一会，转头看向李怀如：“lhr…李怀如！”
李怀如手一抖火光晃了一下，她转头看向其他人。
就见其他人纷纷看向她。
烛火中在黑暗中跳舞，照应在其余八张一模一样的面具上。
让李怀如不禁打了个寒战。
张常在站在烛光边上，没有再说这不是我的。
她盯着桌子上那枚扣子，又伸手摸了摸自己领口那一枚。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领口那一枚可能就是桌子上这一枚。
可她从来没有进来过这里啊…